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达的智力检定结果D100=24/75，困难成功！）

　　“虽然勉强是看完一遍了，也大致能够理解，不过……”女孩皱着眉头，手指不自觉地卷起亚麻色的发梢缠绕起来，“姑且不说需要永久性地牺牲一部分精神这个代价，这个法术是要死人的吧？”

　　“不，你可以完全无视掉需要牺牲精神这个代价，只要死人而已。而且你不用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死几个人而已，何况死的也只是一些该死的人渣……我想，我就算这么说，你也不会接受的吧？”伦道夫苦笑着摊开了手。

　　伦道夫早就预料到了，与他不同，这个身体已经异化的女孩是如此在乎自己的精神与底线，不敢跨过雷池半步。她是正确的，伦道夫尝试过所以明白，把人类当成材料使用的做法远比杀死一个人对精神的干涉和影响更大。

　　在潜意识里，他甚至已经有了不再将人类视作自己的同类的趋势。这种变化不会来得太过迅捷，却根深蒂固，难以祛除。

　　阿曼达原本听着伦道夫的话眉头越皱越深，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时候伦道夫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直到听到最后，她的眉头才纾解开。

　　“嗯，接受不了。哪怕身体已经不是人类，我也不想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我不想等到哪一天坐在阳光明媚的草坪上，和伦道夫、和艾尔莎、和其它的朋友们一起品尝着克劳斯做的红茶、厨师小姐的蛋糕和饼干享受悠闲下午茶的，其实是一个在盘算着怎么把身边的人吃进肚子里的邪恶怪物。”

　　女孩微笑着，语气斩钉截铁。

　　“阿曼达，你不会的……我相信，无论如何，你都会是现在的这个你。”伦道夫有些伤感，每次提到这样的话题，他总是觉得悲伤，因为是他的愚蠢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要是有一天我对你的信任会导致悲剧，那我也甘之若饴。

　　伦道夫早就做好了这样的觉悟。身体与灵魂会互相影响，这并不是一个需要他经过多少实验才能够得到的结论，他的身边已经满是这样的例子，而书本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这一点。抱着一种近似于赎罪的心态，伦道夫几乎是以阿曼达有朝一日必然会失控为前提，接受了她。

　　“而且你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兰德尔已经找不出这样的家伙了。治安度提升得太高，抓些小偷小摸的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能够被找到的坏人，除了在宫殿里坐着的，也就只剩下在牢里蹲着的了。”伦道夫以近乎自嘲的语气说道。

　　他几乎是一手断掉了他汲取力量的捷径，这让他觉得有些讽刺。

　　对他来说利益最大化的手段其实很简单，他只要再扶持一个势力起来就行了。两个势力争斗的兰德尔，黑暗的一面会再度变得混乱起来，罪恶滋生的土壤也会再度肥沃起来，为他诞生出一批又一批新的庄稼，成为他继续变得强大的食粮。

　　而且，在消灭邪恶的过程中，他大可以将自己粉饰成一个超级英雄，在一次又一次救人于水火当中收获大量的好感度，从而得到更多的强大超凡物品。

　　将这里改造成一个真实存在的哥谭，而他同时扮演小丑和蝙蝠侠两个角色，只要这样，他就能够踩着所有人的尸骨往上爬。

　　可他偏偏不愿意。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运气稍好的普通人而已，有贪心、有欲望、小聪明不缺，但也会犯傻、喜欢占小便宜、喜欢偷懒、喜欢漂亮的妹子……他终究不是迪奥那种天生的恶人，就连一个骗钱的局他都要先做个半天的心理建设，明知是在自己骗自己也要找出一大堆理由证明自己行动的合理性。

　　他许诺过要建立一个乌托邦，虽然没有任何人知道，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他觉得他可以做不到、可以半途而废，可他唯独不能够选择背道而驰，一小段也不行，他过不去他自己这道坎。

　　“不过虽然人类是不可能了，但是假如是杀一些怪物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略微收拾了一下心情，伦道夫继续对阿曼达说道。

　　“深潜者、食尸鬼、拜亚基，这些名称就算说了你恐怕也不知道它们具体指的是什么。不过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它们是与人类的世界观不符、价值观不同、乃至生存都无法兼容的存在就行了。它们中间除了没有脑子的愚蠢怪物，更多的是来自我们所无法理解的地方的怪异智慧种族，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和它们互相理解，只代表了它们可能会更加狡诈、难以对付。”

　　阿曼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旋即问道：“可是法术上面说要求材料用人类作为祭品诶……用这些奇怪的东西，真的还能够有效吗？虽然我才是刚刚开始学习魔法，不过这背后的规则也是很严谨的吧？乱改材料，真的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当然会有严重的后果啦……你以后要是独立研究相关的知识，记住，在你的水平得到璐璐，就是那个紫发老太婆的认可之前，千万不能够做出这种冒险的举动。”伦道夫严肃地说道，不过他的语调很快又变得轻松了起来。

　　“当然，这次你不用担心，因为这次我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代替品。”说着，伦道夫从怀里掏出了灵血符，展示给阿曼达看了看。

　　“这次的人祭部分仪式可以省略，这张符篆可以取代那部分的效果。我们要猎杀怪物，主要是为了另一项法术的使用，它可以保证你就算施展了手杖附魔术也不会损失掉多少意志。本来这也是一项需要人祭才能够发动的紧急法术，不过璐璐对它进行了修改，现在的大献祭仪式可以让我们将那些怪物的力量作为牺牲的替代品。”

　　“但是，前提是你至少能学会一部分的法术仪式，至少也要能够发动这被重复简化的法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