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相较于平和的世界之中,自天边滑落的流星,多数会被人给予福兆之意,看见了流星就象征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会有好运气。
但是对于泰拉世界而言,流星并非是福气,而是切实存在着的天崩。
被陨石天灾毁灭的移动城市不计其数,甚至于在几百年前,还有些许国度全境都被陨石关照而彻底毁灭,在这个世界之中,流星代表着的是来自天穹之上的裁决怒火。
不过在这个夜晚,伯利亚的人们虽然不知真情,依旧会认为那是天灾横落,但总归这一次的流星,的确是招摇而来的福兆。
漫天的虚渊之海凋零蒸发,那通天的炎浪巨剑在穿透了海面后便自行消散,化作了无数散落向人间的温暖荧光,像极了祈福时所点燃的小巧孔明灯火。
而那颗万象变化的陨日,则是和那片虚渊之海一同蒸发,点滴痕迹都没有留下,这并非是钟离在彰显自己那强大的控制能力,而是他已经到达了极限,以至于召来的陨石也不如往日坚固。
惶惶不安的人们抬起头,看着天空那象征着灾厄的海洋消失,露出了没有任何天灾之云遮盖的月夜,一时间也只有默然以对。
是该欢呼吗?不知道,但至少活下来这一件事情,可以用来庆祝吧。
从海洋之中跌落进城市废墟内的奥赛尔,此刻正努力用剩余的触须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弗兰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祭品所呼唤而出的‘门’已经消失,如果按照一个完整的计划流程进行判断的话,奥赛尔此刻完全算得上是输得彻彻底底。
当然,只是针对于这个分化出来的身躯而已。
他被虚渊复活的本体,依旧在广袤无垠的量子之海中,他虽然有着自己的意识,但虚渊已经贯彻了他的全身,自己的得失已然不重要了,奉为无上意识的,已经是虚渊的意志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门’的彻底关闭,再加上那位白发仙人身上所携带着的浓郁天理之气,所以在濒死之时,这个奥赛尔的分身,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东西,比如说自己复活的由头,再比如说那浩如烟海的庞然布局。
一时间,奥赛尔遗忘了即将到来的死亡,心中只有一种畅快感觉——你摩拉克斯现在如此威风,但你真的能看见那张已经盖在你身上的巨网了吗?
能够出现的变数正在逐步消失,只要确保那个疯婆子也消失了,一切都会遵循虚渊的意志而运行下去的。
啪叽——
一双皮靴踩住了奥赛尔的触须,他扭过头看向了这双皮靴的主人,随后便看见了虽浑身血迹,但依旧气息平稳的钟离。
“站的越高,看的越少是吗?的确和当年变化太多了啊,摩拉克斯。”奥赛尔嘿嘿笑了两声:“话说回来,你想不想知道,我复活的原因是什么,以及...那些真相?”
他坦然的和钟离的目光对视,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
光球不敢打包票说,即便是钟离这样的强者,在有系统的加持下,也能够轻松的顶过虚渊的感染,但它又不敢擅自去阻止钟离的行动,毕竟好奇本就是最大的动力。
“将这些精力和想法都收敛起来吧。”钟离摇了摇头,“你我都知道,我们的本源是什么。”
这样的问题,在很多年前都有人问过,有在战场上厮杀的敌人,也有在酒桌上醉言的友人,还有心怀憧憬的璃月子民。
千年以来,他的性格被其他的七神中的六神都评价为严肃且谦逊,而这两个形容词也正逐渐成为岩神的代名词。
只不过对于钟离而言,给他定下这些标签的人,无一例外都太年轻了,年轻到根本不知道以前的钟离是什么样子。
年少气盛,如若一直便是如此老成肃然,又怎么会被人称之为武神呢。
就像前不久时,那番振臂敲胸,朗声长笑。
那副光景,放在璃月的戏曲之中,都会被一些老迈观客批评说是逾越,把岩王爷写蹉了。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来了一团碎石在夜风之中缓缓的化作灰烬。
钟离走出了城市建筑的废墟之间,大能者的对战搬山倒海,即便主要战场是在天空之上,但战斗时的余波也是冲击到了地表之上。
如果不是因为先前和闪灵之间的地动山摇,让伯利亚城内的人们都躲进了避难设施之中,估计在这一番战斗之后,越要死伤上不少人。
“天命如丝,缕缕相接,如果不是因为你先前的因,或许此后的果就是恶果了吧。”
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子正站在废墟的尽头,从战斗结束之后,她便一直噙着笑意看着钟离,包括对方和奥赛尔的那段对话时,她也是站在不远处看着,没有丝毫的介入意思。
“久闻先生大名,得此一见,名副其实。”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钟离双手作揖,语气温和:“在下钟离,敢问阁下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