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终于亮了,若雪揉了揉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站起身,对着太阳,满足的伸了个懒腰。虽然是坐着睡的,但她睡的却一点也不难受。莫沉早已僵硬的手臂终于得以解放,他缓缓放下胳膊,艰难的舒展了一下疲惫的身体。这一夜他坐的痛苦,得缓一缓才能站起来。而这些不适,却从他脸上看不出分毫,他习惯将自己的一切隐藏。“睡的可好?”若雪笑盈盈的回过头问。“嗯”,莫沉故做自然的点点头。莫沉虽不说,可他身体的僵硬还是被细心的若雪看了出来,若雪知道,定是昨晚把他压疼了。她坐回到莫沉身旁,“对不起,很疼吧,我来帮你揉揉”。说着双手握住莫沉的胳膊轻轻的按起来。“按痛了,就告诉我”。莫沉的心怦怦跳的厉害,他轻轻推开若雪的手。“我没事”,然后忍着疼痛站起身。若雪坐在原地,心里好奇,莫沉为何这般隐忍,不愿表达。喜怒皆不形于色,独自承担所有,又要拒别人的好意于千里之外。“咕。。”若雪的肚子在叫,莫沉转过头,若雪冲着他尴尬的笑了笑。“那边有条河,我去抓两条鱼来。你去拾些树枝。”莫沉对若雪说。“好”,若雪开心的答应。莫沉走到河边,河面已结冰,他用自己的剑将冰层破开一个洞。守在洞口等着鱼儿路过。若雪将拾来的干树枝放到空地上,便走到河边看莫沉抓鱼。只见莫沉安静的站在冰面上,眼睛盯着冰窟窿,睫毛一闪,迅速出剑,一条鱼便被叉中,带出冰面。一条,两条,三条,不一会的功夫,莫沉已抓住了好几条鱼。若雪站在河边笑着拍手叫好。“这下有大餐吃啦,莫沉真棒。”莫沉听到若雪在夸自己,嘴角微微上扬。抓鱼这种事对莫沉来讲自是小菜一碟,但他却从未如此有成就感。莫沉用树枝将鱼串好,架起火,把鱼放在火上烤。不一会便香气四溢。若雪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做鱼,咽了咽口水,充满期待的等着。鱼烤好了,若雪迫不及待的拿了一条吃起来。“嗯嗯,太好吃了莫沉,你怎么这么厉害!”莫沉不做声,拿了一条分给小白猫。两人吃过烤鱼,心满意足的坐在火堆边烤火。“莫沉,我们上街去卖艺,赚点钱如何?”“卖艺?”莫沉有些犹豫,莫不是想让自己表演胸口碎大石?!想想自己怎么也算是杀手中的佼佼者,江湖上多少有名望的高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如今怎。。。。。。莫沉一边往火堆里填树枝,一边低声说:“我不会胸口碎大石”“那舞剑,你可会?”若雪微笑着看着莫沉问。莫沉从不舞剑,向来拔剑便是尸山血海,原来这剑竟是可以用来舞的。不过想来应该不难。罢了,他也确实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便点了点头。“那好,我们现在就走”,若雪开心的站起身。莫沉抱上小白猫,被若雪拉着,来到热闹的街巷,找了一处空地,准备开始舞剑。他右手持剑来到空地中间。随心起剑,剑身随臂舞动,回身跃起、挑剑、动作一气呵成。剑过处,习习生风。虽是舞剑,但剑气中却带着震敌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好”,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在叫好,若雪趁机拿起钱袋去收钱。太阳下山,今日舞剑完毕,他们收获不小,足够今日吃饭住店所用。二人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今日莫沉辛苦,我们喝一杯吧”,若雪提意。莫沉很少像今日这般放松自在,爽快的答应了。二人点了几个菜,一坛酒。若雪拿起酒杯喝了口酒,“莫沉,你真厉害,什么都会,样样都行,你可知道,我每天在家快要闷死了,爹爹不许我出门。每天在家里练习琴棋书画,无聊至极。我想像你那样,提着剑闯荡江湖,行侠仗义”。若雪微笑着仰起头,俨然一副大侠的样子。莫沉不做声,只有他知道,自己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会变成现在的自己。‘行侠仗义’,凌霄堂向来拿钱办事,不问原由。而自己从没有选择做与不做的权利。“你现在这样就挺好,做你自己即可”。莫沉看着若雪的眼睛说。若雪专注的望着莫沉的眼睛,“莫沉,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甚是好看,可眼神却很让人心疼,叫人忍不住想要读懂里面的故事”。莫沉不自然的把眼神从若雪身上移走,他的故事是刀山血海,是昧己瞒心,是伤痕累累,是他一辈子不能道与他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