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知道冬日的夜晚有多难熬,他趁太阳还没下山,找了一块空地,拾了些树枝。两个人,一只猫,坐在空地的树边休息。“跑了一天,都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莫沉”“我叫林若雪,你叫我若雪就好。谢谢你今日陪了我一整天,还花光了所有钱,害你也露宿街头。”若雪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没事”若雪见莫沉没有责怪她,歪着头,微笑着看着莫沉,“上次幸亏你救了小白猫,我看它的腿受了伤,是你帮忙处理的伤口吧,你真是个好人。”莫沉的心揪了一下,他低着头没有说话。‘好人’,从来没有人这么评价过他,他的双手沾满鲜血,他不配这两个字,可他又哪里有的选择。“对了,你那个飞的,好厉害,能否教教我,爹爹给我找了好几个习武师傅,都不行,你可愿意?”若雪一双清澈的眼睛,充满期待的望着莫沉。莫沉本不想去,上次师傅的教训他还心有余悸。只想安安稳稳,拿钱办事,不想多生事端,受那无妄之灾。但他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眼下自己也确实需要一个落脚之处,便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你真好!阿。。阿嚏”冬天的夜里,一阵冷风吹过,若雪不禁打了个喷嚏,颤抖着抱紧了双臂。莫沉早已习惯寒冷,他脱下披风盖在若雪身上。自己起身去支起树枝,准备生火。火苗慢慢燃起,烧的树枝霹雳吧啦的响。若雪坐在地上,身上裹着莫沉的披风。她抬头看着这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他身型英挺,五官棱角分明,眼睛深邃而明亮,甚是好看。可明明年纪轻轻,那眼神,却好似已历尽世间沧桑。莫沉低垂着眼睑,修长的手指正在摆弄地上的树枝。若雪看的出神,莫沉转头看她的时候,她也并不逃避。莫沉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燃起火以后便走到树边,在离若雪几步远的地方坐下,闭上眼睛休息。若雪跑了一天,又累又困,过了一会,便靠在树上睡着了。夜渐渐深了,也更冷了。火堆里的树枝已燃烧殆尽,慢慢的失去了温暖。若雪裹紧了披风,嘴唇因寒冷不住的颤抖。“好。。好冷。。。”“我去拾些树枝来,你在这等我。”“不要走,我害怕”,若雪可怜巴巴的说。她往莫沉身边挪了挪。“我们挨的紧一些吧,这样暖和一点”若雪把身上的披风往莫沉身上盖了盖,小声说“盖上点,实在太冷了”莫沉坐在原地,不做声,也不抗拒。从来不曾有人关心他冷或不冷,痛或不痛。身边这个小小的人儿,明明自己冷的还在发抖,却还在想着他,这让莫沉感觉心里暖暖的。若雪在莫沉旁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她的头一点,一磕的无处安放,最后终于找到莫沉的肩膀,靠了上去。可过了一会又从肩膀上滑下来,莫沉用外侧的手,撑住若雪的头,若雪终于找到可以靠住的地方,闭着眼宠溺的蹭了蹭莫沉的手,手臂自然的抱住莫沉内侧的胳膊,安安稳稳的睡着了。莫沉那只拖着若雪头的胳膊,已经酸痛麻木。可他不敢动,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若雪。他身体僵硬的保持这个姿势,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