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是?”
光球虽然看上去和个百科全书一样,但实际上就钟离的观感而言,这货的知识水平层次可以说和一个刚刚走出书院的学子差不多。
换而言之,就是理论啥的都有,一到实地就全部麻爪了。
不过这倒也挺符合这个光球崭新出厂的身份就是了。
钟离嘴角扯了扯,最终还是抑制住了那抹弧度:“这可不是佐料意义上的蒜——我曾在坊间听闻些许女子间的情话,性格含蓄的女子会将自己的思绪寄语花朵,是谓花语。”
“虽说我对这些花语并不感冒,但茶余闲话听的多了,也是知道一点的。”
光球虚眼看向了钟离,它可是知道这位爷口中的知道一点是个什么成分:
“所以,你全懂?”
光球想了想之后,颇为吞吞吐吐的说道:“但怎么看都感觉,对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啊,再说了你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虽然说以后的确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但这种情况肯定会有其他更加合适的花吧。”
对此,钟离也只能摇头不语,花语尚且是因为听得多了才了解的,但其中包含着的情愫,即便是看得再多,也难以诠释。
而还没等钟离再仔细端详那束曼陀罗华,就感觉到了手中的花束有一些空洞的触感,随后他便看着那束洁白的曼陀罗华化作了晶莹的颗粒,随风飘散,消失在了伯利亚的夜间。
“这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物品,而且也没有系统的认证,能够存在这么长时间都算是很稀奇的事情了。”光球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轻声解释道:“不过那个女人的确是被系统所选中的宿主,我倒是不太明白对方骗了你啥,但我想对方应该不是有意要害你。”
“话说回来,你咋知道她骗了你?”
在面对男人撒谎的时候,女人的直觉总是能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灵敏,如抽丝剥茧一般寻找到逻辑错乱的渺小线头。
但钟离似乎不是这种人,至少从表面上看去,他不是这种心思细腻到如此程度的人。
“只是她也谨慎的很,没能让我晓得更多。”
光球顿时有一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憋了半天只能是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敢做啊,而且还空手就套到了狼。”
最先触碰到味蕾的,是那深层的苦涩味道,那让人精神一振,而在苦涩逐渐融化之后,于舌尖上绽放的便是一种醇厚不腻的香甜。
原本在出雪原之时,钟离估计自己的这副身躯还能坚持三年之久,但是在今夜那洒然无比的登天一战后,这个时间大幅度的缩短了。
不怎么乐观的去说,估计也就半年不到的时间,毕竟悠久磐岩之花已经彻底绽放,他的心脏距离完全的元素造物,就只有一步之隔了。
不过在自己进行了压制,并且吃下了这几块巧克力之后,情况好转了很多,但也只是将时间再往后延续了半年左右。
这难免让钟离再度想起,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她是个聪明人,在我说完之后,她可能也只是在最初惊讶一番而已。也或许,就连那个破绽,都是她刻意而为之的。”
钟离垫了垫脚跟,最后有一些无奈一笑:“思虑越多,就越是狐疑不定。”
“有时也的确想糊涂一番,不去想各种糟心之事。”
钟离看了一眼光球,他原先是想要感叹一下系统下的宿主们联系是如此紧密,但是话还没出口,他便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那是一个很简单直白的事情,那位神秘的女子,所露出的破绽并不是什么奥赛尔的习性,而是另一句话。
如果说量子之海已经涨潮了,那么为什么现在的光球会表现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态度?
“即便是你们,观察量子之海也有所限制吗?”钟离缓缓的问道。
光球有一些疑惑于钟离的问题,但它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声:“没有啊,不管是虚数之树还是量子之海,系统和它们之间的关系可要比我们口头表述出来的还要亲密很多,你知道的,是另一种亲密的意思。”
“作为回报,我们终端想要了解到量子之海的状况,也是很简单的事情,毕竟那片荒芜大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漂浮在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之间。”
钟离很是认真的看着光球,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那,现在量子之海,已经是涨潮之时?”
光球想明白了钟离话语中的意思,它在一瞬间再一次的变成了蓝色。
“那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来讲,也就是那个女人她...是来自未来时间?但,时间线可是虚数之树的核心之理,一个宿主怎么可能会...不不不,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另一条世界线,但她表现出来的不是单纯的被崩坏剪落的世界线存在...”
光球的语气有一些混乱,而钟离也没有去对它进行引导。
他只是看着手中的巧克力束带,在沉默良久之后,将其收回到了荒芜大地之上。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先前的那束曼陀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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