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员普特尔悠悠的从昏迷中转醒,他睁开有一些酸涩的双眼,打量起面前的一切。
不是东方古国传闻中的阿鼻地狱,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像极了一家中档旅店中的某所房间。
但也正是这种普通,让普特尔稍稍安心了下来。
稀里哗啦吃饭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普特尔有一些勉强的转过头看向了声音来源,却是看见了有一只灰色的鸭子正坐在桌边,极其不雅观的喝着粥,时不时还夹起两块榨菜一同送入嘴中。
“哦,老兄,你醒啦。”鸭爵看见面前的干员抬起头看向了自己,于是便稍稍停筷招呼了一声:“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当然就算是有眼下我们也没办法送你去医院。”
普特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肢,苦笑一声:“嗯...我觉得我身上就没有舒服的地方。”
“不错的答案,这代表着你至少还没有达到神经坏死的地步。”
鸭爵将最后一口雪菜肉丝搅和在白粥里,然后匆匆的将其一同咽下去:“说实在的老兄,你今天运气还挺不错。”
对此,普特尔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
“那么,这里是哪里?以及,你是谁?”
鸭爵耸了耸肩,自我介绍了起来:“我的名字嘛,不好说,不过道上人送外号鸭爵士,你叫我鸭爵就可以了。”
“这里是杜尔大酒店,如你所猜测的那样,这里依旧是伯利亚城之中,以及你...干员普特尔,或许我们应该再公开布诚一点。”
普特尔微微一愣,他下意识的抬起自己还算是能动弹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口袋,随后他便发现自己的身份铭牌已经被人取走。
不过他倒也是无所谓:“那看来,也少了我一点自我介绍的功夫了。”
“确实如此,但需要你来介绍的东西,可是一点都不少。”鸭爵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块只有人类指节大小的存储硬盘:“就比如说这里面装着的是啥?”
普特尔眯起眼睛,脑海中在昏迷前的记忆逐渐被找回,他有一些疑惑:“你没有自己去看看吗?”
鸭爵登时就跳了起来:“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职业操守!作为一名商人,执行保密计划可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真的?”
“咳。”鸭爵轻咳了一声:“主要是我觉得那家伙不会同意。”
“那个人...他在哪里?”
“他啊,他在你后面的盥洗室里面洗澡。”鸭爵顿了顿,随后眼神有一些不对劲:“你要进去找他?”
在稍作思考之后,这位来自巴别塔的干员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等到...我记得他自称是钟离来着,等到钟离先生出来,我把事情一一和你们说明白吧。”
鸭爵摆弄了一下手中的存储设备,然后轻轻一抛,将其扔到了普特尔的身上:“所以,你就这么相信我们了?”
“不相信又能如何?现在就算是只鸡,我可能都打不过它。”普特尔的语气玩味:“况且,我不觉得像钟离先生那样的人,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那份在昏迷前所目睹的光明,实在是太过庄严肃穆,以至于普特尔甚至想不出对方能够作恶的可能性。
鸭爵嘁了一声:“我有理由证明你在内涵我,不过算了,等我的伙计出来之后慢慢谈吧,时间还算多。”
他伸出手抹去了上面的水雾,沉默的看着自己倒映在镜子上的身躯。
王岩在穿越之前,并不是一个有多么健壮的人,甚至可能还有一点营养不良所带来的消瘦,而现在在钟离的影响下,这副身躯不再显得有多么的脆弱。
这是神明的力量,同样也是凡人的诅咒。
现在这朵花还停留在花苞的阶段,而当所有的枝条都包裹住这副身躯之后,那么这朵花便会于此绽放,届时岩神的无上伟力便会来到这具身躯之中。
光球的声音只是出现在了钟离的耳边,它没有从那片荒芜大地上来到这里。
光球的声音顿时变得有一些不流畅了起来:“你先问,我看着答。”
“这个啊,这个好说。”光球松了一口气,然后趁着对方在穿衣服的空档中说道:“的确,要知道虚渊还是有很多的,光靠一个宿主是绝对不够完成所有的任务,所以我们有很多的宿主,同样他们也有着对应的指引者。”
“不过系统就只有一个就是了。”
“其实我们和虚渊也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就比如说虚渊的本体就和系统一样,而目前在世界上捣乱的虚渊,都是被它力量寄宿的宿主,之前的那个格拉西亚拉波斯便是如此,当时我也没反应过来,但现在想一想的话,他能够看到我,那也就说明了他的力量是和本源有着一定联系的。”
光球最终还是从钟离的身边浮现了出来,它绕着钟离的头顶转了一圈,有一些好奇:“你突然问这个是为了啥。”
“只是单纯的想问问,可有后来者而已。”
光球沉吟了片刻,又补充道:“其实等你的第一次任务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和其他的宿主见面了。”
“这份职责在日后将会变成跗骨之蛆一样缠绕着你——你怕了?”
光球的语气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询问,而钟离则是面色淡然的回应道:
自那遥远的时代起,他就已经做不到害怕了。
漫长的岁月代表着钟离会和很多人相别,与更多的人相遇,而这也代表着更多的职责会在时间流逝之中积累在钟离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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