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直升机的帮助下,比企谷他们一行人总算是回到了千叶县。
虽然鸣濑香子回国的事情已经被她自己的家里人知道了,不过她却依旧还是没有回家里居住,而是暂时住在了酒店之中。
因此下了直升机之后,她直接就让自己的司机载着比企谷他们去了酒店开了房间让他们休息。
原本就身体不太舒服的雪之下雪乃在这次的风波之后,更是疲惫不已,不过她向来不是一个愿意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的性格,故而在安排了房间之后很快就休息去了。
而雪之下阳乃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最后又放弃了。
剩下的比企谷自然也就同样休息去了,不过睡觉前,他没有忘记给自己的妹妹还有妈妈发一条报平安的消息。
只是令他觉得有些难受的是,自己入睡的时候恐怕都快四点了,而当他醒来的时候才不过七点出头的样子。
他并不是那种有着严格作息时间的人,比企谷八幡觉得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尤其是在可以睡懒觉的时候。
年轻的时候不睡懒觉,等到过了某个年龄段,睡懒觉就变成了一种做不到的事情了,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如此。
睡觉的时候因为所在的房间是高层,所以他忘记把窗帘拉上了。
故而此时,睁开眼睛之后又重新被那清晨的朝阳刺的闭上了。
不过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好像看到了个人,于是睡眼惺忪的他忍不住捏了捏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然后他看到的是一个正坐在他房间里的沙发上拿着平板看东西的一个女人。
她的双腿,有着纤细而完美的曲线,因为双腿交叠的缘故,视力相当不错的比企谷甚至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吊带和大腿根部的镂空花纹。
吊袜带搭配黑丝。
对于男人来说,恐怕未必能有多少人能够抵挡这样的诱惑。
虽约翰复生,亦将别著福音。
他的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了这句话。
黑丝和吊袜带的魅力,并不单纯仅仅是因为那黑色、光滑的质地和视觉的冲击带来的诱惑,更因为在大腿根部的那一段裸露的肌肤,令所有的男人心驰神往。
“香子小姐,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原本一直都在操作着手里的平板电脑的鸣濑香子听到了他的声音,这才转过了头。
“啊,这么早就醒了?不会是因为被我吵醒了吧?”香子放下了她的腿,并不是很高的裙摆又重新将她的大腿遮盖住了。
他笑了笑道:‘那倒是没有,就是醒过来了。’
“年纪轻轻,怎么一点睡眠都没有,这样子到了三十岁之后要掉头发的哦。”鸣濑香子开玩笑道。
“呵呵,别吓唬我啊。”比企谷莞尔,“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而且话说为什么她会有自己房间的钥匙啊?
“嗯,因为有点事情想在你被叫去录口供之前问个清楚,这才直接在你房间里等你醒来,不介意吧?”香子眨眨眼,“我没有特别观察你的睡相,更没有偷偷拍照保存,你不用担心。”
“……”
晕,你这么一说,不就更加让人怀疑你是不是这么做了么?
看到比企谷那个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鸣濑香子扑哧一笑:“行了,不逗你了,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
“既然醒了,那要不干脆洗漱一下,陪我去吃个早餐?”
鸣濑香子将手中的平板关闭,然后放进了身旁自己的包里。
“可以,就是要麻烦你等一下了。”
“没关系,本来就等了好一会儿了,再多等一会儿也无所谓。”
“那我就起床了。”比企谷没有裸睡的习惯,身上穿着的是酒店的睡衣。
“哦对了,有件事情差点忘记和你说了。”香子又叫住了比企谷。
“还有事么?”
“嗯,其实,有个其实已经算不上是秘密的秘密要跟你说一下。”
“啊?”
什么叫不是秘密的秘密?对于眼前这个风格实在是变化多端的御姐,比企谷虽然不至于说不止如何应付,却还是会经常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哈哈,其实之前我不是给你的名片,上面是我的名字么?”
“是啊,怎么了?”
“呃,其实,我正式的名字不叫香子啦。”她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比企谷傻眼了:“什么意思?”
这家人什么情况,小仓朝日是这样,鸣濑香子也是这样,怎么都喜欢玩假名啊。
“香子是比较、嗯,比较私底下才会叫的名字,你看,你不觉得香子这名字有点土气么?”鸣濑香子比了比手势,好像这样就会让她的话听起来不奇怪一样。
比企谷眯了眯眼睛,过了几秒才回答道:“嘛,倒也不至于说很土啦,不过确实挺有日本人的感觉就是了。”
“对吧?虽然稍微有点土,不过香子是我很小的时候家里人就给我取的小名,我自己也用的比较习惯了,后来和家里人又商量之后,又正式改了个名字。”
“所以你的正式名字叫什么?”
“好吧。”
看到比企谷这个平平淡淡的反应,鸣濑咲忍不住撅了撅嘴唇,“喂,你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冷淡啊?姐姐我难得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你听。”
“唔,你想要我什么反应?”比企谷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干巴巴的说道。
见到他这幅样子,心里有些微妙的鸣濑咲觉得自己怎么还真的跟个小女孩似的闹起别扭了,旋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算了,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吧,告诉你我的名字,主要是免得晚点和我的手下还有警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再给你解释。”
比企谷说道:“虽然这是个人自由,不过香子你为什么要用两个名字呢?我觉得香子其实还是挺好听的,而且你不是也一样蛮喜欢的么?”
看到他没有丝毫的别扭的说出喜欢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香子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想想最初见面的时候他还说什么自己没有女朋友,女性朋友也是少之又少,现在看来果然是骗人的。
“香子的话,一般是我以私人的身份与人打交道会用的名字,至于鸣濑咲的话,大概就是需要我顶着鸣濑这个姓氏出面的时候会用到它了,顺便一提,之前你爸爸他们会知道我的名字是因为我的失误,不过本来就不是了不起的事情,因此我也懒得纠正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比企谷心中暗暗道,有钱人就是事情多,名字都要取两个。
鸣濑咲有些敏锐的盯着比企谷的眼睛,“你现在不会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比企谷打了个马虎眼道:“怎么可能,香子小姐你想太多了啦、我先去洗漱了,你是在外面等我呢还是继续在这里等呢?”
“当然是在这里等了,外面那么冷。”
“好吧。”
既然知道冷,还穿那么少,女人这种生物,果然是不可理喻的。
不过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倒是希望她们穿的越少越好。
***
酒店的早餐相当丰盛。
说丰盛,是因为比企谷完全没想到一大早居然还能吃到肉食,尤其这还是香子点的。
他有些傻眼的看着桌子上的料理。
“这是什么地方的料理?”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鸣濑咲也就是鸣濑香子,熟练的用着筷子和汤勺,将一块肉食送进嘴里轻轻咀嚼咽下,然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之后,这才回答比企谷的问题。
“算是有点接近加泰罗尼亚的料理?”
“一大早吃这种辣椒炖煮的鸡肉和猪肉,真的没问题么?”
在他看来,女性不应该更加偏爱一点清淡的主食么?更别说现在是早餐时间,优雅的女性,难道不该是经典的鸡蛋培根吐司铁三角么?
顺便可以再加上一杯热咖啡提神,
而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她点的早餐却全是肉食,除去刚刚说的肉,也就汤可以算是稍微清淡一点了,剩下则是米布丁这种东西。
从很小的时候家里人就教育过香子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是什么。
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的一个道理。
但是在长大之后她明白了,在有的人面前,根本无需在意那么多,因为即使你表现的不那么淑女,他们也不会将这作为贬低你的理由。
“干嘛,不合口味?”
“倒是不至于。”事实上对于比企谷这种年轻的男孩子来说,早上偶尔来一顿丰盛的肉食也并不会对他的胃造成什么负担。
“那你想问什么?”香子喝了一口汤之后,明知故问道。
比企谷失笑道:“没什么,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嗯,这才对嘛,先填饱肚子,我再问你事情。”
二人很快便将自己面前的那一份早餐消灭了。
其实虽然是肉食,不过香子还是嘱托了分量的,并没有一味地让厨房准备太多,以避免浪费,也避免因为贪嘴而吃太多。
离开了酒店的餐厅,他们又来到了此时几乎没有什么人的咖啡厅。
挑了一处位子坐下后,香子又任性地在咖啡厅里故意点了一壶红茶,实在是令比企谷不知道作何评价。
“所以香子你想要问什么?”
“其实我是想要问问你洋馆完整的事件经过。”香子吹了吹手中的红茶,红茶只有在滚烫的时候才能体验到那独特的韵味,冷却下来之后就会失去其魅力。
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比企谷看着鸣濑香子的脸,旋即说道:
“如果是想要知道洋馆的事情的话,香子小姐你只需要联络警察就可以了吧?”
香子苦笑了一下:“如果是那么简单就好了,事实上我家里人在知道我回国后,就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我的行动,即使是这次和警方沟通然后出动直升机,其实也是多亏了你爸爸他们的功劳。”
“你的意思是说?”
“嗯,我家里人他们不想让我去调查蝴蝶标本的事件。”
比企谷沉默了下来,先前了解到的只言片语已经令他领教到了这个事件的庞大程度,继续深究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鸣濑香子也是个对察言观色极为擅长的人,见到比企谷的反应以及他脸上的表情,如何能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放心好了,我就是想要从你那里问问这次的事情有没有能让我追查的线索而已。”
“……”比企谷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毕竟这次他们能这么快离回到城市,虽然鸣濑香子没有邀功,但自己老爸都说了要他谢谢对方,那就代表她肯定是出了很大一份力的。
承了别人的情,回头立马就拒绝对方,比企谷八幡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那我就简单的说一下好了。”
……
接下来的几分钟,比企谷把他们从抵达洋馆,发现被困,接着是发现有人被杀一直到最后找到凶手,全都复述给了香子听。
比企谷八幡本身就是个表达能力还不错的人,再加上是自己亲身经历,故而使得鸣濑香子听的津津有味。
听完了之后,香子忍不住赞赏的看了一眼八幡。
“没想到你还真是和朝日说的一样,是个侦探啊。”
他苦笑了一笑,“玩笑话,当不得真。”
香子却摇头:“你不必谦虚,别看朝日那个臭丫头看上去傻乎乎的,其实人精得很,而且做起事情基本上是小错虽有但大错从不犯,她这么说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她这么一说,比企谷多疑了起来,那如此说来……飞机上朝日故意说没见到月山,难道也是有心的?
聊起了正事之后,鸣濑香子便不再多开玩笑了,她继续问道:
“再说说月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