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人又开始交头接耳了。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他们仍然很警惕的盯着磨砂玻璃墙后的两个黑影,生怕凯尔希突然跳出来把某个倒霉的家伙吊在桅杆上。
“你看那轮廓,那姿势,不是壁咚还能是什么?这俩人早就该这么干了!”
“我看啊,凯老太太就是傲娇。嘴上说着博士是个王八蛋,心里还是在乎人家的。”
“嘘!命不要啦?俩人可都在外面呐!踩雷也别一次踩俩啊!”
话音刚落,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向磨砂玻璃墙外的两个人影上,欣慰的笑容留在脸上,久久不能消退。
那是姨母笑。
……
“上次忽悠灰喉,这回又忽悠我了?”
“不是忽悠你,这次行程真的很重要,尤其是对你。”
实验室里的嗡嗡声溜进凯尔希的猫耳朵,她已经盘算好了待会怎么收拾那帮乱传绯闻的小子们。
“我说你一点博士的样子都没有啊。整天要么窝在办公室里发呆,要么在龙门城里瞎溜达。矿石病……”
“这次行程就是为了寻找解决矿石病方法的。而你,则是解决矿石病的关键。”
那双黑色的瞳孔很有震慑力,凯尔希无法与他对视,只得侧着头,仔细权衡着利弊。
“……你离我太近了,被别人看见可不好。”
“怎么样,决定了吗?”
“……就算拒绝也没有用吧?”
“那是自然。我会把你打晕,塞进后备箱里。顺便说一下,”犹格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凯尔希说道,“这次的目的地是阿戈尔。”
……
“幽灵鲨?看这里,还记得我吗?”
拘束服里的人像木偶一样机械的转动头颅,无神的血红色双眼定定的看着斯卡蒂,没有一丝感情。
“我是斯卡蒂,我们曾经是同伴,是朋友,你还记得我吗?”
幽灵鲨依旧呆呆的看着斯卡蒂,一动不动,好似一具尸体。
“她已经一个月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就算想说也只能“呃呃”的叫吧。你这样的没有用的,她已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也就是所谓的傻子了。”
机械的男音从屋子里的喇叭中传出。鉴于幽灵鲨初来乍到是表现出的强烈攻击性,对于她的观察只能以监控的形式进行。没有人敢出入她的房间,除非是送饭或换洗衣物。
“不,她不是,她只是……”
“只是什么?被吓呆了吗?我们当初收容她的那会她就这样,喜怒无常,神神叨叨,现在话都不说了。”
“……”
“探视时间快结束了,准备走吧。”
斯卡蒂怅然若失的缓缓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幽灵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斯卡蒂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为什么准备这么多海上用具?还有这些军用干粮?”
车库里的人都很忙,没有人回答凯尔希的话,这令一向呼风唤雨的凯尔希很不爽。
“这次情况非常特殊,”犹格拎着一大包东西往这边走来,“我们得走一段水路,途中还可能遇见什么不友好的家伙。”
无论凯尔希如何盘问搬东西的工作人员,得到的回答要么是无奈的耸肩,要么是不耐烦的敷衍。没有人知道这次旅程的目的地是哪里。
对于凯尔希这样心高气傲的老骨干来说,被人瞒着是一件非常不舒服的事。但是仔细想想,自从这位“博士”回到罗德岛以来,让自己不舒服的事也不少。
想到以后还要共事很长一段时间,凯尔希也只能咬着牙令自己适应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Missy?你怎么也来了?”
不远处的越野车旁边,龙虎相斗鬼见愁。
“哼!我来是祝粉肠龙一路走好的!”
“省省吧诗小姐,就算近卫局都人去楼空了,局长的位置也不会到你头上。”
“欸欸欸,你俩怎么跟老夫妻似的天天拌嘴……”
一阵刺耳的引擎声盖过了所有不和谐的声音。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车库深处,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朝出口处缓缓驶来。
“38t型轻型坦克,专门糊弄谢拉格的。恩希欧迪斯家族已经软磨硬泡我很长时间了。”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背离了一位医药公司老板的职责。这是贩卖军火……”
看着一辆辆崭新的战争机器从自己眼前驶过,凯尔希感觉就算哪天全世界联合起来对付罗德岛她都不会感到意外。
巴别塔时代的任何遗物,或者说犹格办公室里的任何一张图纸若是由于疏忽而流入某国,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会改变当前世界格局,说不定还会引发世界大战。
他简直就是个人形核弹工厂。
“喂喂,想什么呢?”
“……没什么……等等,名单上怎么会有特蕾西亚?!”
特蕾西亚,卡兹戴尔的女皇,大病未愈的病人,所有萨卡兹心中的光。
“你,是不是,疯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安排实在是离谱至极。
“你知道她有多特殊吗?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中途出事了怎么办?你……”
“正因为她特殊,所有才要带她去。相信我吧,算了,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的团队,我做主。你不付出指挥就等着钻后备箱吧。”
“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凯尔希就感觉后脑勺遭到一记重击,眼前一黑,软绵绵的向前倒去,趴在犹格身上不省人事。
“抱歉啊,博士,我下手是不是有点狠了?”
Ace有点不知所措,手里提着作为作案工具的手提箱,站在原地,无所适从。远处的红像灰色的闪电一样飞奔而来,小心翼翼的接过软绵绵的凯尔希,将她轻轻拖到车上。
“Ace,如果她失忆了我给你加薪。”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