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我连忙否认三连,我可以发誓,这种想法在我脑海中顶多存在不超过一秒,“我的意思是说,随从待在库雷尔什么用呢?学员不是住在学院的宿舍么?”
莫尼茨上尉回答:“第一个月的学习结束后,学员们就可以自由离开学院,很多人都会下来这里过周末。贵族们更喜欢在建好的或租来的有仆人的宅子里度过。这个小镇里大约有一百多栋属于贵族家族的房子,他们选择租给在霍格沃茨学习的学员,从而支付它们的维护费用。”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可这么一来,学员们形式上的“平等”就这样被打破了。
肯定会有人住在便宜的酒店或住在霍格沃茨的宿舍,而有的人则可以住在自己的豪宅里大快朵颐,并享受莺莺燕燕的环绕。
莫尼茨上尉提到“情妇”时用的是复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火车停稳后,我穿上一件厚实的长外套,和莫尼茨上尉朝着出口走去。
为了隐蔽,我们乘坐的是三等舱的车厢,虽然整个车厢都被承包了下来,但相对头等舱而言更便宜,也更不显眼。
我们在站台上握手道别。
莫尼茨上尉把他事先写好的地址塞到我手里,我们还商定了表示需要紧急援助的代码短语,我只要在电报或者信件中根据情况选择一个就可以了,咱们的上尉先生会立即联系霍格沃茨的负责人。
我对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我不知道这个由我叔叔派来的人是否值得信任,但就从目前相处的情况来看,他并没有露出什么让人起疑的地方。
在我周围,都是即将进入霍格沃茨的新生热情洋溢的面孔,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在他们中间有几个人十分抢眼,年龄明显要大很多,其中一个青年男子,右脸颊上有一道疤痕,正在四处张望。
那迷茫的样子,就像不知道自己正身处何处一样。
离开车站顺着站台就可以前往乘坐缆车的地方,势必会经过了头等车厢。
确实如莫尼茨上尉所言,这里的确有一群仆人和穿着贵族家族制服的护卫,还有些打扮精致的女孩们正做作地啜泣,或者挤眼泪。
虽然这其中也许有人,真有很珍惜自己的梦想,即便不能成为妻子,但至少也能成为一些年轻贵族私生子的母亲。
据我所知,这对于出身并不高贵甚至是贫穷的乡下姑娘,还是有那么一点影响的。
如果女孩为年轻贵族所生的私生子被宣布为婚生子,生母的地位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因为每个贵族家族都会试图维持自身的地位,那么储候和盟友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虽然我还不明白,这种封建制度如何与相对先进的科技共存,但总得来说,这个世界的架构在我看来还是远远不够清晰的。
我开始想念现代社会了。
随着人群来到缆车站台上,才发现要排队。
每个缆车最多只能进八个人,有一个霍格沃茨的人穿着长长的斗篷,好像在操作缆车。
好在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几分钟后,我便在引导下钻进入了从山上下来的缆车。
可还没等我坐下,就有一个高大的金发男生从后面挤来,并一把推开我前边一脸阴郁的男孩,致使他差点摔倒。他挣扎着保持平衡,站稳后才在我左手边的位置上落座,眼睛却一直瞪着那个鲁莽冒失的人。
缆车里其他座位都已经有人了,所以下一位乘客——有着一头棕色长发的优雅女孩,在我右手边唯一的空位上坐下了。
尽管天气寒冷,但她仍然敞着身上的毛绒外套,展现自己曼妙的身姿。
缆车微微摇晃了一下,开始顺着钢索爬升。
我注意到坐在对面的那个金发男生,从这个女孩进来开始,就眯着眼睛盯着她看。
此时他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对坐着的我说:“换个位置,朋友。”
我抬起头来,看到了他胸口那枚精美的绣花纹章。
我希望我能回忆起来这是哪个家族的,但并没有,反正我也不会在第一天就低眉顺眼,把自己表现得像个软柿子一样。
我满不在乎地对着他自己的座位努了下嘴,“你能不能让一下,你挡住我欣赏外面的雪景了。”
年轻贵族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知道你现在面对的人是谁吗?我的家族可以把你和你的族人像一只蚂蚁一样捻死!”
看来常年养尊处优的人,都有间接性脑残,但凡有点不顺心意的事情发生,就会发作。
“也许吧,但你刚刚当着六个证人的面,威胁了韦尔乔伯爵的家人。”我笑着对他点点头,“你看,我打算向你发起控诉,说不准我以及我的家人还没怎么样,你就先被吊在架子上了。”
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我继续说道:“你的护卫都在我们脚下的小镇里面,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个男人一样,向我发起决斗,或者赶紧气急败坏地掏枪朝我射击,这两种方式我都不介意,因为我确信我会在你开枪前,在你脑袋上开几个洞。”
我把腰间的左轮抽出来,装模做样地把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把你这被车门夹坏的脑袋转过去,回到你的位子上坐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保自己一条小命。”
金发男生又盯着我看了几秒钟,鼻孔怒张,然后他愤怒的咆哮起来。
“愚蠢!和斯维扎尔德家族结仇,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你这个混蛋。别担心,你那些可怜的家人不会受到伤害,但你最好在缆车停下后,马上远离霍格沃茨,逃得越远越好。”
咆哮完,他愤愤不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怂货,当我吓大的啊?
“我担心你实在没有胆量亲手杀我,要不我向你推荐一些刺客?”我戏谑地看着他,“绝对专业,价格也十分公道。”
“让患有胃病,正觉得身体不适的我,跟一个外乡伯爵与野性母狼乱搞出来的杂种决斗?这会有失我斯维查尔德家族的风度!”金发男生坐在那儿叽叽歪歪,他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补充道:“我想让大家注意到,我没有说过任何关于雇佣杀手的事情。但很多人都听到这个杂种侮辱了伟大的斯维查尔德家族,我会保持我的态度,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
这次我实在忍不住笑出来了,这小子有点过分的悲情,语气十分委屈,却还在极力掩饰自己的色厉内荏。
从其他人的眼神来看,估计都是抱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态度,并不太希望出现在这场冲突中。就连右边的女孩,也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发呆,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唯一没有移开视线的,是对面长椅上的阴郁男,以及坐在他旁边,那个看起来比别人大七八岁,脸上有伤疤的傻大个。这家伙正皱着鼻子,好像正在努力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在彻底的沉默中度过了余下的旅程。金发男生偶尔会怒视我,用手指敲打他的皮带扣。
而我实在懒得再搭理他,仔细观察起逐渐接近的霍格沃茨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