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雷尔走出圣武士大师们的会议室时,在大厅外,两个圣武士正在等着他。一个是替雷尔看着背包的圣武士哈勒尔,另一个则是塔托尔,带着雷尔进会议室的人。
“你终于出来了,你在里面呆的时间可不短。”塔托尔打趣道,“我还以为大师们在会议室里请你喝了杯下午茶。我倒是不要紧,不过哈勒尔可是门口的守卫,呆得时间太长真的会被贾拉尔副支团长请去喝茶的。
“抱歉,谢谢你了。”雷尔赶忙向哈勒尔道了谢,并接过了他的背包。
“不客气,帮助别人也是我的职责之一。”哈勒尔的声音从全身甲的缝隙里传出。“那你的事情办完了吗?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需要我送你离开吗?”
“谢谢,不过,萨尔斯克大师仁慈地答应了我鲁莽的请求,允许我加入逐暗之火骑士团。他让我和其他新手圣武士一起接受训练。另外,他让我来找塔托尔先生。塔托尔先生,你知道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吗?”
“新手圣武士?”塔托尔和哈勒尔都愣了愣,“你确定萨尔斯克大师是这么说的吗?新手圣武士指的是半个月前才完成选拔的普通人,现在他们正在帕拉索尔接受训练。你似乎已经是一名圣武士了,为何大师会让你和他们一起训练?”
“这个嘛……”雷尔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猜到了萨尔斯克大师的意思,无非是认为雷尔自学就职在基本功上欠缺了太多,以及希望雷尔夯实基础,慢慢打磨自己的内心,防止他误入歧途。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是野路子出身的圣武士,萨尔斯克大师才特地建议我跟着其他人弥补基础的不足吧。”雷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原来如此。只要你不要有情绪就好。”塔托尔点了点头,“像你这样的圣武士一般都已经完成了圣武士训练,开始进入到由上级圣武士带领,一对一师徒教学的状态了。萨尔斯克大师应该也是好意,不要觉得屈就了你。”
“当然不会,萨尔斯克大师对我有指点之恩。”雷尔发自内心地说道。
“那好,哈勒尔你先回去吧,我带这位……圣武士先去宿舍,将他安顿下来。”塔托尔含糊地说着。
“雷尔,我叫雷尔。”看到塔托尔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雷尔连忙做起了自我介绍。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来找我,雷尔。”哈勒尔点了点头,伴随着咔哧咔哧的板甲声响一路走向了大门的方向。
“雷尔见习圣武士,请跟我来。”塔托尔一边说着,一边领着雷尔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塔托尔先生,我是野圣武士,不知道你们一般是如何称呼其他同伴的?你之前说我是见习圣武士,和新手圣武士有什么区别呢?”一边走着,雷尔一边问起了圣武士间基础的知识。
雷尔想起来了那两位绿骑士,不由得又同情起了萨尔斯克大师。
“啊,抱歉,跑题了。”塔托尔连忙回到了正题,“我们一般将只掌握了圣疗和至圣斩的圣武士们称为新手圣武士,将还未能掌握守护灵光能力的圣武士称为见习圣武士。当一个见习圣武士掌握了守护灵光能力后,就可以自称与被称呼为某某圣武士;当一个圣武士能够将圣光的力量灌注到每一次攻击上,让他们的武器可以永远闪耀着光芒时,就被称为精英圣武士;而当某人可以施展5环的圣武士法术时,就可以被称为圣武士大师了。当然,圣武士大师的标准,逐暗之火内部要严苛得多,只有将圣武士的道路走到终点,才会被我们称为圣武士大师,就比如你刚刚见到过的几位大师。”
“可是我记得某位大师说,他因为兼职了其他职业,没能掌握圣武士的终极奥义,这样也不影响他成为圣武士大师吗?”雷尔提问道。
懂了,大概就是总共的技能点是有限的,只够把一系点满,或者把几系都点一些。只不过每一系都点几点,很难比得上一系点满获得的高级天赋。雷尔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传奇领域又是什么呢?超凡者的道路走到终点,就是传奇了吗?”雷尔趁机将他的不解问了出来。
“不完全是。”塔托尔笑了笑,“想必你应该知道,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有些人天生力量弱,有些人体质弱小,有些人智力缺陷。而当他们的超凡者道路走到终点,生命层次无法提升后,锻炼的效果会让我们的基础素质不断提升,弥补自己的不足,甚至让我们突破人类的极限。这,就是传奇领域。传奇圣武士和圣武士大师,差距在于硬性的身体素质不同,以及少量传奇特有的被动能力。简单来说,如果一个超凡者尚未达到传奇领域,不管他再怎么力气惊人,大概也就能背负或推动3吨左右的重物。而当他们突破到传奇领域后,就可以超越这个凡人的极限,让他们除了寿命和权能以外的一切都近乎神明。有人说,传奇领域的极限就是半神。当然,我还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出现过那种存在,或许当年的巫妖王卡赞达到了,然而它还是死在了我们的精神领袖,盖尔·雷维翁剑下。”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一尊雕像上。
聊着聊着,两人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座雕塑前。这尊雕塑描绘了一个筋疲力竭,伤痕累累的圣武士,他手里拄着一把剑,艰难地站立着。雷尔看到这尊雕像的底座上写着:永久铭记盖尔·雷维翁,以自身作为薪柴,照亮了全世界。
“好了,这里就是新手圣武士们的宿舍了。”随着塔托尔的目光望向一旁的大门,雷尔才注意到,这尊雕像是被人有意放在新手圣武士们的宿舍前的。显然,这也是思想教育的一部分。
“我们需要登记一下吗?”雷尔问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师弟的房间恰巧空着,我想萨尔斯克大师既然让你来找我,就是这个意思了。”
“师弟?”雷尔疑惑地看着塔托尔。
塔托尔拍了拍脑袋。“啊,我没说吗?抱歉抱歉,其实我接受一对一师徒教学时的圣武士导师正是萨尔斯克大师,只不过我现在已经出师了。下一个被预定成萨尔斯克大师弟子的人就是我们马上要去见的这位。”
一边说着,塔托尔一边带着雷尔走进了宿舍,敲了敲一间屋门。
“门没关上,请进。”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萨尔斯克大师内定的弟子吗……雷尔看着这间屋门,内心一时有些惆怅。毕竟,他还是很仰慕这位点醒了他的圣武士大师的。只不过逐暗之火的师徒教学模式似乎和绝地武士们一样,都是一个师傅带一个徒弟,既然萨尔斯克大师已经内定了弟子,那他的希望就非常渺茫了。
塔托尔推开了屋门,屋内是一个有着两张单人床的小型宿舍,大小和酒店的标准间仿佛。以两人一间的生活空间来看,在帕拉索尔居住圣武士们的生活条件还是比前世的住校生好不少的。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塔托尔之前提过,逐暗之火每年吸收的新鲜血液也不过几十人,哪怕五十年内所有受训的圣武士全都集结在帕拉索尔开校友会,也不过是几千人的规模而已。这座可以居住万余人的城堡对眼下生活在此的人来说自然是绰绰有余。
在屋内的一张床上,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少年正躺在床上,闭目冥想。
“修·司,这是你的新舍友,雷尔。”塔托尔说着,闪开了身,让他身后的雷尔走到了前面。
司?雷尔回忆着塔托尔的发音,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新舍友。他有着黑色的头发和黄色的皮肤,让他感到一阵亲切。
说起来,司这个姓氏是不是本世界的华裔,受国人的姓来着?修·司,司修……思修?挂科?总觉得这个名字让人有着奇怪的错觉。
在雷尔打量着这位舍友的时候,少年也睁开了眼睛,打量着雷尔。
“我还以为我的舍友会是一个肌肉棒子。”他慢悠悠地说道。
???雷尔的头上冒出了满头问号。这是什么打招呼的方式吗?
“哦,我没有意见,倒不如说挺欢迎你的。”他站了起来,伸出手来和雷尔握了握手,“我叫修,司,祖上来自遥远的北方,佩兰国人。”
“雷尔,姑且算是帕拉赛苏斯人。”雷尔也自我介绍道。他对帕拉赛苏斯可没什么归属感。
“其实,我刚刚是想说,你还没见面的其他同僚们,大部分都是非常高大健壮的人。”司修解释道。
“哦,这是当然的。”在一旁的塔托尔开口了,“毕竟逐暗之火考核选拔的标准是心性适合,天赋优秀。但是天赋优秀的人太难找了,很多魅力出众的人最后都会选择成为术士、契术师或者吟游诗人,而仅仅是身体强壮的家伙绝大部分都没有成为圣武士的资质。我们每年都要写不少推荐信给其他国家的皇家卫队推荐战士人才,他们爱死我们了。谁让圣武士这个职业既要求高道德标准,又要求高天赋呢?”
“所以标准不能放宽吗?”雷尔好奇地问道。
“那看起来我和雷尔应该都是魅力高的人了。”司修说道。
“我想是的,不过雷尔的魅力究竟有多高我也不知道,只有大师们的考核徽章才有能力鉴定一个人的资质。再不然就只能靠经验判断。”塔托尔说道。“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我看你们似乎能处得不错。我这就去通知一下其他的几位教官,再把雷尔你的名字加进名单里去。”
“谢谢,那就麻烦您了。”雷尔一边说着,一边把他的背包放在了空着的床上。
“不客气,记得明天和修一起去参加训练。你来的正好,现在正在做基础训练,还没有正式开始圣武士课程。那我先走了,拜拜。”塔托尔说完,朝着两人露出一个微笑,关上了门。
“你的背包好像还蛮沉的,要我帮你整理吗?”司修一边说着,一边好心地帮雷尔收拾起了背包,“我们这里有衣柜和阳台,东西也不用堆在包里。”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雷尔礼貌地说着,从司修的手上拿过了自己的背包。然而,他似乎还是晚了一些。
“雷、雷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司修尴尬地站了起来,在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条女士的胸罩。
……雷尔无言地抱住了自己的头,蹲了下去。那是他放在背包里的,属于艾莉西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