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风，你觉得如何？”
“你指什么？”灰风有些不明所以，她不理解肖度的意思。
“外面。”
“如果你是指星球宜居性的话，那确实很不错，很适合你们的身体条件。”
“呃……还挺正确的，但我说的不是这个啊。”
灰风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嗯……对于我们来说，怎么样的星球都不是问题，只要没有碎裂就……”
如果灰风能看到肖度脸上的表情，她大概就能发现自己又答非所问了。
“不，我是说他们。”肖度指了指下面的人群。
“虽然有差异，但和你是同一物种。”
“只有这样？”
“嗯……另外，刚刚你出现的时候和出现前他们的情绪发生了明显的波动，我无法判断波动是否是良性的。”
“你听见他们的欢呼声了吗？”肖度还想尝试听听灰风的想法。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我的适应器自动过滤这些信息。这样的集会是无意义的，今天整个星球的生产效率将下降5.6%。可以预见，明日将会有大量发声器使用过度的人类。”
一时间，他很想切断自己和灰风的链接。
“灰风。”
“在？”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才对呢？”
既然这个家伙否定了自己的行为，那肖度倒想听听她的想法。
“等等，你说的……好像是虫群吧。”
“虫群？”灰风有些疑惑。“你是说蜂群思维？这是你们资料库中的词汇。”
“看来你已经掌握了大量的人类词汇，灰风。那就用那里面的词汇来描述一下吧。”
虽然比起之前灰风的解释已经算是进步了，但肖度依旧有难以理解的部分。
按照灰风自己的说法，它们的种族不需要交流，执行设定的指令就能保证社会的运转。
肖度可以理解机械，也可以理解智能。当两者组合到一起，就难以理解了。
在搜索了脑内的词汇以后，只有一个形容词最为贴切——机器人。
机器人的社会是什么样的，肖度当然不知道，历史上也无迹可寻。
“您的大脑好像有些异样，初步判断并非生理问题。”灰风平静的说。
“因为那是心理上的问题。”肖度拍了拍自己的脸。“好吧，这些问题，还是交给社科院吧。”
——
早就在执政官官邸等待的邵亚星区总督有些着急，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小时。
按照晨曦港和这里的距离，半个小时绰绰有余，除非发生了什么。
“阿贝，备机，去晨曦港。”
林远风等不下去了，要是真的出了事，问题可就大了。
“啊？哦，我马上。”阿贝打开了她的终端，准备呼叫一辆陆航机。
突然，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着林远风说：
“总督，要不等下再去？”
“怎么了？”
阿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头顶。
林远风顺着望去，自己的头顶，有一辆正在降落的陆航机。
待陆航机停稳，肖度打开机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林远风。
“哎呀，好久不见啊，林总督。”
作为整个联合体内为数不多始终站在自己这边的领袖，肖度和林远风的关系是相当的好。
“肖度，眼前的人类情绪波动超过正常范围20%，请小心对待。”灰风提醒说。
“嗯……应该吧。”
“您并不惊讶，这是为什么。”灰风有些好奇。“您并没有通灵的能力。”
“这个嘛……你等下就明白了。”
和灰风解释起来就很复杂了，还不如让她自己看。
“肖度执政官，看到您完好无缺，真是太幸运了。”
“呵呵，林总督这用词还真是有趣啊。”
“过奖，您这次出去……”
两人开始进行随意交流，在旁人看来，这证明了两人铁一般的友谊。
但只有阿贝明白，等下的摊子，估计又不好收拾了。
——
“好了，交代一下，你的作案动机。”
林远风坐在桌前，肖度坐在桌后。整个房间昏暗，和审讯室别无二致。
阿贝守在门旁，静静的看着一场“审讯”。
“哎呀。”肖度受不了了，他拿出了终端，打开了房间里的照明。“你又不是真的不清楚。”
“我要听你自己说。”林远风拿起一杯。“你胆子也太大了。”
“这个……”肖度喝了一口。“用权限申请到了一张证明，启动了一艘科研船，带上了卫队，走了。”
“你这是‘申请’？”林远风把终端上的画面投影出来。
那是一些航道管理局工作人员，在肖度和他卫队的注视下办理的证明，只是有些瑟瑟发抖。
“你知不知道，议事厅完全可以借这个事情让你失去民心。”
“知道。”
“你知不知道，他们默不作声，是想让你消失。”
“那你还去？”林远风大喊，吓了阿贝一跳。“执政官，不是让你去死的。”
“我知道，可我能怎么办。”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议事厅首席的是谁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她的年龄太大，她才应该是执政官。”
“你说的没错，可他既然选择了你，一定有什么理由。”林远风说。
有什么理由呢？肖度不知道，从他接受了那个命令开始，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是自己。
三个星区总督、舰队司令、三大院科学总长……无一不是好人选。
自己有什么比他们强的地方？
只是学着前任的样子，管理着繁荣的联合体。
肖度有些迷茫了。
“远风，你说的对，那确实像送死。”
“送死？不，我生气的，原因不是你去送死，而是完全不告诉我。”
肖度猛然抬起头，对上了林远风英俊的面庞。
“没有我，是不是差点被虫子吃了？”
“你怎么……”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在学校的时候，陆军战体的调试，不是还得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