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PP90迷迷糊糊地从自己床上醒来。思绪伤害有些模糊，上下眼皮可以感觉到黏连在了一起，一时间难以舒畅地睁开。
她本能地想要动弹一下自己的双臂，却感觉它陷在一团柔软的触感之中，无法挪动。鼻尖处传来一丝温热，以及淡淡的体香味。
身下的触感并不及手臂上的触感柔软，PP90将脑袋往前倾了倾，碰到了类似的东西，PP0一时间忍不住，将整个脸都埋了进去。
耳中灌入轻柔的喘息声，短促而有些尖锐，但并不吵闹。PP90扭了扭身体，感觉自己陷在温软里，这才勉强睁开眼睛。
朦胧中，PP90依然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她缓缓抬起头，才发现一个涂抹着微红的少女脸庞正微笑着看向自己。她身后是原原本本色泽的木墙，和遮住木墙中间的窗帘。房间中没有多少光芒，只有窗帘中隐隐透入几缕显然并不属于太阳的光亮，却也被刚刚睁眼时的朦胧所遮盖住了。
视线向下挪了一点，PP90看到了一件凌乱的白色睡袍，以及睡袍不再整齐后，裸露出的，白皙的肩膀，锁骨，以及更下方的部位。那里还带着红印，似乎是先前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一般。
少女的思维毕竟还是多少缓过来了一点。PP90很快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脸也迅速红了起来，将视线重新挪回了vector脸上。
昏暗的光线中，她依旧可以看见vector脸上浅淡的笑容。
“vivi……？”PP90的一条手臂依然无法动弹，她这时候基本可以确定那是因为它被压在了vector的身下 至于另外一条，在一夜睡眠之后，此时也有些无力。最终，她也只能先试探着喊上一声对方的名字。
“嗯。”vector轻应了一声。
“哪个，我刚才……”说这话时，PP90的视线本能地，像是犯错的小孩一样往下移动着。但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事情的不对劲，便迅速移了回去。
“没事的。”vector柔声回答道，带着两分笑意，不过脸上也同样有着红晕“能先帮我理一下衣服吗？有点冷。”
PP90的无力感此时似乎奇迹般地迅速消失殆尽，腾出哪只本来是环在vector身上的，没被压着的手臂，替她把睡袍整理好，不再露出少女洁白而光滑的身躯。
“唔，现在几点？”朝着周围看了看，并没有看见时钟，PP90便这么问了一句。
vector从枕头下取出手机，晃了一眼，而后摸了摸PP0的后脑勺。
“没事，才五点，你再睡会儿吧。”
“嗯。”PP90应了一声，而后便又闭上了双眼。
后脑勺处传来按压之感，PP90顺势就又将脑袋向前倾去她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随后手臂处，vector的睡袍似乎滑动了一点。PP0的面庞贴在vector的肌肤而非睡袍上，被体香与温热整个埋没。
………
PP19身穿冬装，迈着安静的步伐走出自己的房间。太阳这时候尚未升起，二楼的走廊上还充斥着黑暗，连看清东西都是勉强。不过凭着人形的视力，PP19还是没有开灯，以免打搅正在睡觉的其他人。
就在PP19抱着这样的想法走下楼梯时，却听见了一楼厨房方向穿来的，食用油沸腾的滋滋声。
PP19站在楼梯上顿了一下，而后快步下楼，踩在木制阶梯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不出所料地，陈楚站在厨房里，正将一个荷包蛋从锅中倒到陶瓷盘子里。灯只开了一盏，厨房里也算不得多么明亮。
“陈楚？”PP19站在厨房外轻喊了一声，陈楚转过头看去，也应了句“早安”。
黑发画家身上还穿着睡衣与睡裤，只是披了一件棉袄就从卧室里跑了出来，PP19一时间甚至担心她会不会着凉。不过考虑到陈楚平常其实也就不怎么注意这一方面的问题，PP19也就没有多嘴去问这个问题。
“你怎么也起这么早了？”一只手撑着墙壁，身体微微倾斜，PP19以不会惊扰到二楼的vector与PP90的音量问道。
“你们一会儿不是得去爬山吗，我先起来把早饭做了吧。”陈楚微微一笑，应了一句，“到时候你们自己再用微波炉热一下，我做完就去睡回笼觉了。”
“其实你没必要的……”PP19刚想说些什么，陈楚就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说下去。
“你过了好几年才过来一趟，我做点这种小事总是可以的，不用想太多了。”陈楚说着又往锅里放入了几片生培根，开始油煎。
“谢了。”PP19浅笑了一下，“外面还在下雪吗？”
“在下，雪没个几天不会停的。”陈楚摇了摇头，“你们出门最好还是穿厚点，虽然不会感冒，但是天太冷总归不好受。”
“我是无所谓。”PP19耸肩。
陈楚将视线短暂地从灶台挪开，回头打量了一下PP19。
“你昨天都还没穿冬装。”她笑道
“………”白色短发的少女一时间无法接话，只得低下头整理起了自己的着装打扮，以掩饰这不大不小的冷场尴尬。
“好了，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指了指灶台一旁盘子里装着的荷包蛋，陈楚背对着PP19问道。
“不了。”PP19摇头，“我先整理一下一会儿要用的东西，早饭和vivi她们一起吃好了。”
“像是你会做的事情。”陈楚笑了一声。
“倒是你，这么早起来，就算是一会儿再去睡回笼觉的话也会累吧？我记得你原本有这方面的毛病的。”PP19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道。
“心律不齐嘛，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我今天不画画了，休息一天。”陈依然是背对着PP19，笑答道。
“总之，辛苦了。”PP19放下撑着墙壁的手，站直了身体。
“没事，你先去整理东西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