弗塔古亚又一次的坠入了梦境的深渊之中,这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因为她在来到维多利亚之前,不管是阿戈尔所居住的那些年还是在那孤寂的荒野之上她的睡眠从来都是安静无意识的,她几乎从来没有做过梦,因为梦境在她的家乡....有着另一层含义。
在阿戈尔,梦境这个词从来就不是代表着在安眠以后的安静与幻想,恰恰相反,梦境这个既真实又虚幻的世界之中往往隐藏着一些恐怖的事物,很多猎人会通过服用一些药物来阻断自己的梦境而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则会点燃神圣的熏香,以祈求祂们不会注意到自己。
更甚至,据流传在海洋的最深处,那位海兽之主与祂的主人,正安静的沉睡在那安静,神圣,却又充满亵渎的疯狂之城中,那座城市是所有凡尘生灵与深海猎人们的禁区,却又是那些深海巨兽们的圣地,只有那位仅仅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第一位猎人前去过那里,可是他出来后就疯了,深藏于黑暗之中的可怕野兽吞噬了他的心智,他满口说着一个发音不通顺的外来词:R'lyeh。
那血的主人虽然与梦境之主有关,但是却并非同一人,血之神更像是趁着梦境之主的沉睡而悄悄地行使了一部分对方的权柄,毕竟祂所能形使得,就只有噩梦罢了。祂对于梦境的控制也仅仅只是能做到层层的堆叠噩梦而已。
维多利亚,这片本来远离深海的土地,却因为那些信奉血液的邪教徒的存在导致现实与噩梦之间的壁障无比脆弱,而那位血之神又怎能错过这个机会呢,眼瞳之中燃烧着永恒之火的弗塔古亚自然而然的就被拖入了噩梦之中。
“呼.....这里是.....亚楠,我又来到了梦境之中吗?”弗塔古亚轻轻抬头看向天空,一颗巨大无比的腥红之月照亮了整片天空与大地,这红光让她感到无比的诡异与不适。
弗塔古亚低下了头,发现自己正穿着当年的猎人狩猎服,而形影不离的燃爆者此时此刻却不翼而飞,别在自己的腰间的是一柄怪异的如同双头枪一般的武器,不过不同的是它是双面为双刃而非枪头。
“落叶......”弗塔古亚慢慢的将腰间的武器抽出有些怀念的抚摸了一下剑身,这见特殊的诡兵器是她的师傅留给她的....也就是提坦,只不过它在弗塔古亚的最后一次狩猎的时候碎成了数块,完全无法抢救,所以弗塔古亚只得选择修复从那只巨兽身上拿到的燃爆者,这也有了这一切的开始。
厚厚的皮质手套不能阻挡落叶锋利的剑身,仅仅只是轻轻地抚摸就让弗塔古亚的手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美丽的鲜血之花也在落叶那奇特的剑身之上绽放。
“你依旧如此啊......好久不见,我的老友,我已经闻到圣母哭泣的味道了,看来又是一次猎杀夜啊.....”弗塔古亚轻轻地嗅了嗅,迷迭香那独特的味道她仅仅只是一瞬之间就能分辨出来,她知道,又一次的猎杀夜就要来临了。
她看向远方,那里是治愈教会的教堂,她有预感,这次的目的地就是此处。
尽管已经许久未用但是多年以来的陪伴却让她永远不会忘记使用它的技巧,那一般人用只会快速的杀死自己的诡兵器在弗塔古亚手中就宛如死神的利刃一般,一只又一只的野兽倒在了她的面前,而她华美的如同礼服但是却不会带来丝毫不便的狩猎服装则一滴鲜血都没有沾染。
迷迭香的气息让她得以在因狩猎与杀戮和那诡异的血液带来的负面情绪缓解,让她一直如同开始一般平静如水,她不知道这是她第多少次来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这是她第多少次杀死面前的人,她记住了这座城市里所有人的名字,但是却没有人记住她的名字,因为他们早已失去了自己的心失去了自己的意志,即使是曾经保护着市民们的猎人们也因为持续的杀戮陷入了对杀戮的病态追求,丧失语言能力,直到最终丧失思考能力,只想着杀死面前一切可以动的东西,直至世界的重置,然后再杀一遍。
“加斯科因....”弗塔古亚低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这是这个广场上最后的疯狂猎人了,也是挡住她前往大门的最后一道障碍。
利刃刺出,穿入肉体,撕裂血肉,挥洒鲜血。
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攻击就带走了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她太熟悉他们了,熟悉到了远比对方自己更熟悉他们招式的优点与缺点,她已经杀死他们太多次了,尽管其中有些人是过去的朋友。
紧接着弗塔古亚望着前方高高的台阶,在台阶之上有两名高大的,肤色苍白的不似常人的神职人员,他们手持巨大的木质武器,他们与他们的武器甚至比弗塔古亚还要高,那节木头之上流露出的是诡异而又充满煞气的红光。
那种木头叫刑罚木,被攻击到的人会因为自身所背负的血债而感到无比的剧痛,那剧痛感甚至堪比灵魂的撕裂,别问弗塔古亚怎么知道的,她知道这里的一切。
如果高大有用的话,那么深海巨兽就是无敌的了,弗塔古亚仅仅只是趁着对方二人搬动那沉重的木质武器向着自己砸来的时候,轻盈的跳跃,踩在了上面,并借助着巨大的武器作为跳板二次弹跳,随即轻盈的落地落在了二人的后方,伴随着弗塔古亚一起落地的.....还有二者的颈上人头。
终于她来到了教堂之前,而教堂的大门如每一次一般紧闭着。
“呼.....就让我看看,在这之后是什么等着我吧。”弗塔古亚轻轻地吐出了胸中的浊气,然后用力将大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