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说月山吧?”
鸣濑香子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比企谷点了点头:“其实要说月山的话,可能你问朝日会更加快一点,毕竟她们两个平时就一直在一起工作,再加上月山似乎对她还挺好的,想来朝日比我了解的更多一点。”
香子摇了摇头:“这个我知道,我主要是想知道她在其他人的面前有没有什么表现出来的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比企谷奇怪道:“你是指哪方面的不同之处?”
“比如说,一些独特的小习惯。”
比企谷八幡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实在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太多的细节了,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我觉得月山濑奈这个人,从气质上来看,并不是很像普通人。”
“不像是普通人?”
“嗯,举个例子就是,像雪之下姐妹她们,或者是香子你,就算换上一身女仆装,也只会让别人觉得是在cosplay对吧?”他微笑着说,“而并不会立马让人觉得,哦,女仆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当然了,在后面的相处之后,她表现出来的专业性让我觉得一开始的印象可能只是错觉,不过现在看来,的确并不是错觉。”
“也就是说,月山原本可能也是比较养尊处优的那种人咯?”香子立马就明白了比企谷话里蕴含的意思。
“说起来,之前蝴蝶案,听说监督计划执行的人也是和案件有关系的人,并不完全是无关人员。”
香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比企谷用手撑住自己的脸道:“那么你想要调查这个月山的话,不就可以从这个事情上入手么。”
香子认同的点了点头,“原本我是不太想要去调查像浅井权三这种人的事情的,虽说这个世界上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都有其存在的意义,不过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尤其是当有的东西摆在自己眼前然后不得不去看的时候。”
关于这个,比企谷就没办法发表意见了,可以看得出来,虽然香子在谈起自己的未婚夫被蝴蝶案的幕后黑手卷入进去然后杀死的时候没有表露出多么刻苦铭心的那种仇恨,比企谷也没有看出她对那个未婚夫多么有爱意,但是只从她愿意从国外回来这一点看,恐怕其中更深层次的理由还是存在的,至少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看来想要追查这个事情,真是难度不小,唉……”鸣濑香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子往柔软的沙发里缩了缩,她忍不住哀嚎了一声。
室内舒适的温度让她即使穿着露出一大截大腿的短裙也依旧不会感到寒冷,因为姿势的问题,比企谷八幡即使不需要特地调整角度也依旧能够饱览她的光洁大腿的曼妙曲线。
“继续交给警察不是也挺好么?”他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对香子说道。
香子继续在沙发里扭来扭去,“但是就这样什么都不管,总觉得很不甘心啊!”
“这有什么不甘心的。”
看着她像美女蛇一样扭动着身子,比企谷有些傻眼了,还好现在咖啡厅几乎没人,否则的话被外人看到还真是不知道会怎么样。
嗯,话说自己算外人么?
“我可是从小就是那种说到做到的孩子啊!”说着,香子满脸认真的坐直身子说道。
“……”
“……”
“啊哈哈,是么,不愧是香子小姐你,总之,加油~”比企谷在一阵沉默之后,努力的挤出微笑说道。
鸣濑香子半信半疑的看着比企谷八幡道:“你刚刚是不是在想,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说什么从小就如何的孩子啊?”
“怎么会?”比企谷严肃道:“每个人都是从孩子成长过来的,我怎么会觉得香子小姐现在因为长大了所以不能讨论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呢?”
“???”
他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应该留在自己的房间里继续睡懒觉比较好。
香子又端起了茶杯,“嘛,说真的,我确实是想要自己调查的来着,之前之所以会和警方合作,也只是因为觉得警察跟了这么久这个案子,应该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外人不知道的情报。”
“结果呢?”比企谷虽然觉得自己多此一问了,但是他还是有点好奇的,因此依旧忍不住开口问道。
“结果肯定还是有点失望的啊,找到的大部分线索都是杀人计划的执行者的,幕后的黑手根本无迹可寻。”
比企谷摸着下巴想,看起来这个蝴蝶案的幕后黑手,不仅是个对计划的筹划非常看重的人,而且还是个相当有耐心又极为谨慎的性格。
只从这次的案子就足够推断出这一点。
要知道,月山和小仓朝日都是在接近半年前才来到那个山里的洋馆当女仆的。
根据现在的情报来看,月山并不是临时被河村秋田策反,也不是短时间内被幕后黑手利用,而是打从一开始就在为这接近半年后的计划做准备了。
光是这一点,就有点让比企谷八幡感到后背发凉了。
“但是现在认识了你,我突然觉得对你爸爸稍微有点期待了嘛,毕竟据我所知,你还是第一个能从蝴蝶案中把计划的目标救下来的人。”香子和了一口红茶,舔了舔淡粉色的唇瓣,被水浸润了的那一抹樱色有种诱惑的感觉。
“因此我想,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儿子,看来那位比企谷警部也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呢。”
比企谷抓了抓头发,原来自己还不经意间抬了自己老爸一手么?
“希望我老爸能不辜负你的期望吧。”他只能如此回答。
“是啊。”香子有些感慨回答说。
“不过,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么我就厚一次脸皮吧。”比企谷看着香子的脸,每次见到这个漂亮的女人的时候,她都会让比企谷刷新对她的认知,也与此同时让他感受到了对方的魅力所在。
“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不会是要和我表白吧?”香子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如果是表白的话,我觉得换个场合和开场白会比较好哦。”
“才不是啊。”他无语道,“我是想说,虽然我这种外人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显得没什么立场,但是我还是要提个建议,如果可以交给警察的话,就别自己插手,太危险了。”
“哪怕这次我没让那个计划完成,但我自己都觉得有碰运气的成分,因为那个计划的制作者,根本没有把我这种突发的外在因素考虑进去,如果他有意针对的话,那结果谁都不知道会是如何了。”
比企谷的话令鸣濑香子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是想让我放弃调查。”
他摇了摇头,“至少我不希望你亲自插手。”
鸣濑香子那对漆黑而深邃的眸子落在比企谷的脸上,而比企谷则没有丝毫闪避的迎上了对方的目光,她盯着他看了数秒,最后才回答道:
“我知道了。”
香子只是说知道了,却没有说会不会继续调查,比企谷自然不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不过两人的交情本就不足以令他们推心置腹,如此也便足够了,至少比企谷八幡觉得他已经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之后,香子突然伸了个懒腰,“一晚上没睡,我是撑不住了,今天下午之前你应该是看不到我了,下次再见吧。”
比企谷无语道:“没睡觉就早点去休息啊。”
鸣濑香子吐了吐舌头:“有些事情不先找你问清楚我就睡不着觉,啊,累死了,睡觉去了睡觉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比企谷摇了摇头,要是她真的是一晚上没睡的话,那恐怕她就是在等他睡醒了,真是的,既然那么想知道洋馆里发生的事情,直接把他叫醒不就完了么。
这种刷好感的行为,稍微有点犯规啊。
在比企谷一边感叹一边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却看到了雪之下阳乃。
“啊,早上好,你也醒的这么早啊?”对方已经穿戴整齐,从脸上的神色来看,睡眠时间虽然并不是很长,不过质量看来不算差。
阳乃似笑非笑道:“你也挺早啊,一大早就和美人香子小姐喝茶,啧,真是让人羡慕。”
他囧道:“你要是早就来了就直接过来一起嘛。”
怪不得香子突然说要去睡觉,先前鸣濑香子坐的那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咖啡厅门口,多半见到了阳乃。
“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她只是想要问问昨天的事情而已,昨天在飞机上的时候你不也听到了么,她也是案子的相关者。”
“谁知道呢,反正我又不在场,我又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比企谷八幡头痛道:“我有这个骗你的理由么?”
阳乃还欲说什么,却被比企谷八幡打断了,“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早饭吃了没?”
“当然还没有,早上起来之后,就听酒店的侍应生说你和那个鸣濑小姐下楼了。”
“那走吧,我陪你吃点什么。”比企谷侧过身,表示这边的咖啡厅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阳乃却皱了皱鼻子,“才不要。”
“嗯?”
比企谷八幡觉得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不断的在叹气,漂亮的女人同时也是麻烦。
“又怎么了?”
“没什么。”阳乃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偏过了脸,看向了另一旁。
比企谷咬了咬牙,伸手牵过她的手。
“走吧,带你去吃我平时经常光顾的早餐店。”说完,也没有管阳乃同意没同意,直接就拉着她的手走了起来。
阳乃原本因为他的举动而大吃一惊,脸上忍不住微微泛红,不过旋即又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经常光顾?什么店啊?”
她虽然在前两天偷偷调查过比企谷,不过她还只是停留在比较表面的调查,实际上比企谷的许多生活习惯之类的,她都知之甚少。
因此听到他这么一说,也是不由好奇了起来。
“不仅是我经常光顾的店,而且同时还是许多人都非常青睐的店。”他捏了捏掌心里柔软的手指,她的手有些凉凉的,一点都不像她平时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温柔和热情的大姐姐风格。
她精致而妩媚的脸上,既不是仅会在社交场上展现出来的故作优雅实则疏离,也不是在与同龄人相处的时候表现的故作亲近。
现在的她,是最真实的她。
“……等、等等。”
只是心中突如其来的不安,却令她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比企谷奇怪的转过身,看向阳乃的脸,却没放开她的手。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眼眸低垂,感受着他掌心里的温度,“我,我没带钱。”
说完,本就红润的脸颊变得更诱人了一些,她说完之后觉得有些丢脸,自己这语气怎么像是在和人撒娇一样。
“哦……”
阳乃小声的应道,她怀疑自己现在要说多说几个字甚至是不是会结巴,就连脸颊也慢慢开始有些发热了。
“走吧?”他紧了紧她的手。
她抬起眼眸,看到那张脸,在她过去二十年的生命之中从未出现过的情绪逐渐开始侵占她的胸膛,而她却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和想法。
“嗯。”她点了点头,唇角边,是就连她自己都没能注意到的细微弧度。
二人走出酒店门口,清晨的阳光,透过楼宇间的缝隙洒落在他们的脸上。
周末两天外出所带来的不快与沉闷,此刻烟消云散。
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从晴朗的朝色泛起之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