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我的同伴艾莉西亚接到了和平女神埃达丝教会牧师的任务,去调查贫民区水源污染的问题——让我补充一句,我的同伴艾莉西亚,在离这里不远的坠龙城失踪了,不过不少居民都看到她是突然在街上昏倒然后被一老一少两个圣武士给背走了。或许他们正是逐暗之火的圣武士?”雷尔在提到艾莉西亚时,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他赶紧将艾莉西亚的事告诉了诸位圣武士大师。
萨尔斯克点了点头。“一老一少?听起来确实像是我们的某一对师徒。不过这种一个师傅带一个徒弟的二人组合近些年来也成了其他圣武士跟风的潮流,所以不排除其他可能。你可以放心,如果她真的被我们的人带走了,那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至少比呆在你这个见习圣武士身边要安全得多。等会议结束后,我会吩咐下去,询问一下是否有哪对师徒见到过她。她有什么特征?”
“她应该是白发,两只眼睛一蓝一红,非常的显眼。”雷尔赶忙答道。“不过她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她最开始是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直到她进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雷尔又把他和艾莉西亚进行的调查,以及艾莉西亚在那个奇怪世界的遭遇全部说了出来。
“堕影冥界。那间守墓人的小屋肯定经过了特殊的改造,成为了两个世界之间的一个锚点。我想那个魔法道具很明显就是固定幽影通道的物品。”大团长费特·巴基德紧接着就得出了结论。“不过你朋友的状况听起来可不太妙,那紫色的雾气让我忍不住想起来堕影冥界令人谈之色变的衰朽能量。不过既然她在那之后身体一直没出什么问题,或许影响没那么严重。”
“比起那位游荡者,更令我在意的是那个奇怪的不死生物。你们听说过能让不死生物伪装成人类的办法吗?我说的不是给它们套上一层魔法伪装这种低级的技俩。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明显的互动和对话,那个不死生物有着完整的理智,却十分弱小。”萨尔斯克说道。
到了现在,雷尔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几位圣武士大师之间的地位差距并不大,至少在这个圆桌会议上是可以畅所欲言的。而其中地位最高的,就是大团长和萨尔斯克大师。虽说以貌取人是一种偏见,但是看到萨尔斯克身上严肃而阴冷的气氛,雷尔还是忍不住猜测他是一位立下复仇之誓的黑骑士。
“并不是没有先例。”一位中年圣武士开口说道。他的脸上有着数道爪子或牙齿留下的伤疤,头发短短的仿佛才剃了光头不久。
“在那场逐暗之火建立之初的大战里,就留有不少被卡赞杀死后复活成不死生物,却还保留着生前记忆的特例。它们不是在不死生物大军中担任指挥官,就是被卡赞留在了永夜城作为精锐加以训练。我记得我们当年没能彻底毁灭永夜城,只是进行了斩首行动。而永夜城则被那群如同丧家之犬的骷髅架子用魔法自己搬走了。有传闻说现在它正在堕影冥界的某个角落里藏着。”
“继续说。”萨尔斯克示意雷尔道,“让我们先看看又发生了什么事。”
再往后,当然就是到了雷尔被达雷斯当场抓获的时候。本来雷尔的心里多少对自己的这件事有所抵触,纠结着要如何开口。但是萨尔斯克的眼神却仿佛是一位严厉的审判官,配上他严肃的表情,就仿佛是当年抓到雷尔上课玩手机时的班主任。在这种目光面前,雷尔觉得自己仿佛中了诚实之域的法术,一点隐瞒或说慌的念头都兴不起。
他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把达雷斯如何偶然遇到了他,又如何发现了他曾经做过的错事,又是如何因此耽搁了前往逐暗之火的行程。以及,在亡灵天灾爆发后,达雷斯又是如何将黄骑士坎特林格的遗言和逐暗之火的信物交给了雷尔,然后冲向了那个可怕的不死生物。
再然后,就是雷尔和艾莉西亚逃离了沼泽城,沼泽城的不死生物们向着周围城镇扩散和杀戮的故事,以及雷尔和艾莉西亚前来逐暗之火的经过。
“可惜了。”大团长幽幽地叹气道,“那位名叫图·达雷斯的圣武士,是一个真正的白骑士典范。如果他还活着,逐暗之火十几年后或许能再多一位传奇。”
雷尔的背后,开始不断地冒出冷汗。
萨尔斯克没有再看着他,而是转过头谈起了黄骑士坎特林格的遗言。“坎特林格死了,但是他为我们留下了信息。我虽然不愿意质疑他,但是多个传奇不死生物聚集在一起,还有来自帕拉赛苏斯上层的背叛,这种信息的真实性我们必须慎重对待。”
大团长点了点头。
“那么,雷尔圣武士,你可以将艾伯特·坎特林格的遗物交出来了。”萨尔斯克说着,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雷尔身边。
雷尔连忙将徽章双手递给了这位圣武士大师。
“很好,感谢你将重要的信息和遗物送还给逐暗之火。”萨尔斯克紧盯着雷尔,“但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对你来说知道的多了反而会惹来麻烦。你可以离开了。”
雷尔和萨尔斯克的眼睛对视着,脑袋里一片空白。
萨尔斯克一米八几的身高和咄咄逼人的姿态给了雷尔极大的压力。雷尔甚至觉得,这位黑骑士或许在有意在针对他。
“你还有别的事要说吗?”萨尔斯克锐利的眼神透过雷尔的瞳孔,一直刺入到了他心里。
“我……”
咄咄逼人的目光和有意无意散发出的来自传奇领域的威压,让雷尔感到大脑缺血,呼吸不畅,就连他的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我……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雷尔下意识地问着自己。
生存吗?从沼泽城逃出来后,成为了超凡者的自己,生存已经不再是问题,哪怕躲在城里每天为人治疗伤口,也不会饿死自己。
那是找到艾莉西亚吗?确实,艾莉西亚的状况让他有些担心。但他仅仅是一个刚入门的圣武士,如果有着比他实力更强,品格像达雷斯一样高贵的圣武士帮忙,找到艾莉西亚又是为了什么?
达雷斯让我转告的话,都已经说完了。那我接下来,又该去做什么呢?在这里迎来漫长的等待?
空虚和不安弥漫在雷尔的内心之中。
我还有什么事要说吗?他又问自己。
我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我忘了什么事吗?
在空虚和不安形成的雾气中,一束光芒穿过了黑暗,照进了雷尔的内心。
在那片幽暗的墓地里,达雷斯和雷尔一铲一铲地挖着土。那只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年,而且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出卖自己,去把这惊人的秘密拿去售卖。如果是雷尔站在那里,他会不会偷偷地一剑杀死这个少年,去确保自己的绝对安全?
当无数的不死生物出现,并屠杀人类时,他是会螳臂当车一般地站在洪流前,还是保全性命,尽快撤离?
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因为他就是雷尔,他了解自己。但是,有一个人他没有这样做,而是像永远的丰碑一样,矗立在了一个人的心里。
雷尔想起来了。他,是想要成为一个圣武士的。但是,在和达雷斯的尸妖对战时也好,在妖精荒野练习也好,在维兰特高地也好,在坠龙城也好……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圣武士。
不过,他们知道。在他面前坐着的,是这个世界上一半的圣武士大师。
“我……”雷尔张开了嘴,才发现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垂死之人。但是他不在乎,他只想说出他此时此刻所思所想。
“你说你想要加入逐暗之火?”萨尔斯克面无表情地低声说着,拿出了雷尔刚刚交给他的徽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验证身份的信物?”雷尔不明白萨尔斯克突然在说什么。
“很好。”萨尔斯克点了点头,用手指点了点徽章。
“检测到一级权限,正在确认身份……身份确认,罗·萨尔斯克。进入待机模式。”雷尔曾经听过的电流音女声,突然播放在了整个会议室里。
萨尔斯克没有理财一脸震惊的雷尔,自顾自地说道:“考核模式启动,历史成绩分析,目标,见习圣武士雷尔。”
“考核模式已启动,正在浏览历史记录。”
雷尔瞪大了眼睛,僵化的大脑逐渐地恢复了过来。
这……我……他立刻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显然,一枚珍贵的智能魔法物品怎么可能只能用来聊天呢!那个智力缺陷的魔法智能居然还真的敢骗自己!
“逐暗之火徽章。除了有作为圣武士大师身份信物的用处外,将其交给特定的考核对象,在不告诉他们实情的情况下观察他们是否具有优秀的品质,也一向是隐秘而好用的考核方式。当然,它们也在时刻提醒着圣武士大师们坚定信念,约束行为。”萨尔斯克淡淡地说。
“行为考核,登记名,雷尔。救助石化圣武士,+5;保守秘密,+2;盗窃面包,-1;盗窃水果,-1;盗窃……赎罪行为,恢复半数扣分;逃离灾难,+0……谎言,-1;信守承诺,+1;传递重要信息,+5。累计得分,5分。判定阵营倾向,绝对中立阵营,善良倾向。”随着雷尔自从接触这枚徽章以来,他所透露过的所有信息,全部都被这个魔法智能给记住了!
“五分。”萨尔斯克点了点头,“历史成绩分析,图·达雷斯。”
“行为考核,登记名,达雷斯……累计得分,98分,判定阵营,守序善良。”魔法智能毫无感情地报出了另一个数字。
“正常想要通过考核,最起码要有60分以上的累计得分。”萨尔斯克盯着雷尔,“而你,仅仅只有5分。”
雷尔的身体摇了摇,他抓住了桌沿,才稳定住了身体。
突然之间,他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猛地增大了音量,冷酷的脸直接贴在了雷尔的脸上,和他面对面的大声喝问道:“告诉我,你宣誓成为圣武士,是为了什么!”
“我……”雷尔看着那对棕色的瞳孔,脑袋里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想起了他对世界创生之秩序本源立下的誓言。
“我是为了保护同伴。”雷尔喃喃道。
“你只是为了守护他人吗?你是不是在内心深处,单纯的渴求力量去改变弱小的自己!你是不是还觉得,连同伴都比不过的自己是如此的难堪,如此的丢人,如此的无能!”
“我……”雷尔陷入了沉默。
“你再告诉我,你选择圣武士的道路前,是不是也曾考虑过其他职业或许会更好,更适合你,而你选择了圣武士,仅仅是因为你面前恰好有一本圣武士就职的教材!”
“我……是的。”雷尔小声地答道。
“那你再告诉我,时至今日,你又有什么信念,什么信仰,是什么在支持着你去走圣武士的道路?更强大的力量吗?更自由的生活吗?还是属于你自己的正义理念!”罗·萨尔斯克咆哮着说出了这句话。
雷尔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脸色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得苍白起来。
人,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的。
雷尔自从来到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就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他也许会有着某种金手指,能够每天点一下签到抽奖,或者完成一点小任务就能从虚幻莫名的“系统”那里得到来源未知的奖励。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半精灵的他饱受歧视,连生存都成了问题,所谓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金手指和系统也不存在。他想要成为战士,但是他孱弱的力量甚至不足以穿戴厚重的铠甲,就连当个背着补给的后勤仆役,人家都不会要他;他也想过成为牧师,但是老牧师桑德斯在孜孜不倦地教导了他许久后,最终还是告诉了他,他并没有成为牧师的天赋。再然后,他发现自己还算身手敏捷,于是就开始在盗贼工会学习各种技巧,为成为游荡者做起了准备。
他,当然是渴望力量的,同时,他在打算成为圣武士的那一天里,第一次切实的感受到了他在超凡生物的威胁面前有多么的弱小。
没错,他,雷尔,选择圣武士道路的时候,既没有想要战胜的邪恶,也没有想要改变种族歧视,创造人人平等社会的宏愿。他早就知道,他和达雷斯这种正统圣武士不一样。他们怀抱着理想,朝向着正义,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而雷尔,是为了生存,为了力量,为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小圈子。他没有想要奉行的正义之道,看不到梦中的大同世界,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需要守护的——或许艾莉西亚能勉强算是想要守护之人,但是,想要守护所爱之人,仅仅是出于私欲,而非圣武士的使命感罢了。
哪怕艾莉西亚在不久之前问雷尔想要做些什么,他也只是回答道,想要旅游世界,想要吃各种美食,想要回到妖精荒野里养老。仔细想来,如果雷尔真的这样做了,他大概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所突破,终其一生大概也只是个未能立下神圣誓言的圣武士罢了。
那本圣武士启蒙书上,早已写得明明白白。圣武士宣誓维护公理与正义,宣誓与世间所有的善良一起对抗不断侵蚀而来的黑暗,宣誓狩猎四处潜伏的所有邪恶。其力量来自于各自立下的誓言契约。
如果不想履行义务,只想着自己的一己私欲,轻则不得寸进,重则堕落为反圣武士。
雷尔突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大厅里,萨尔斯克、赫雅、蓝发骑士和大团长等一众圣武士大师,都静静地看着雷尔面色苍白地站在那里,进行着复杂的心理斗争。
自从这位年轻的圣武士进来时,诸位圣武士大师在打量他的过程中,就已经发现了他的症结所在。
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狡诈的魔鬼和邪恶的恶魔们,会不停地用各种方式来诱惑着圣武士们堕落。只有完美无缺的心灵和坚定的信念才能防止屠龙者最终变成恶龙。
正因为如此,当萨尔斯克出言点出这位年轻圣武士的内心弱点时,其他诸位圣武士大师才会不惜耗费他们宝贵的时间,来静静地观看事情的发展,观看一场蜕变。
最终,雷尔抬起了头,他带着满眼的血丝,缓缓地开口了。
“您说的没错,萨尔斯克大师。”他平静地说道。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生活在贫民窟里。因此,犯罪和贫穷每天都在我的身边上演。在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堕落成了这个样子。”
萨尔斯克有些不明所以地皱起了眉头。
雷尔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向萨尔斯克大师鞠了一躬。“十分感谢您,大师。如果不是您,我很可能误入歧途。”
“没什么可谢的。”萨尔斯克依旧冷冰冰的回应道,“我只不过是不想看到我将来又要去消灭一个强大而可怕的堕落圣武士罢了。我杀过的圣武士已经够多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十分感谢您。”雷尔没有被这位面冷心善的黑骑士那表面的话语吓住,又对他鞠了一躬,“十分抱歉,我不自量力地提出了这样的请求,耽误了诸位圣武士大师的时间。还请您将来找到我的同伴艾莉西亚时,告诉她我会每隔一段时间回来逐暗城一趟。”
说完,雷尔再次向其他圣武士大师鞠了一躬,转身打开了屋门。
“等等,你要干嘛去?”萨尔斯克冷冰冰地说道。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打算一边游历其他国家,一边随手行善,模仿盖尔·雷维翁圣武士,来找到我内心真正期望的道路。”雷尔恭敬地说道。
“你那副半吊子的圣武士出身,连最基础的武艺和圣武士能力都掌握不了,还要学人家去游历?”萨尔斯克话里带刺地说道。
哪怕明知萨尔斯克大师没有恶意,雷尔也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萨尔斯克大师和绿骑士大师们吵架看来也不是单方面的原因。
“先走走看看吧,我可以向其他圣武士慢慢请教。”雷尔答道。
“你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圣武士最正统的训练基地和大本营,何必舍近求远。”萨尔斯克板着脸说道。
雷尔愕然,一时没有明白过来萨尔斯克大师的意思。“您是指?”
“咳咳……”蓝发的传奇绿骑士里姆祖弗鲁·特鲁姆夫罗维耶假咳了两声,在萨尔斯克背后的座位上朝着雷尔挤眉弄眼,“还不快谢谢萨尔斯克大师?他可从没有说过,‘你不合格’这四个字。”
末了,他还在用嘴型不停地说着“他只是面瘫”。
雷尔转惊为喜,一时激动地难以言语,当即跪了下来,向诸位圣武士大师和萨尔斯克大师行礼。“谢谢萨尔斯克大师和诸位圣武士大师们。”
“行了,起来吧。”面瘫脸萨尔斯克大师挑起了眉毛,“去找塔托尔,就是带你来的那个人,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给你安排住宿。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其他新手圣武士一起接受最初级的训练,从零开始。你这个野圣武士可有什么不满?”
“没有,没有不满,谢谢大师!”雷尔立马站了起来,仿佛担心萨尔斯克收回命令一般,快速地离开了大厅。
“从刚刚我就想说话了。”蓝发骑士懒洋洋地声音传来,“你自己的行为考核得分当年可就只有1分,差点就被自己的老师当成堕落圣武士清理门户,居然也好意思说别人5分的不是。还有那个达雷斯,这个姓氏和你当年那个好友一样,他后来好像因为精灵……”
“闭嘴,里姆。我们现在要讨论正事了。让我们看看这枚徽章里都记录了什么信息。”萨尔斯克一面说着,一面再次敲起了徽章。不过他的语气里,掺杂了一丝丝的痛苦。
“调取绑定者历史记录,艾伯特·坎特林格。”
“正在调阅记录……错误……正在重新调阅……错误……”
萨尔斯克扬起了眉毛,“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连反预言系法术都做不到,也不会需要我们来解决问题了。”老团长叹了口气,“新任的巫妖王吗,这可不仅仅是麻烦的问题。”
“我们需要收缩力量。”萨尔斯克说道,“我们现在太多的力量被用在了讨伐各地的邪恶生物上,这让我们就像是一个带着重物和同级别怪物较量的战士。”
“但是收缩力量会引起其他问题。”这次说话的是一个之前一言不发的圣武士,看起来五十多岁,但一把棕色的胡子和头发还未见花白。“除非我们能先和其他国家协商联盟事宜,不然在我们撤离的真空期里,大量的邪恶生物会无人处理,这会造成很多无辜者的死亡,同时会极大打击民众对我们的信任。而这恰恰是那群短视的统治者乐见其成的。唯有艾伯特才有可能说服的了他们,但是他已经离我们而去了。”
“还有帕拉赛苏斯。”大团长淡淡地说道,“如果帕拉赛苏斯有人投靠不死生物属实,那么其他国家未必没有。敌暗我明,我们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如果要着手,我们必须先揪出像那个守墓人一般潜伏在人类之中的特异不死生物,让各国统治者都意识到威胁,才有可能联合他们。”
“正义必胜。”
“正义必胜!”诸人和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