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度万万没想到，林远风生气氛理由居然是这个，他自嘲的笑了笑。
“林总督日理万机，能有那个时间吗？”
“执政官您都能跑出去一个月，我当然没问题。”林远风的嘴角微微上扬。
“呼～”站在一旁的阿贝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又要我来收拾烂摊子呢。”
“阿贝小姐，在这家伙手下，感觉如何啊？”肖度问？
“麻烦，死板，还有点不近人情。”阿贝指着林远风吐槽说。
“你工资没了！”
阿贝和林远风的关系不只是上司与助理，两家人的父母非常熟悉，按林远风的说法，更像是兄妹。
“你！”林远风虽然很不爽，但是没什么办法。“算了，阿贝，你把那个先拿来。”
“哦。”
工作和有外人的时候，阿贝就是一个尽职助理，业务能力很强。
阿贝从外面拿进来一个箱子，这是一个联合体的标准保险箱，民用武器很难打开它。
箱子分别确认了阿贝的指纹和瞳孔，随着“咔嚓”一声，箱子打开了。
里面有一个黑色三角形的薄片，像是古代人使用的矛。
“这是什么？”肖度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材料。“看起来不像是联合体的东西。”
“不错，这确实不是联合体的东西。”林远风戴上了手套，小心地把薄片拿了起来，放在了肖度的面前。
肖度观察着眼前的薄片，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块黑色的玻璃，只是它并不反射光芒，也不允许光芒透过。
他也戴上手套，轻轻的把它捏了起来。
与他想的不同，薄片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指尖传来的感觉，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
“灰风，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也就是说，这里面有数据。”肖度翻转了一下。“你知道这是哪个种族的制造的吗？”
“在我的造物主的资料库里，没有能制造这种纯度水晶的种族。”灰风说，“但是都几百万年了，我也不知道了。”
看来灰风也不知道了。
“遗迹？”
“两个文明？那它来自哪里？”肖度指了指面前的残骸。
“这来自于一艘战舰残骸的内部，应该是入侵方的，我们发现它时它尚在同步轨道上。”
肖度把终端上的能量检测功能打开，还没有对准薄片，就滴滴声不断，看来已经超过了可测量范围。
“这么高！”肖度非常惊讶，也有些害怕。“你敢给我，是不是确定无害了。”
“没错，不仅仅是终端，就连科研船上的探测仪也无法读取。而且，在整个星球上，只发现了这一块。”
“弄清楚他们的名字了吗？”
“被入侵方呢？”肖度把手中的薄片交还给了林远风。
“还在找，但希望不大。毁坏的过于彻底了。”林远风叹了一口气。
“时间呢？”
“还不清楚，传统的测定几乎已经失准，近一步的检测需要把这个交给物理院来做。”
肖度松了口气，看来距离的年代很久远了，至少在10万年以上。
“我知道了。”
林远风把薄片重新放回了箱子，上了锁，交给了阿贝。
“你好像对这件事不是特别在意。”林远风说。
“那到不是，这好像是联合体流浪之后遇到的第一个水平高于人类的文明，尽管是残骸。”
“是啊，毕竟那是先驱者呢。”阿贝在一旁自言自语道。
“这名字不错，阿贝。”林远风听到了阿贝的话。“以后就这么写。”
林远风不是傻子，肖度现在的注意力几乎全在风信子号的中央黑盒上。
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黑盒能给联合体带来的政治和社会影响绝不亚于一场对外战争。
议事厅和执政官谁能利用好它，谁就能控制谁。
虽然现在看上去肖度略胜一筹，但议事厅自上任执政官留开始维持体系，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走吧，阿贝。”林远风已经说完了要说的事情，继续留在这里，意义也不大。“让他休息一下。”
“嗯。”阿贝给林远风离开了，只留下肖度一个人在房间里。
他现在有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议事厅的问题了。
在成为执政官之前，他有幸跟随科研船到访过一些其他文明的主权星系，见到过那种蓬勃向上的动力。
议事厅到底是在怕什么？
——
“这是天夕总督第四次发来的新殖民地议案了，首席。”
邵亚行星首府，议事厅。
一个身着审判局服装的男人正在向兰狄汇报一份新的议案。
“还能推迟几次？”兰狄问道。
“呃，首席，按照联合体法律，第四次提交的议案必须给予明确的答复……”
“我忘了。”兰狄深的感觉到自己岁月的流失，内部器官的损耗更加严重。
“还是按以前的做法吗？”长桌上的一个女人说。
“最晚什么时候答复？”
“呃，是11月30日。”男人回答说。
“这次，先等等吧……”兰狄并不着急做出决定。“我想在看过黑盒之后在答复他。”
“明白。”男人走出了议事厅。
纵然度过了近百年，但她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要踏上四号殖民船，去那个被描绘成乐园的新世界。
再向前一百年，那就是历史了。
母星上，也有一群人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而联合体，就是他们的选择的结果。
现在，她所谓的历史就在工程院的实验里躺着，等待着人类撕下它虚伪的外衣。
兰狄轻抚着议事厅首席后方的纪念碑，发出了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