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气势正盛,征服王再次开口牢牢把握住了辩论的话语主动权:
“你一味地‘拯救臣民’,却从未试图把他们指引向正确的道路。他们无从知晓你前进的方向。
而你则完全不在意他们的迷茫,只是一个人秉持着那副圣洁的姿态,陶醉在你那作茧自缚一般的理想之中。
所以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王,你只是成为了你对于王的幻想,成为了那种因为崇拜而作茧自缚的小姑娘而已。”
“我……”
想要反驳的话有很多,但都停留在了嘴边。
每次张嘴语言,眼前浮现的却是她在剑栏之上亲眼目睹的那份光景——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在那里永眠的是她忠诚的臣子,是她信任的朋友,是她血脉相连的仇敌。
原本在她拔出石中剑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份终末的未来。
她理解并承认了这份国家的崩毁,并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坦然面对的觉悟。
但是在真正到达了这一刻,亲眼见证了这样的场景后,她为什么仍旧悲痛到仿佛要将心脏撕裂?
那位伟大的宫廷魔术师曾经断言过这份历史是绝不可能被颠覆的,她也曾经深信不疑,不过如果是奇迹的话……
如果自己没有作为那个守护者守护不列颠,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度过自己的一生的话……
这样对她而言几乎是背叛的的想法总是不受控制的的浮现,即便她如此痛恨。
但是如果能够作为一个普通的少女度过一生的话……似乎也不错?
这个想法仅仅在脑海里盘旋片刻后便烟消云散,但即使这样也是s让aber难以接受的自我痛恨。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在国家陷入痛苦的时代,她决计不可能置身事外。
因此她才会走上这样一条王者之道。无论是走向何处的未来,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都不会选择这个选项。
爱丽丝菲尔在她身后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沉浸在痛苦与纠结之中的少女。
她与saber的关系甚至比真正的御主更为亲密,两人在之前并不短暂的时间甚至早已成为关系亲密的友人。
她深切的理解少女内心深埋的苦痛与悔恨,也愿意理解和支持她的选择,即使那听起来好似天方夜谭。
正因如此,她才对saber现在的处境感同身受。
征服王简直是要撕破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强迫她接受一切都无法挽回的痛苦。
偏偏此时的她也毫无办法,甚至连出言安慰都不被允许。
别看之前rider大大咧咧的样子,如果在这时候插手这场王之酒宴会招致他的恶意也说不定,更何况还有个脾性暴戾的英雄王稳坐一旁。
然而她不敢开口,不代表无人敢开。
“到此为止吧。”
并没有打算维护某一方的意思,任昕凡平淡的开口,因为戏剧已经足够精彩,是时候开启下一个章节了。
出乎爱丽丝菲尔的意料,rider只是砸了下嘴没有说什么,就连那个金闪闪的英灵也只是不满的怒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吉尔的嘴角上浮了一个危险的弧度,露出了冰冷却清爽的微笑:
“恶客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