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辈,方是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不过很显然面前的这位女子,肯定不是她自称的默默无名。
或许对方也因为一些穿越世界的限制,而没有办法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但是力量所带来的感悟,是殊途同归的。
就像是自己的天星,强行用力量将星空之上的陨铁拽下来是一种方法,但是那并非是正道,也不是自己力量的本源体现。
女子像是有一些时间紧促,在双方潦草见礼之后,她便直截了当的说道:“这一次前来追捕虚渊宿主而来到这个世界,实属凑巧,不过也算是阴差阳错之下达成了目的。”
“相信你的终端也已经和你说过一些事情了,比如说虚渊和系统之类的东西。”
钟离点了点头,未做回应。
女子伸出手,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圆弧,点点赤色的荧光漂浮在空中,成为了画布上的颜料:“所以我们也就长话短说吧,毕竟我在这个世界能够继续待着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不过我们还是有着可以用来做统一的时间线,那是虚数之树上最完美的一片树叶,甚至所有的世界叶子都是从那片树叶上分化出来的,也许虚数之树制作出崩坏,就是为了能够让其余的树叶,都和这片最完美的树叶别无二致。”
“而以那个树叶作为计时标准,每过三个纪元年,就会迎来一次涨潮。”
钟离微微眯眼,他针对涨潮询问道:“涨潮...是指量子之海吗?”
“正是如此。”女子点了点头,随后叹息道:“世间平衡,有落潮也自然会有涨潮,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的涨潮,比以往要快了整整一个纪元年。”
“怎么可能?!”
光球登时就亮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些发绿。
而根据钟离这段时间对光球的总结,发绿代表着光球的心情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惊吓之中。
“就不谈更遥远之前了,哪怕是自系统诞生以来,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之间,就保持着三纪元涨潮三纪元落潮的循环,怎么可能在这一次的轮回循环中就被打破了?而且这也毫无征兆啊!”
女子很显然是可以看见光球的存在,她认真的听完了对方的惊呼,然后慢慢解释道:“并非是毫无征兆,虚渊的大规模爆发比你想想中的还要严重,甚至有一些崩坏都被虚渊所感染。”
“而律者,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便是崩坏所选择的使徒,他们是某种规律的极致化体现,也正是如此,律者对于虚渊有着绝对性的抵抗能力,因为虚渊本就是崩坏的一种亚级形态,他们之间有着无比严格的等级制约,而律者是和虚渊同级的存在,如果不是有着绝对的异常,虚渊是无法感染律者的。”
钟离轻吸了一口气,他的脑海中思维闪烁,却定格在了连同自己在内的七道身影之上。
那是被天空岛所选中的七个魔神,是被提瓦特大陆称之为尘世七执政的存在。
被赐予了神之心的他们,拥有了某一方面内的绝顶能力,并且以这些能力作为了他们的神号。
就像是自己被称之为岩神一样,在大地方面的权柄上,他有着说一不二的力量。
而这样看来的话,似乎七神有着和律者近乎相仿的特性。
“抱歉,说的有一些偏远了。”女子轻咳一声,重新将话题从崩坏之上转移了过来:“也是因为这些原因,虚渊的宿主们拥有了可以穿梭世界的能力,虽然要求苛刻,但这也是从无到有的转变。”
“这也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需要提示其他的同僚,让他们注意一下虚渊的变化。”
“而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同化了那个世界内的律者,成为了那个世界中唯一的活物。”
“我们之间立刻发生了的战斗,并且导致了那片叶子的彻底损坏,之后他在量子之海中隐匿了身形,我一直追寻着他的痕迹,但直到现在也没有能找到他的本体所在。”
钟离轻轻的点头,但是看向女子的眼神,却有一些深邃:“此地,是奥赛尔光顾的第一个世界吗?”
女子叹了一口气:“是第三个。”
“前两个世界已经被虚渊感染,我去晚了一步。”
钟离闭了闭眼睛,不管怎么说,奥赛尔也是从提瓦特大陆之上诞生的魔神,而作为提瓦特大陆上的七神,即便对方已经不再处于提瓦特了,他也有着一种近乎于本能的执念。
他要对奥赛尔所作出的一切负责。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确认另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是针对面前的这位女子的。
女子愣了愣,光球也更是直接从黄色变成了蓝色——麻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反而是女子先行笑出了声:“倒也是,钟离先生可是契约与秩序之神,寻常的谎言在先生眼中,也应该算是破洞百出才是。”
钟离看着女子,再度发问道:“请问,阁下姓名?”
女子只是面带微笑:“不用想着在我身上做下契约,来寻找出真相来了,钟离先生,我已经在这方面上领教过先生的厉害了。”
“先生只需要知道,我对先生没有任何的敌意便是了,至于说给先生听的那些谎言....只是在下不能说也不可说而已。”
钟离沉默的看着这根羽毛,而女子也是毫不在意的举着手。
双方就这样停滞了下来,直到附近的街道上出现了第一声哭喊的人声后,才将两者之间的寂静打碎。
女子看着那根羽毛消失在自己的手掌上,融入了钟离的指尖后,方才笑道:“这一切。”
光芒四溢,赤色的花火砰然绽放,让吹拂过的夜风也带上了温暖。
天空上下起了樱色的雪花,点点滴滴的飘至在人们的肩膀上。
眼神恍惚,脚下踉跄,就像是喝尽了美酒,脑中虽有宿醉的疼痛,但回忆起来却只有满齿醇香,更别提什么倒悬在天空上的海洋了。
钟离眨了眨眼睛,看向了空无一人的前方。
钟离合上了自己的手掌,走到了那一捧花前,将两者全部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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