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霍格沃茨学院并不是一栋孤立的建筑,而是在不同山头上的一大片建筑群。从上方俯瞰,这规模真的很惊人,尤其是当我考虑到这一切,可能都是在还没有蒸汽动力的时代就搭建起来的时候。
缆车停稳后,我是第三个离开舱门的,就在那个金发男子的身后,他不忘回头给我一个轻蔑的眼神。
从缆车里出来后,是一处宽敞的平台,这里已经有不少人正在等着了。
我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请所有人新生立即前往与法脉专家会面。不要轻举妄动到处乱跑,女士们,先生们。如果你们擅自离开这个区域,霍格沃茨将不会对你们放弃生命的行为负责。”
人们开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这时,平台边缘某处传来一个女孩的尖叫声。
转身一看,只见缆车索道前的平台周围的树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熊,正试图嗅出一个年轻女新生的气息。
现在那只熊正在站在队伍的五米开外。
那道男性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要害怕,这是我们学院护卫队驯养的野兽。只要你不从平台上跳下去,它就不会碰到你。”
这句话刚说完,众人极有默契地向一旁躲开,远离平台的边缘,靠着缆车索道这一边向前移动。
大约花费了三分钟的时间,大家才到达入口处,走在前面的新生一个个消失了,仿佛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却无法从外面看清里边世界的大门。
我稍稍放缓了脚步,环顾四周,但前边除了一堵高高的石墙外,别无他物,连路都没了。
“继续走,别停。”
好吧,硬着头皮往前又走了几步,视线突然一晃,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宽阔的石头走廊中,十分昏暗。
走廊里,每隔三四米,就站有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我注意到他们的斗篷上都绣有学院的标志,山狮。他们不时叫住某个从面前走过的新生,带他穿过身后的石墙,石墙上就像装了什么感应器一样,一靠近,就像哈利波特中对角巷的砖头门一样自动打开,当人走进去后,又自动关闭。
我试着窥视其中一个打开的石门,却发现视野被一层密密麻麻的面纱遮挡住。
石门中间有一张泛着涟漪和散发着艳丽色彩的薄膜,和前世影视作品中的传送门极为类似。
还没等我表达惊奇,就被一个人拉住,并把我带到了墙边。相似的石门在我面前展开,看着光彩四溢的传送门,我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还是向前迈出了步伐。
现在我知道穿越这种“薄膜”是什么感觉了。
笼罩在身上的薄膜,就像一团浓密的湿雾,虽说冰冷潮湿,但身上却没有留下任何湿漉漉的痕迹。
我从薄膜中走了出来,停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打量起这个房间。
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坐下吧,年轻人,别在那里傻站着。”这道声音对我说,“相信我,并非只有你在迫不及待地想要施展自身才华……嗯,先把帽子摘下来,毕竟你是在室内。”
这就是魔法吗?应该是魔法吧!
我不知道是我受到了心理暗示,还是说被人施了咒,总之左手在无意识中抬起,摘下了我头上的那顶半高礼帽。
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子前,在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亚麻衬衫和吊带裤的白发老人。他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戴着金丝镶边的眼镜,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钟表匠或者银行职员,而不是魔法学院的老师。
他察觉到我对他的审视,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
而我只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视线也受到反弹似的,望向了天花。
“如果你再犹豫不决,一个月后,你就会在成绩单上看见‘不合适修习任何专业课程’的评语,并向主管纪律的副校长宣读忏悔书。”
这句话他是用奇怪的语调,一字一顿喊出来的,“不打招呼,也不对自己冒昧的目光道歉。他们是从哪里把你找来的,肮脏的候子?是他们的猎犬在森林里找到你的么?”
这时我才明白这老头的意思,心里咒骂了一句。
“我被这里的环境和地方本身所吸引,坦白说,我都看傻眼了。如果我在任何方面冒犯到您,我很抱歉。”
他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眯起来,盯着我的脸并沉默一会儿,就在我感觉到有些局促的时候,他笑着挥了挥手。
“哈哈,放轻松些,小伙子。老泰斯康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自称老泰斯康的胖老头自顾自地大笑起来,“初来乍到的人就像根木头,跟死了一样。只有贵族才试图愤愤不平。但相信我,在霍格沃茨,他们的傲气也会很快被磨灭。”
他的嘴皮上下翻飞,一股脑把话说了出来。
他突然又开心得像个老小孩,把面前桌上的石碗到满水,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一把拉过我的手,用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小刀,划破我的手指。
而我则是木讷地仍由他完成这一系列举动,主要是我已经被他的情绪变化,弄得哑口无言。
如果可以,我想为他颁发一座奥斯卡小金人奖杯——太能演了。
“这是确认什么东西的流程么?对了,你眼镜怎么了?”
被他抓着手指,往石碗中挤血。我不清楚他正在对我做什么,但我担心是类似根据血液识别身份之类的,所以赶紧顾左右而言它。
老泰斯康盯着石碗,随即灰白的眉毛拧了起来,皱眉看着我。
我抬起另外一支手,指了指他驼背鼻上的眼镜,提醒他镜架已经断了,继续尝试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是个黑户吧?”老泰斯康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十分专注,“你是和小兔子一起住在野外吗?”
“小兔子?”
呃,对于我这个身体是西方,但灵魂是东方的人而言,我需要在脑子里面过好几遍,才能理解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用早就准备好的方式回答。
“不,我是韦尔乔的……,非婚生子,但我觉醒了法脉。我就……嗯,你知道的。”
要想骗过他人,首先要骗过自己,我故作难以启齿的模样,讲述编造出来的身份。但转念一想,莫尼茨上尉似乎说过,他已经跟校方打过招呼了,这里的老师应该都知道我这个“韦尔乔伯爵的非婚生子”。
老泰斯康皱着眉头,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那么,一个北方人,也没有受过教育,更别谈什么礼仪。你在这里会很辛苦的。”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被称作‘宣誓’,但不是你在小姑娘们面前胡说八道的那种誓言。”
我想反驳一下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忽然就意识到,这应该就是西方人所谓的幽默?
于是我静静地等待着这个流程继续。
老泰斯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铁链子,浸入水中,微微沾上了我的血液。
他的手一动,碗里开始泛起猩红的光芒,在突然变得昏暗的房间里,显得相当诡异。
此时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来自桌子,其他地方都是黑乎乎的,很难再分辨出自己是在一个大房间,还是在一个小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