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ekend,意为周末。
对一家西餐厅而言,这样的名字似乎有些过于‘朴素’了,比起那动不动就‘凯旋门’、‘维纳斯’等等一系列听上去就挺唬人的名字,这家店的名字实在算不上特别出彩,但当陈洛一行人被笑颜如花的前台侍者领着走进这家西餐厅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了这家餐厅的制胜秘诀究竟在哪儿。
走进餐厅里,入目的先是一个小舞台似的表演台,大小足以容纳下一支小型乐队进行表演,但似乎是因为今天晚上的节目别有安排的原因,表演台上面只摆放了一架钢琴。
而围拢在表演台周围的是小型且之间有所间隔的独立卡座,卡座与卡座之间的隔断是以巧妙至极的装饰品与装饰品之间的点缀来进行的,总体是以浅色为主,每一个卡座位置的上方都会有暖色调的灯光以极为合理的角度微微洒下。
而靠近中心表演台的那一小圈卡座作为补偿则能独享餐厅大型的金碧辉煌的吊灯。可以想象,不远处的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夜景,而店内却是灯火璀璨,在水晶吊灯间朦胧着的,或许是那些遥不可及的梦。
在大致环视了餐厅一圈后,站在陈洛身旁停下脚步等待着的平冢静这才又重新迈开了步子,小声地提醒了他一句,“订的位置在二楼。”
闻言,陈洛这才恍然发觉在刚才他一晃而过的地方还有一个环绕楼梯。
“请跟我来。”
侍者极为恰当地在这种时候接过了话茬,领着三人走上楼梯,来到了二楼平冢静订好的位置。
不过与其说是订好位置,倒不如说是这个位置从开店之初就一直是为唯一的参股人平冢静留着的,这个位置拥有这家店最开阔的视线范围,往下看能一目了然地看到表演台中央,往外侧看则能居高临下地看窗外的来往人群夜色渐浓。
三人在卡座坐下,侍者递上了菜单。
陈洛看了眼鸫诚士郎,想了想,象征性的疑惑还是没有开口,鸫诚士郎对西餐并不算热衷,但如果会去吃西餐的话,那她十有八九都是只点牛排,而牛排也只会点肋眼牛排。
侍者点点头,在小本子上记了下来。
对于自己要吃什么,陈洛一向门清得紧,他也不是那种在陌生餐厅点餐有着选择困难症的人,基本是扫视过一眼后,就差不多确定了。
点完餐后,陈洛把菜单递给了平冢静。
平冢静的速度倒是还要快他一截,像是报菜名似地点了一堆之后,平冢静把菜单递还给了侍者。
接过菜单,侍者虽然心底有些怀疑自家的老板能不能吃完这么多,但面上却是相当明智的没有多问。
微微躬身后,侍者便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现在的时间还早。”平冢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着现在的时间,刚好下午六点半,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了一楼正中央的表演台上,“晚上七点整的时候,这里会有现场的钢琴演奏,会表演到八点或是八点半。”
鸫诚士郎顺着平冢静的视线往表演台上看了看,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今天会在这里碰上一些不算陌生的人。
“在钢琴表演期间,店里还会提供额外的零食服务,会上一些精致的甜点。”平冢静也发挥了身为老板的责任,主动地介绍起了这家店的大致情况,“这些属于免费的附加服务,还偶尔会提供酒水。”
陈洛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平冢静,“这些都是静姐你一直知道的?”
“不,这是我今天临时恶补的。”平冢静的回答不出陈洛的意料,却又足以让大多数人大跌眼镜。
作为店的老板之一,平时不关心店里也就算了,甚至连来都没有来几次,合着这就是纯粹的甩手掌柜的究极奥义呗。
真·什么都不管。
“这家店另一位老板是我的舅舅。”平冢静解释了一句,“而且这家店我也没投多少钱。”
陈洛琢磨了一下,认为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基本的必要,他理应把对对方口中的‘没出多少钱’的好奇心压下去。
“静姐的舅舅还没有结婚吗?”陈洛多嘴问了一句。
“没有。”平冢静摇了摇头,“他的想法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结婚只有适合的人,没有适合的年龄。”
陈洛哑然,倒是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
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条额外的优惠事项背后意味着的是什么。
就像那遥隔彼岸相望的绿光那样,似乎很近,却已然间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暗流涌动的长河。
“山本孝的后续处理,有兴趣吗?”平冢静又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只是这次转过头看向她的不是陈洛,而是收回了视线转过头来的鸫诚士郎。
“从刚刚升学进入白川高中的时候,山本孝就开始惹是生非了,之前是没有闹得很大,也没有那么冲动地拉着人在校外堵人打架,所以校长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平冢静顿了顿,看向了陈洛又看向了鸫诚士郎,“这也算是冥冥之中天注定吧,这次的事情倒成了最后的导火索。”
平冢静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并不怎么陌生的身影。
而那道身影正不急不缓地走向那表演台中间的那架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