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行,太远了……这个,难度也似乎有点高……”
伦道夫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参照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任务栏在地图上圈圈画画。
“所以,伦道夫哥哥,你是连狩猎的目标都没有找好是吗?”
亚麻色头发的女孩放下了手中匆匆忙忙翻出来的挎包,面无表情地看着伦道夫。
“之前是谁面色凝重地跟我说,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危险,那些不可名状、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可怖存在往往就潜藏在日常的阴影中窥视着我们,我们甚至无从得知身边的人是否还是他本人的?我还以为出门左转就能够遇到那种怪物,还害得我紧张了一把……”
“啊,这……也没有到这个地步,至少也得要跑到兰德尔一些偏僻的地方,才有可能遇到那些怪物吧……而且,你看!这张地图上已经有这么多地方被我画了出来,这可都是那些怪物出没的地方啊!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数量,难道你就不觉得害怕和恐慌吗?”
伦道夫将笔握在手中,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地图。
“完全不。虽然数量看起来是不少,不过仔细看看,这不是都在乡下吗?但凡是人多点的地方就似乎完全没有影子诶!”
伦道夫举着的地图上,密布的红点偏偏在地图的最中间空出了一大块!
也不知道这些神话生物是不是一个个的都说好了,越是弱小的,它们的巢穴就越是在偏僻的地方,而强大的则是相当来说更集中于这个红色圆环的内圈。以兰德尔的地理位置,正好就接近于这个红点组成圆环的近中心位置。
而伦道夫想要找的疑似深潜者、食尸鬼的情报信息,基本全都集中在最外圈,有的甚至已经被挤到了这个国家的边境线上……
反倒是那些根据经验像是邪教徒搞出来的事情上,似乎排布得更加无序,有两三个用蓝色墨水标注的点已经非常接近兰德尔。
如果可以的话,伦道夫并不是很想带着阿曼达去对付邪教徒,相对于下位的神话生物,他觉得邪教徒对付起来更加麻烦。至少对付神话生物,他只要将它们找出来,然后杀就好了。但是对付邪教徒,姑且不论对方可能玩的报警之类的骚操作,他还需要先证明对方是邪教徒才能够下手杀掉他们,一不留神还容易背上故意杀人或者故意伤害的罪名。
关键是他的能力暴露了,而且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凑巧,让邪教徒们替他背锅,这点非常让人烦躁……
而且,这个女孩的精神防线很可能意外地脆弱,伦道夫担心她杀完邪教徒,精神怕不是就不健康了……到时候一家三口各有各的精神问题,那就真的绝了。
“算了,解开封印吧……那些怪物也不是说来就来,今天不在明天就会出现在兰德尔或者周围的。既然这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办法能够找到合适的猎物,那么你的‘冰箱’就还没有办法制作出来。既然这样,那么拖延就没有意义了。堵不如疏,还不如让你想要吸血的时候就吸个够。反正一天一次的话,还不至于直接把我吸……”
【伦道夫的敏捷检定结果D100=78/35,失败!】
伦道夫瞪着死鱼眼,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默然无语,房间内除了“滋溜”的声响,一时间寂寥无声。
‘我竟然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
女孩的眼瞳在封印解开的瞬间立刻变成了鲜艳的赤红,还没等伦道夫说完,一道身影就冲刺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如同钢钳一般捏住了他的脸颊,逼得他不得不将嘴张大。两根葱白的手指直接捅进了他的嘴里,捏住了他的舌头,而丝丝凉意在伦道夫口中浮现,一阵昏昏沉沉的熟悉感觉再次涌上他的大脑。
是麻醉剂,她竟然用手指就直接将麻醉剂注入到了伦道夫的口腔当中!比起本尊的阿曼达,这个在她失控时候才会呈现的“她”进步似乎更为显著,对于身体的利用强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锋利的犬齿穿过皮肤与肌肉,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已经被摧残过无数次后又无数次愈合的大动脉,轻巧地在上面破开一个口子。甘甜的血液流入口腔的那一刻,女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
“不要咬脖子啊……又要……落枕了……”伦道夫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然后,不省人事。
一会儿之后,女孩终于满足地从伦道夫的脖子上抬起头来,伸出舌头舔舐掉了自己唇边以及伦道夫颈侧残留的血液。虽然场景有些细微的变化,今晚的伦道夫不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等着她去袭击,不过她非常聪明,这点程度的变通完全是小菜一碟。上次在吃完修格斯之后,她就很好地把伦道夫送回到了床上,这次当然也没有任何问题。
单手环住昏倒的伦道夫往肩上一抗,她将伦道夫直接扔到了粉红色的公主床上,然后带着满意的笑容打开门,去寻找宅邸当中最舒适的那张大床。
夜深人静,天上的月光也被乌云暂时地遮挡,一道身影彻底融入了这片夜色当中,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沿着街道穿行。街上没有路灯,听说有议员提议动用市政建设资金为市民安装路灯,以方便那些晚归的市民,但是这项议案吵了几个月,起码至今还没有下文。不过近乎无光的环境似乎并没有给那道身影的行动带来任何的不便,它灵活地绕过了地上凸起的石砖、被人遗弃在路边的酒瓶、还有蜷缩在街角,身上盖着旧报纸,不知是死是活的流浪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最终,它来到了一桩外观看起来颇为精致的宅邸面前,借着宅邸前明亮的灯光,再次确认了一下宅邸旁标注的地址。
然后,它一步跨出,绕过了灯光明亮的正门口,翻过围墙穿过花园,踩着凸起的窗沿和屋檐飞速攀爬,穿过窗子跃进了宅邸的内部。
大床之上,一个人正裹在被子当中睡得正香,丝毫没有被窗户大开的瞬间涌进屋里的冷风惊醒的意思。
人影一言不发地走近,将手中的刀刃狠狠地扎下!
血光飞溅,床上的人影轻轻一颤,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