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那个人要怎么办?要不要我替你把他给做了,我可是很厉害的杀手哦。”
夜晚的街道,行人已经逐渐开始减少,甚至很难再看到一个路人,街道边,高挑身材的中性服务生背着一个女子正慢慢走着路。
箫雅玄趴在周莫白的背上,被她这么一句逗笑了,在她耳中,杀手这种东西现实里肯定不存在,不过,心情大好的她也应着周莫白的话说了下去,“杀手不应该都有很多厉害的小弟吗,叫他们去就行了,不过警察很有可能会顺藤摸瓜找上门来,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周莫白一笑,想到刑警队里有个叫陈国安的警察,似乎一直都是接触武林的一些案子,“好,那就听姐姐的。”
晚风吹过,穿着礼服的箫雅玄有些冷,但眼前的这个身躯却传来无穷无尽的暖意,让她不由得抱紧了些。
侧脸贴在后背上,箫雅玄沉默了会,说道:“小妹,谢谢…”
周莫白脚下并没有停顿,依旧平稳地前行,只是对于箫雅玄的道谢多少有点意料之中。
早在很久以前,箫雅玄的性格就在她心中定型了,她是个坚强独立的女性,不愿服输,又充满着对于美好生活的渴望和迷茫,偶尔会孩子气,也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所有的表情都能知道她内心在想些什么,藏不住事。
尽管她现在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可身上的稚气还没有褪去,周莫白觉得,那样挺好,虽然有时候会给箫雅玄平添烦恼,可也正是那样,略带幼稚的她反倒才是箫雅玄真正该有的样子。
“为什么要说谢谢?”周莫白反问一句,她知道箫雅玄觉得自己亏欠她,内心充满矛盾,所以,她觉得有些事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因为…你一定知道的。”箫雅玄张开的嘴唇最后还是没说,在她看来,远超于常人般成熟的周莫白心里肯定知晓自己的意思,所有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说是亲人,萧雅玄能感觉到她们两人之间有一道缝隙,总是无法填补又无法逾越,可从生活乃至日常的言语里,又往往比亲人更要亲密和.....一些。
周莫白走着路,听到萧雅玄的话她仰起头看了眼从黑云里探出光亮的月牙,嘴角勾起弧度,单手将眼镜摘下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说道:“其实,更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以前,我只是个周而复始,每天重复着机械生活的一个人。”
周莫白说着话,思绪回到秦家武馆,对于过往,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过,包括柳如心,自己内心里潜藏的东西和感受也都从未表露。
“那个时候,我没想过以后,没有理想,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未来,只是听从别人说的话,过着别人规划好的样子生活,但也一个家,至少他们对我很好...”
声音渐渐沉闷,说起过往,周莫白这才意识到,曾经的一切在她脑海中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模糊,这样她为之一惊,当即止住了话。
萧雅玄听着听着,声音突然止住,之前小妹同她讲过自己的家庭,都是在不幸和无奈中度过,让失去双亲从小长大的她感同身受,在她眼里,小妹一直是个只笑不曾有过烦恼的人,没想到也会因为自己不幸的过往而感到伤感。
都是女人啊,萧雅玄从后面伸出手轻轻搂住周莫白的脖颈,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就像她安慰自己的一样,“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很好么。”
“嗯...”
周莫白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回家的路已经有些近了,萧雅玄趴在周莫白的背上闭上眼睛,心不在焉的回答她自然是能听得出来,可她却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一切的创伤也只能用时间去弥补,或许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包括小妹,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背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周莫白知道萧雅玄是睡着了,准备了一天的相亲最后就这样收场,只是普通的她,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到疲惫。
“姐,好好睡吧。”
回到古董街出租屋,周莫白将萧雅玄轻轻放到床上,又替她解掉了身上脏掉了的礼服,映入眼帘的躯体让周莫白一阵发烧,她之前也就见过一次,与柳如心和玉玲珑的娇小不一样,是成熟女性的气息和芳香。
淡金色的佛光从她手里发出,掐了个手印将无相功驱动,色即是空,稍作平复后取来湿润的毛巾替萧雅玄擦拭一遍身体,再盖上被子,这样的话能睡得舒服一点。
做好这一切,周莫白关上房门,透过玻璃窗,外面的树木在夜风里摇曳,滴滴水珠滴答发出声响,森寒与冰冷在周莫白的双眼中展现,随着转身下楼,她头上的短发飞舞,延长,青丝恢复如初。
另一边,驱车到父亲家的谢轻柔就感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这种气息她记得父亲说过,是属于武者独特的,用来感应武者与武者之间的存在。
此时,站在父亲家门口,谢轻柔赶紧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一掌击在锁头上将门震开,黑暗的房子里一片狼藉,似乎是有人来过的痕迹。
“父亲,父亲?!”
谢轻柔喊了一声,在没有得到回应后转身跑上了楼梯,上面是她父亲的卧室,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越发不安与恐惧,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父亲平日里和善,并没有与人交恶,也没有听说他与人不和之类的,推开卧室的门,里面也是乱成一片,没有一个人影,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担心起父亲来,于是立即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一瞬间,脑后劲风呼啸,谢轻柔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锋利的寒光削掉了她脑后的一缕青丝,震惊与疑惑之时,她叫道:“你们是谁?我父亲在那?!”
“哼!扰乱武林秩序者,格杀勿论,同族无论。”
那边的人没有回答,就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持剑杀来,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谢轻柔将手机砸了过去,撞在剑刃上粉碎,让那名剑客动作一顿,她立即转身跑下楼,脚步不停,刚跑到玄关,后面的剑客就已经追到,劈头一剑朝谢轻柔的面门砍去。
腥风与杀意让谢轻柔的血液沸腾,禁忌的锁链在猎物的诱惑下自行崩溃,压抑已久的嗜血本能让谢轻柔为之疯狂,再也无法控制。
雨血心决—葬血印。
玉白的手臂渗出血珠变成条条丝线缠上剑锋,让它不能前进分毫,那人大惊,趁着月光,能看到他脸上的恐惧,“这...这是魔功...你是什么人?!”
刚刚说完,缠绕住剑锋的血线就将其勒碎,然后飞速地缠上执剑者,条条红丝勒住皮肤,从眼睛口鼻耳朵渗入,执剑者惊惧大喊想要呼叫潜藏在外面的同伴,可也为时已晚,红丝不断增多,慢慢地变成了一个蚕茧模样。
猩红的液体顺着丝线向谢轻柔汇集过去,重新渗进自己身体里,刚猛的剑客血液让谢轻柔舒声一吟,手臂、脸蛋、身体上的肌肤越发红润细腻焕发光泽。
她还要更多!!
红丝散开化成细线回到谢轻柔的身体里,那具原先被缠绕的剑客早已变成一具没有了任何血气的干尸,没了东西的支撑直接落到地上砰的一下摔成数块。
干枯的头颅滚动到谢轻柔脚边,这让她瞳孔里浮现出曾经的过往,恢复了些许神志...
熟悉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荡…
轻柔,是我害了你,这门武功歹毒至极,需吸人血肉方可修炼大成,否则只能无穷无尽地折磨自己…
父亲...
谢轻柔看着已经被她吸干变成枯骨的尸体,恐惧和愧疚浮上心头,身体猛然后退撞在了墙上,然后慢慢滑下蹲缩在楼梯的角落里。
父亲…我杀人了…我杀人…我怎么办啊……
墙角女子开始隐隐地抽泣,似怨如悲,冷风从未关的窗户灌进,拍打,嘎吱摇曳。
有影子从墙上掠过,往楼梯上扑杀而去,更多的脚步也开始逼近,剑光闪烁,锋芒如海。
反应及时的谢轻柔止住哭泣跳到边上,轰隆声里,楼梯角就被戳出了一个大洞。
剑光不停,又有人影逼近,谢轻柔不得已再次出力,无数红丝从她手上飞出却因为数量过多导致她短暂地晕眩了一下。
恢复神智之后的她还是能自由操控,可却没有了那股子暴虐和渴望,威力大减,在众多的龙家剑法之下迅速败下阵来。
领头那人将谢轻柔一脚踹飞出去,在强劲的内力下撞碎了房间的玻璃重重摔落到街道上,啪啦碎裂的声音在这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尤为刺耳,细碎的玻璃渣子掉了一地,有些甚至扎在了谢轻柔的身上和脸上,留下不少血口。
龙家剑客看了眼地上的干尸,从服饰上便认出是他们的人,眼神一凌,冲旁边的同伴说道:“这女人武功有问题,留活的!”
话音落下,几名剑客从窗户闪身跃出,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谢轻柔,手臂一扬从腰间飞出一条锁链向谢轻柔捆去。
眼看锁链就要落到谢轻柔身上,突然从旁边的黑暗里冲出一个人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名扔出锁链的龙家剑客身上,顿时让两人控制不住地倒飞出去,锁链也歪到了一边,落到地上。
人影一把背起已经接近晕厥的谢轻柔向远处跑去,房间内,刚刚的事情也就一瞬之间,眼看谢轻柔就要被救走,执剑者们内力提起瞬间就追着那个人影冲杀过去。
一轮弯月映照着大地,黑暗的街道上频繁传来急促的脚步和摔打之声,已经让不少住在附近的居民亮起灯光,窗户的间隙透出光亮,照到了人影的侧脸。
亘升平背着谢轻柔快速向自己的轿车跑去,眼看身后的脚步已经逼近,牙齿一咬,掏出了腰间的手枪,黑洞的细长的消音管顿时喷出火舌,尖锐压抑的声音让追在后面执剑者心生警惕,只见黑暗里闪出火光然后就是一点白亮的东西朝自己射来。
子弹!
抬手一挡,当的一声金属制的弹头直直撞在剑锋上又被弹射出去,这让前进的步伐稍作停顿,在这样的夜晚里,消音的子弹是很难挡下的,刚才的一下几乎是出于运气和以往的战斗经验。
生命与任务两者之间,他们肯定会选择前者,就这一分的功夫,亘升平就已经将谢轻柔放进车里,发动引擎迅速离开。
眼看车子要开出视野,为首的龙家执剑者只是哼了一声,“通知政界,看到XXX号码的车子将其拦下,要抓活的!”
“是!”
寂静的浮州市街头,时间现在接近凌晨,只有极少的行人还出现在街上,空荡一片的马路上一辆轿车急驶而过,亘升平看了眼后视镜,发现并没有追兵的痕迹,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是龙家的能耐他是知道的,现在要赶紧带着谢轻柔出了市区才行,不然,在浮州无论是哪里都会被他们找到。
浮州市中,庄严肃穆的国徽下整齐排列成行的刑警已经蓄势待发,指挥官站在人群前方,锐利的双眼凝视着直如苍松的警员,说道:“你们不用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需要知道今晚是临时的秘密行动,根据上级指示有一男一女为恐怖分子,很有可能会威胁到浮州市的居民和生命安全,所以我们今晚要将他们一举抓住,目前所知的情报只是他们驾驶着一辆车牌号为XXX的轿车正在市里逃窜,现在马上出发,一定要留下活口!”
“是!!长官!!”
刚正不阿的气息从刑警总部的广场上散发出来,钢底的靴子踩得地面仿佛微颤,警员们在收到命令之后转身跑进警车,警笛与刺眼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整片道路,纷纷驶出广场,在不相同的道路上各自开动出去。
无线电在所有的警车里开启,传出指挥官的声音,许杰转动方向盘,远离了后面的大部队,然后默默关掉了无线电台,车头一转,朝着一个方向加速行驶而去。
原本还在平稳开车的亘升平皱起眉头,他所在的位置已经接近出市区的边缘,远处就是出口的收费亭,但此时却是有些不同寻常。
因为平时只亮亭子内灯光的收费亭现在却是连外边的电灯也一并打开,整个区域亮成一片,亘升平连忙打住方向盘往回开走。
收费亭那边,已经换人的警员看到有车子调头,立即打开强光手电照射过去,并且拿起喇叭喊道:“那边的车子过来接受检查!!喂!!喂!!”
被灯光照到的车子陡然加速离开,这让喊话的警员一惊,车牌号因为太远有些模糊,但是这辆可疑的车子他还是报告了上去。
“A2路关卡有可以车辆调头,车牌号不明,颜色为黑色,所有单位注意,A2路关卡有可以车辆调头,车牌号不明,颜色为黑色,报告完毕。”
“这里是指挥部,A2路关卡最近的巡查员现在过去查看,并第一时间报告。”
“巡查三组收到,现在正在前往目标地点,保持联络,完毕。”
亘升平眉头紧跳,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连忙调动挡速,快速朝另一条道路开走,车轮打转在马路上拉出一条黑痕,象征着慌忙。
“目标车辆已经改道,请求指示。”
“跟上去,看清楚车牌号。”
“收到。”
警笛声急促响起,如箭般朝着远处的轿车追去,亘升平看了眼后视镜,速度不减,在前方路口转弯之后又突然往回开去。
紧随而至的警员在灯光下看清了车牌,和指挥官所说一致,“报告总部,前面那辆就是通缉的车子!”
“什么?!报告位置。”
“还是A2路关卡,他又往回开了...他好像...好像要冲关!”
刚刚说完,砰的巨响中,黑色轿车撞断了横在路中间的围栏,就连守卫在收费亭口的警员也没有反应过来。
围栏断开变成两截掉落到路边,轿车径直朝市区外飞速离去,大批警车重新汇集,有序地跟随其后。
亘升平看了眼后边的警车,又看了眼昏睡中的谢轻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么多警车他是跑不走的。
连忙从手机上划出浮州市的地图,在分析过一遍之后他心里有了想法,牙齿一咬,车头再次调转,向山上的马路开去。
浮州市靠近南边,地势以山峰树林为主,盘山公路在市外颇多,且地形并不算险要,亘升平看着身后的警车,他深知这些刑警的能力,而脱身的机会也只有这一次。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车辆已经开上山坡,这附近地形错综复杂,盯紧点误让目标弃车逃跑!”
数不清的警车跟随前方的车辆驶上山道,蜿蜒崎岖的盘山公路只是眨眼间就被数不清的灯光与车辆埋没。
身后的警笛就像是群狼,而他就是猎物,紧咬不放,亘升平已经没有过多的选择,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放眼整个天朝,各种势力之间错综复杂,龙家代表了朝廷,朝廷代表了国家,可龙家亦非朝廷,朝廷也亦非国家,只是彼此联系而已。
谢轻柔会武功这件事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说起来也算是机缘巧合,同盟会的成员名单里,就写有她父亲的名字—赵天平。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从麒麟刀的情报信息里也知道一些,高层也对他们做了训斥,一定不能插手其中。
今晚龙家出动,同盟会估计是要被清剿了,而她父亲…
亘升平扭头看了眼后视镜中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子,心里不忍,她父亲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不然龙家不会派人来灭门的。
只是今夜之后,她又将何去何从呢?
亘升平收回目光驾驶着轿车冲上斜坡公路,越是往前,道路也就越蜿蜒曲折,并不算宽敞的马路上被急驶而过的车子占据,卷起碎石与杂草,在颤动的风声里掉下黑暗的山坡底。
黑夜的凌晨已经没有了过往在山路上的车辆,这让亘升平能肆无忌惮地一直踩着油门,并依靠武者直觉稳健地操纵着轿车冲到了山坡上。
极快的速度确实是让他与身后的警车拉开了一段距离,可这点距离也并不能将他们甩掉,而他和谢轻柔是万万不能被刑警们抓到的。
这会让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付诸东流,而谢轻柔也会因为与龙家的事情有牵连而受到伤害。
所以,他一定要逃走…
当轿车驶上斜坡之后,亘升平再次猛打方向盘向另一条下坡的道路开去,同时调好档速,又用东西卡住油门与离合。
打开车窗,外面的晚风呼啸着灌进,让人睁不开眼,亘升平再次扭头向后看去,警队也已经跟着他的后尘开始上坡,他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连忙将昏迷中的谢轻柔抱在怀里,轿车依旧在平稳行驶,这里是一个直线下坡的马路,他方才在地图上反复确认好几次才找到这里,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当轿车靠近防护栏的边缘时,亘升平咬牙拉开车门,夜风刮得他眯起眼睛,随后,在警车追上之前,亘升平抱着谢轻柔跳出了驾驶室,然后借助推力又将门给合上,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想要逃脱,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两人悬空掉落山坡,无边的黑暗也让亘升平没有任何把握自己能活下去,但是,起码他能保证谢轻柔能平安无事。
他所修炼的武功其实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麒麟刀将他培养出来也只是一枚放置在天朝政界的棋子而已,在武学方面,他的武功更多是趋向于硬气功这一脉。
浮州市的山林较为高耸,但不陡峭,整个过程里亘升平都死死护住谢轻柔的脑袋和身体,运起内力抵挡住摔落时的撞击。
这山有多高,亘升平也估算过,至少有几百米,但这样摔下去,哪怕他有硬气功傍身,不死也要半残。
无奈下只能尽量往斜坡边靠去,利用掉落的摩擦力减小待会落地的冲击,只不过,这一切看似在他的意料之中却又在结果之外。
沿途的凸石,与树干令他措手不及,完全失去视野的黑夜里也完全看不清东西,突然而来的撞击让亘升平哇的吐了一口鲜血,而整个人却是往外飞出了点距离,离开了能借力的斜坡,亘升平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仰面换了个角度,让谢轻柔的身躯在自己上方,只是这个瞬间,亘升平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震动了一下,双眼也跟着震动。
还没来得及感觉,浑身上下的骨骼仿佛都已经碎掉了一般,胸部震荡翻涌,声音与画面就好像凝固失去了所有的真实感。
轰——!
猛烈的冲击在这条不算大的马路上扩散出龟裂,深坑,水泥块与地底的尘土飞溅,与声音相比,这瞬间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慢了半拍。
远处,有灯光打来,是车声,一辆关掉了警笛的警车缓缓开到两人边上。
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人走到灯光前,这才看清了他的样子,是许杰。
许杰蹲下来试探了一下两人的鼻息,发现还有气,这才打了个响指,吩咐道:“这两个人还没死,昏过去了,你们将他们带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跟随在后的下人抬出担架将两个人放上去,抬进另一辆后车厢中,然后慢慢倒退,开走,留下许杰一人。
寂静的夜晚中隐约能听到来自头顶之上的警鸣,许杰站在车前,仰头看着远处山上有车子撞开围栏掉往山下,他这才回到车里,打开警笛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