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平冢静所说,那家餐厅并不算远,从家里出发,步行约二十分钟便能到达目的地。
临出门前,陈洛看了看时间,在预估了一下高峰期的车流量后,他叫住了打算动车的平冢静,表示步行过去就行了。
平冢静开车门的动作便也就随着陈洛的那句话成了未完成式,在把车钥匙塞进随身的衣兜里后,她走出了院子,拉上门,和陈洛、鸫诚士郎一起踏着晚霞步行在了这相对安静的都市一角。
三人并肩向前行,气氛怪异的有些微妙。
鸫诚士郎站在陈洛的左边,临近车道,而平冢静则站在陈洛的右边,贴近居民区的墙檐,陈洛则被夹在中间。
三个人也都属于大众审美中“好看”的类型,男的帅,女的靓,自然吸引了偶尔走在街上行人的视线;但因为这气氛是肉眼可见的微妙,所以路人看向陈洛的眼神中不免多出了几分思索和少有的羡慕,想来他们应该是误会了些什么。
也得亏陈洛并不算矮,否则面对路人那投来的两位姐姐带着弟弟出门吃饭的温馨眼神估计会深深地刺痛他的心。
陈洛稍微整理了一下词句,主动抛出了话题,打破了此刻的僵局,“那家店是西餐?还是日料?”
他倒没有问是不是中餐馆,理由无他,不论是在手机APP里,还是以往跟鸫诚士郎步行在周围散步时,他都没有在附近见到过中餐馆。
“西餐。”平冢静倒是迅速接上了陈洛的话茬,估摸着她自己也觉得此时的氛围微妙的紧吧,她顿了顿,继续顺着话题说了下去,“据我那合伙人所说,现在餐厅已经开的红红火火了,不论是节假日还是平时,上座率都还比较高,好的位置好的时间段经常需要提前几天预定,还不一定能订得到。”
平冢静的言语里倒是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陈洛也听得出来,她之所以顺着介绍那么多,可能真正的原因是——她这个合伙人,或者说餐厅股东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除去刚开餐厅的那会儿入了股,其余是根本不管的。
“你平时不去这家餐厅吃饭吗?”陈洛看了平冢静一眼,心底倒是期待了起来,他的猜测究竟对没对。
“很少。”平冢静答道,“或者说基本不去。”
而没等陈洛顺理成章的问句“为什么”,平冢静像是猜到了他的下文那样提前回答了他那未出口的问题,“在那家餐厅吃饭总觉得怪怪的,我不太喜欢那里的氛围……”
陈洛先是一愣,随即看向了平冢静。虽然他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疑问已经很好的替他说明了他此时的想法。
“可能跟我向来不喜欢宴会也有关系吧。”平冢静微微垂下眼眉,她对宴会一向不怎么喜欢,不论是学生的时候还是现在当老师的时候。
“其实要是你们年龄到了的话,那我其实是想请你们去我常去的那家居酒屋的,虽然是相对远了些,但那里的氛围我觉得更轻松些。”平冢静顿了顿,悄悄地瞥了一眼身旁走着的鸫诚士郎和陈洛,她怕他们俩误会,便又紧跟着解释了一句,“不过我们去的这家餐厅已经是附近五公里内最近最好的了。”
陈洛有些忍俊不禁,就连走在临近车道的鸫诚士郎也别开了视线。
平冢静有时候讲话又成熟理智的过分,有时候讲话却又有那么些独有的稚嫩的孩子气。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么解释的,但这样一解释虽说有点尴尬,但却是让本来显得有些沉默的氛围缓和了许多。
生怕平冢静又跟着紧张起来,陈洛强忍着笑意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到了,“我和鸫诚士郎都懂你的意思。”
平心而论,陈洛的憋笑实力还是很高,至少在深呼吸了两次之后,他说出‘我想到高兴的事情了’这句话的可能性就大大的降低了。
只是让陈洛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再也绷不住一张冷脸的鸫诚士郎居然主动的抛出了一个新的话题,“霞之丘今天有事么?”
陈洛和鸫诚士郎也还算对霞之丘了解——从平冢静的口中。
往昔平冢静在周末与他们在饭桌上聊天的时候,就总是会下意识的提起两个人,一个是霞之丘诗羽,另一个则是雪之下雪乃。对她们俩,平冢静表现出的更多是身为老师,不,或许说是身为姐姐更为恰当些的那种关心。
就拿平冢静蹭饭都要带上霞之丘的那股子劲来看,如果霞之丘诗羽今天下午到晚上是没有安排的话,那肯定这次是会带上她一起的。
就是,如果这样的情况真就发生了的话,那迎接他们四人组的视线可能就会跟着翻一倍,连带着落在陈洛身上的思索视线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她呀。”平冢静眼里掠过了一抹回忆之色,“她说她今天晚上要好好地睡一觉,睡个天昏地暗,明天早起来敲你们的门。”
陈洛先是一愣,心底琢磨了一下霞之丘诗羽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再结合了一下这周在那次小巷事件后对方跟他调侃的那些内容后,他确定了。
然后,他没忍得住……笑出了声。
有一说一,霞之丘诗羽在平时需要上课的日子里,作息已经属于健康的那一部分了,但比起鸫诚士郎和陈洛,确确实实就显得有那么点儿懈怠了。
“别再往前走了,我们到了。”
三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今晚的目的地,平冢静参股的西餐厅——week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