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莎,米莎。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米莎。我亲爱的姐姐。”
“我会找到你,我们会团聚。我们会共成大业。”
“整合运动只剩下我们了,我会继承塔露拉的意志。米莎,你会和我站在一起的,对吧?”
……
嘶……是不是有人暗算了我?
那个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头好痛,痛死了。
模糊的光线有些刺眼。洁白的天花板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
“啊呀,恢复的好快呀,凯尔希。”
“唔,额……你是……?”
凯尔希吃力的从病床上支起身子,正好对上那双粉色的瞳孔。
“额?特蕾西亚……殿下?您怎么……”
“别那么生分嘛,我们都认识多长时间了。”
特蕾西亚笑眯眯的凑过来,凯尔希甚至能感受到她轻微的鼻息。现在的气氛有些微妙。
“呐,你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
良久,特蕾西亚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颇有感触的感叹着。
面对曾经以为已经魂归九霄的老友兼上司,之前的千言万语似乎都被堵在了凯尔希的肚子里。她张嘴想说些什么,想了半天又闭上了嘴巴。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放弃了,只得安静的呆在床上,双眼似乎要把特蕾西亚整个人看透。
“我这是在哪?”
憋了半天,凯尔希还是选择用问问题的方式打破空气中的尴尬,尽管这个问题听起来有些愚蠢。罗德岛的天花板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我们在船上哦,还有三天就要到阿戈尔了。”
“什么?!我睡了多长时间?”
“你觉得呢?这半个月来你可都是靠着注射营养液活着的。不得不说,犹格那家伙对你还是丝毫不手软啊~”
半个月,阿戈尔,营养液,犹格,黑手。
凯尔希“腾”地从床上跳下来,Mon3tr猛从她的后背里钻出来,充当开路先锋,一头撞烂了病房的大门。
“唉唉唉?我开玩笑的啦!去阿戈尔怎么可能那么草率,我们还在罗德岛啦!凯尔希!”
……
照片的一部分已经被泪水浸透了,变得模糊不清。封存两位少女记忆的照片被粗暴的捏成一团又被某人展开,上面白花花的折痕将照片上的二人隔离开来。那道折痕的名字叫做死亡。
“……想哭就哭出来。你是医生,应该知道抑制情绪的弊端。”
“我……我没事的。我想……我想要去一趟沃伦姆德。可以批准吗……博士?”
办公桌后的身影缓慢而庄重地点了点头“批准。干员铃兰会与你同行。”
“……谢谢您。”
“请节哀。另外,干员灰喉的事,我会处理。”
那平时慵懒低沉的声音现在也变得沉重了,像铁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我心里。
……
生离死别总是伴随在我们身边。从埃及回来的灰喉也仅仅休息了几周后便被派到莱塔尼亚执行任务,同行的还有医疗干员安托。在沃伦姆德,安托在附近的林子里设置了临时据点,尽力帮助当地感染者减轻病痛,而灰喉则以生理不适为由,在此期间擅离职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安托,我的好友,那只蠢猫。据说她正好在火灾现场,当火被扑灭后,她已经了无踪影。
她被自己的善心害死了。
尽管博士说她是失踪,但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明白,她不可能还活在这世上了。
我要去沃伦姆德,带她回来,回到罗德岛。
我要去沃伦姆德,查明火灾的真相。
我要去沃伦姆德,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我要去沃伦姆德……
……
“首先呢,博士。尽管我们现拥在有除罗德岛本舰以外的另外三个大城区,但是完善量产大型飞行器的生产流水线计划不可能在半个月内完成。”
“哦。”
“其次呢,这个引擎的图纸我还得仔细琢磨琢磨。”
“哦。”
“第三呢,D32钢不够用了。”
“哦。”
“第四……能不能把可露希尔从桅杆上放下来?我需要人替我分担压力……”
“准了。”
“那温蒂也……”
“不行。她有更重要的任务。”
烟草的刺激让犹格感到振奋,不过眼下的困难确实很多。要想实行下一个大计划,一次性将所有人和设备带到阿戈尔,仅靠这两架小型运输机是远远不够的。
魏家虽然隐归于龙门市区,但影响力也不输往日。惊蛰作为政界的雏鸟,非常有可能陷入对手的圈套。
还有那张朝山弄来的——实际上是林雨霞找到的——ID卡已经磨损严重。在海里泡了那么长时间,能不能生效还是个未知数。
哥伦比亚在疯子奈亚拉托提普的带领下已经对炎国蠢蠢欲动。经济制裁,武力示威。虽然炎国始终无动于衷,但迟早有一天,这个世界会被他变得混乱无比。
“唉……”
“博士?”
……
远离尘嚣,潜入深色的海洋,阿戈尔传言中的鬼城,前人类最后的遗迹——亚特兰蒂斯,在等待万年后的第一批来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