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企谷将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之后,鸣濑香子也是当下果断命令直升机的驾驶员调头。
只是在他们重新回到洋馆之后,迎来的却是比企谷爸爸他们奇怪的目光。
“怎么了?怎么又回来了?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么?”
比企谷八幡没有解释原因,皱着眉头直接问道:“月山呢?”
“月山是谁?”来到这里的两个警察包括比企谷爸爸自己都还在询问森谷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尚且还没来得及将每个人的信息记录过去。
“月山濑奈,就是这边的另一个女仆。”
比企谷只能说出对方的名字。
“月山?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到人来着?”森谷皱了皱眉头,先前的时候按照比企谷指定的计划,他是和小仓朝日一起蹲守在自己房间里的,没有叫上月山。
其他人的话,也只是听从比企谷的话,用纸条来传递了一下信息,当时月山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来着。
“不会是在房间里睡着了吧?”因为比企谷才死里逃生的森谷大吾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比企谷轻轻拨开了站在自己前面的人群,然后就直奔洋馆一楼月山的房间。
雪之下阳乃还有鸣濑香子也一起下了直升机,比企谷爸爸看到她们的之后,奇怪道:“那个臭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鸣濑香子苦笑了一笑:“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飞机上的时候他说如果不赶紧回去的话,可能会放跑犯人。”
“犯人?他们不是已经把犯人抓住了么?”比企谷爸爸来了之后就看到客厅里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人,自然不用多说,这位就是犯人了。
“比企谷应该是觉得犯人不止河村秋田一个人吧,现在想一想也是,哪怕河村秋田真的有窃听器这种东西,单靠这个完全避开所有人的眼目,给医生送纸条,潜入高杉的房间杀死高杉,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可是一旦有了一个帮手,那就是两码事了,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雪之下阳乃虽然并没有花太多脑筋去研究这次的事情,但是毕竟跟在比企谷的身边,许多事情听他的分析就了解了七七八八了,再加上最后比企谷与河村的对话也解开了许多人的困惑。
现在想来,比企谷八幡大概就是因为那些答案是出自河村的口中,所以尽管有些疑虑但没有深究。
结果在离开了洋馆之后,被小仓朝日无意间的一句话提醒了其中的漏洞。
比企谷爸爸本来就对案情不了解,详细的只能回头的时候再看记录了,毕竟他的职位也不是底层警察,没必要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做。
“说起来,你就是和八幡一起出来玩的朋友?”
先前走的时候,比企谷父子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各做各的了,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一种奇怪的默契。
故而雪之下阳乃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比企谷八幡的父亲,她只是以为由于比企谷他爸爸是刑警,再加上自己家里人的参与,以及这位叫做鸣濑香子的来历神秘的年轻女人的三方参与下,这才有这么迅速的直升机救援。
“呃,是,您是?”雪之下阳乃看向这个中年刑警,想起比企谷八幡的父亲的身份,心里莫名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我是那个臭小子的父亲,这次他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说着,比企谷爸爸微微低头。
“啊??”阳乃虽然已经是有所猜测了,不过在知道了这一个事实之后,还是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那个,您好。”好在她在社交方面向来是个出类拔萃的,只是短短两秒的时间就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努力的不让自己表现出奇怪的一面。
“我叫雪之下阳乃,您叫我阳乃就行了。”她也是低头自我介绍了起来。
“雪之下?说起来,我记得议员好像就是……”
“嗯,你说的没有错,就是家父。”雪之下阳乃微笑着说道,尽管此时的她身上穿着的只是稀松平常的秋装,不过她毫无破绽的表情以及浅浅温柔的笑容,让人有一种她是穿着礼服与人在酒会寒暄的感觉。
“那还真是幸会。”比企谷爸爸心里不由担心起来了,自己儿子没对人家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他们家可是普普通通的家庭,惹不起这么高的级别啊。
不行,回头得好好的和他聊聊,省的他不知天高地厚,做出点没分没寸的事情来。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比企谷爸爸的脸上去没有丝毫的表露。
他换了一个警察在办公务的时候的表情,“如果他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的话,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帮你教训他的。”
雪之下阳乃心里一乐,原来他父亲是这种性格啊,那以后岂不是又有机会整他了?但脸上却又是另一副面具:
“您客气了,我和比企谷他关系挺好的,还是我妹妹的同学,这次虽然运气差了点碰到了这种杀人事件,不过原本其实就单纯因为前段时间文化祭忙了一阵子这才出来散散心而已。”
两个人,都是成熟的老演员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比企谷爸爸点了点头,他说凭自家儿子那个宁愿在家发霉也不愿意出去晒太阳的性格怎么会大老远跑山里来。
“那个小子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出来,我去看看。”说着,比企谷爸爸说了一声失礼,然后便朝着洋馆里走了进去。
看着比企谷爸爸的离开,尽管表面上一直都维持着礼貌和笑容,内心却终究还是有点忐忑的,她暗暗松了口气。
而在一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鸣濑香子忍住了笑容,微微偏了偏头,将淡樱色的唇瓣凑到了阳乃的耳边:
“是不是紧张了?”
阳乃大惊失色,连忙朝旁边躲开了两步:
“你、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边又没有其他人。”鸣濑香子看着阳乃这个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反应,觉得有趣至极。
她同样是大家族出身,像雪之下阳乃这种女孩子,虽然不至于说司空见惯,但起码是看过不少的,她觉得少女时代的爱情,或者说至少在工作之前的爱情,就像春风一样温暖而纯粹,时代的喧嚣和浮躁天然的会被隔离开来。
每每见到这种纯粹的美好,便忍不住让人的嘴角勾起笑容。
只是这个世界上也不全是美丽的东西,更有现实的一面,在没有开花结果之前,谁都不知道埋在土壤里的种子是能顺利成长,还是会被落下的暴雨冲出土壤。
阳乃少有的脸红了一下:“都说了,不知道香子小姐你是在说什么事情。”
她故意将脸看向别处。
而与此同时,比企谷正在月山的房间里看着桌子上的一张纸条。
那是与河村先前约出医生的时候用的相同的纸张,都是在洋馆一楼联络室的便签上撕下来的。
“比企谷先生,想来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里了,虽然是短暂的相处,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能认识你,尤其是在见识到了你在这样的环境下依旧能阻止犯罪的能力。只是作为一个计划的监督者,我暂时还没办法就这样让自己的双手带上手铐。
如是而已,有缘再见。”
“月山濑奈……”比企谷轻轻地读出了最后的落款名字。
他叹了口气,原本他以为,就算月山已经溜走了,但是只要他通知警方展开抓捕的网络,迟早就能抓到她。
可是现在看,就算是逃跑,月山濑奈都是有详细计划的,恐怕等到警方投入警力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大海捞针,何其之难?
另外最令比企谷感到意外的是他觉得画上句号的案子,不仅不是结束,居然只是一部分,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另有其人。
而河村只是实行者,月山更是计划的监督者,是不是帮凶恐怕都是未知数。
在留言便签的旁边,比企谷还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轻轻的拿了起来,那是一个蝴蝶标本。
和这次的事件有什么关系么?以及她在便签中提到的那个所谓的真正的计划制作者,究竟是什么人呢?
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踵而来,让刚放松下来的比企谷一下子又满脑袋的问号了。
就在此时,月山房间的门被人敲了敲,思路被打断的比企谷吓了一跳,看向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老爸。
“有事么?”比企谷没好气道。
他父亲被他这态度气笑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事么,你这没头没脑的跑进来,还问我有事么,这次能这么快安排直升机过来找你们,你回头可得好好谢谢鸣濑小姐啊。”
“还有,你到底在找什么呢?”比企谷爸爸走了过来,然而下一秒,在见到了比企谷手上的东西之后,他大惊失色。
“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比企谷愣住了,看了看他爸爸的表情,他从来没在自己爸爸的脸上见到过如此震惊的神色。
“应该是那个叫月山的女仆留下来的,怎么了?”
比企谷爸爸伸出手:“把这蝴蝶标本给我。”
“可以是可以……”比企谷将蝴蝶标本放在了他爸爸的手上。
比企谷爸爸并没有捏住标本的翅膀,而是摊开掌心反复的观察。
他吸了口气道:“没错了,应该就是真货。”
“什么真货?你认得这个?”比企谷看他爸爸的反应,似乎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比企谷爸爸瞪了他一眼:“白痴,既然知道可能是嫌疑人的东西,那你还直接用手拿,不知道戴个手套么?”
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教训,比企谷忍不住抬起手想摸摸鼻子,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手刚才捏过这诡异的蝴蝶标本,只好硬生生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比企谷爸爸看了看房间门口,显然外面没有人,这才低声道:“既然你碰上这个案子了,那就稍微和你透露一下吧,免得你自己偷偷问东问西。”
“我这两年,不是一直在跟一个上头很重视的案子么?”
“是啊。”比企谷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旋即明白了自己爸爸的话中之意,“你不会是说,这次的事情,和你们在调查变得案子,也是有所关联的?”
比企谷爸爸无言点头。
比企谷八幡后背突然觉得有些发凉,这么看来,这一回碰到的事件,并不是单纯的杀人计划了。
比企谷爸爸看到自己儿子这个表情,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内里代表的严重性,开口道:“看样子你懂这次事情的重要性了。”
“……”
“没问题么?”他有些不安的说道。
“当然没问题,你只要别和这事情再扯上关系就行了,明白了没?”比企谷爸爸表情严肃道,“其他事情怎么都无所谓,你背地里跟你妹妹一起调侃我两句我根本不介意,但是这个事情,你绝对不能再扯上关系了,这次过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比企谷八幡皱起眉头:“这么严重么?”
“你说呢?”他爸爸翻了个白眼,“你看我们那个组调查了那么多年都没什么进度,就知道严重性了。”
“好吧。”比企谷点了点头,“对了,那个叫做月山濑奈的女仆,建议你们好好调查一下,虽然她不是这次杀人事件的直接参与者,不过我怀疑和这个蝴蝶标本有关联。”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