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留在洋馆的自己爸爸交代了几句话之后,比企谷八幡总算是再次和阳乃她们离开了这里。
飞机上,雪乃无声的看着夜空中那不断落下的流星雨。
“真是漂亮啊。”
她轻声地感叹着。
这一次,坐在她对面的比企谷八幡则是没有什么心情再去看窗外的景色了。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女,即使是在暗夜里,依旧可以借着周围微弱的灯光看清她的脸。
她的眉毛有一种柔顺的美感,漆黑的眼眸里倒映了星星点点的夜空,清凉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脸上,令她有一种出尘的感觉。
似乎是注意到了对面的视线,雪乃转过头,迎上了他的目光,她看着比企谷八幡的脸,似乎是在犹豫着应该展现出怎样的表情,她努力的勾动了嘴角,似是要展露出笑容,却没能如愿。
比企谷冲着她点了点头,换了一个自然的笑意,仿佛在告诉她不必勉强。
直升机轻轻地晃了晃,本来坐在前面的鸣濑香子挤了过来。
“对了,比企谷,刚刚你到底回去发现了什么?”不知道为何,鸣濑香子居然主动的问起了这次的事情。
比企谷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说:“其实就是先前说的那个事情,那个月山很可能也是这次事情的参与者,所以这才回去想要提醒我爸爸他们别把月山放跑了。”
鸣濑香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看样子还是晚了一步。”
比企谷嗯了一声:“其实何止是晚了一步,那个月山还特地给我留了张纸条来着,恐怕在我们当时计划抓河村的时候,她就已经准备要逃跑了。”
听了比企谷的话,鸣濑香子困惑的歪了歪头,“但是,既然那个叫做月山的女仆是帮凶的话,那么为什么她逃跑的时候不把同伴叫上呢?”
比企谷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着,他将手摸向了自己的口袋,发现先前那张月山留下来的纸条居然被他塞进了口袋忘记给自己老爸了。
不过反正不是被下了禁口令的蝴蝶标本,他就没太在意,将那张便签递给了对方。
鸣濑香子没想太多,也便接过了便签。
依靠舱内的微弱灯光,鸣濑香子将这上面写的内容读了一遍。
她若有所思的将便签还给了比企谷。
“这么说来,这个叫做月山的女仆,并不是事件的直接参与者?”
“嗯,应该是的,她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我们或者和浅井,哦就是洋馆的主人他们在一起。”
“那确实如同她说的一样,只是杀人计划的监督者了……”鸣濑香子用手捏住了自己精致的下巴,点头道。
“但是你刚刚问的问题,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比企谷摊了摊手。
“朝日。”鸣濑香子这时候突然叫了一声向仓朝日的名字。
原本坐在旁边靠着玻璃窗的正假装睡觉的小仓朝日只得无奈的睁开了双眼,“有事么?小姨?”
一般来说,女性似乎往往会对与自己年龄有关的话题避而不谈,事实上当初比企谷试探对方年龄的时候,鸣濑香子也是满脸可怕的笑容。
不过她和朝日说话的时候,却丝毫不介意被对方用这么暴露辈分的称呼叫自己。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当女仆?”和比企谷八幡他们说话的时候的温柔不一样,鸣濑香子与朝日说话有一种天然的威压,令得朝日根本升不起反抗的欲望。
“一定要在这里说么?”朝日看了一眼旁边的比企谷八幡,还有雪之下姐妹。
她觉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应该与他们无关才对,按照香子小姨的性格,她不会这么不知分寸就这么让她公开说出真相。
“说吧。”鸣濑香子脸上很是严肃,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哦,好吧。”小仓朝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比企谷八幡。
他觉得朝日这反应也太有意思了,鸣濑香子虽然看上去确实明显要比他们大一点,不过想来也不会比他和朝日大多少,然而朝日一副老鼠见到猫的反应,着实令人忍俊不禁。
他主动想要给朝日解围:“我们在旁边不合适的话,要不香子你可以之后再问她。”
鸣濑香子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要确定一件事情。”
小仓朝日在香子的命令下,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轻声道:“我大半年前的时候,顺着当时叔叔他留下来的一些东西,慢慢的查到了浅井的公司。”
“什么?你在查他的公司?你不要命了?”鸣濑香子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忍不住严厉呵斥道。
朝日被她这么一骂,不由缩了缩脖子。
“我又没查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在查是不是和叔叔当时的死有没有关系。”
香子吸了口气,继续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发现那个叫浅井的好像对这里的度假区的开发特别重视,所以就想着如果能潜入到这里来,是不是会发现一点什么。”
“所以你发现了什么?”香子冷笑道。
朝日讪讪地摇了摇头:“什、什么都没发现……”
鸣濑香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个,我有点没搞懂,难道朝日并不是单纯的离家出走么?”比企谷饶有兴趣的问道。
“当然不是,她都已经是个快大学毕业的人了,本来就不住在家里。”香子没好气地说道。
“……”比企谷嘴角抽了抽,他还以为朝日和他年龄差不多,结果是比自己至少大了三四岁么?
“小姨!”朝日扁了扁嘴,“为什么要说出我的事情。”
“干嘛,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
“呃,那倒不是。”朝日尴尬的摇头。
鸣濑香子叹了口气,“反正既然把你当朋友了,你朋友也看着不是会说漏嘴的人,那我就解释一下好了。”
比企谷心中吐槽了一下,这名字还真是个少见的姓氏,感觉好像只会在小说和漫画作品之类的里才会见到。
“不过我是家里最小的女儿,所以和她妈妈也就是我姐姐年龄差的挺多的,她刚刚说的叔叔,是樱小路家的一个养子,比我大两岁,原本是我的婚约者。”
“婚约者???”比企谷目瞪口呆,听到了一个颇有冲击力的消息。
鸣濑香子眼角含笑,“怎么,姐姐我不能有婚约者么?”
“……怎么会。”
比企谷连忙摇头,与其说不能,倒不如说在他看来,这种看上去就是豪门出身的人有婚约者才是正常的。
另外香子怎么也和阳乃一样,自称姐姐起来了,人设重叠了啊。
“但是,去年的时候,因为某个事件,他被人杀害了,犯人也根本没有抓住。”鸣濑香子的眼神不由变得悲伤了起来。
比企谷记得她之前说她一直在国外,估计和这个婚约者见面并不多,不过按照她先前说的,恐怕两家关系一直不错,那么她与自己的婚约者显然也不是什么陌生人,多多少少会有些感情。
“甚至我回国也是因为他的事情。”
鸣濑香子勉强笑了笑,“虽说一回来,就发现某个白痴居然离家出走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香子!!!”朝日总算是忍不住叫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鸣濑香子听到朝日那个对自己久违的称呼,也是心里一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等等……”比企谷八幡想到了某个问题。
“香子你好像和我爸爸他们调查的事情有关系……不会就是你刚刚说的吧?”
“嗯,原本是不能和你透露的,不过既然连朝日你们都认识了,那和你说也没关系了。”香子点了点头。
比企谷舔了舔嘴唇,心中浮现了一个猜想。
“那个,之前的事件,不会在现场,有一个蝴蝶标本吧?黑蓝相间的那种……”
他的话语缓慢且轻悠悠的。
鸣濑香子脸上是果不其然的表情,“还真是和我猜的一样。”
“没错,之前的事件,现场也是留了个蝴蝶的标本。”鸣濑香子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据说也是有作案的执行者和监督者。”
“我看了你的纸条,联想到朝日跑到了这边来,就忍不住想会不会是这样。”
比企谷咽了口口水,看起来自己老爸说的一点都没错,这次的事情,的确有点大,大到超乎他的想象了。
他觉得这完全不该是现在的自己应该去触碰的事件。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阳乃听的云里雾里,“杀人事件我倒是明白,不过蝴蝶标本是什么?”
比企谷叹息道:“没什么,只是罪犯留下的东西而已,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阳乃眯了眯眼睛,她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这次的事情过了就过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比企谷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鸣濑香子点了点头:“他说的对,我刚刚也有点欠考虑了,实在是抱歉,大家回头忘了这次的事情吧,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起。”
阳乃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啦。”
雪乃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她也找不到什么朋友可以交流这种事情。
他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气氛,忍不住靠在了窗边,有些疲惫的笑道:
“总而言之,一会儿还是先好好休息吧,周一我决定翘课了。”
阳乃笑着道:“我帮你给小静请假。”
他回了一句有劳了,便闭上了眼睛。
他是真的觉得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