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场是一种很玄学的描述,而且这类概念通常都较为主观。
换而言之,就是十分养眼。
“三号档案,这是我们巴别塔于两年前启动的一个调查计划。”
“我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巴别塔的领袖是谁,卡兹戴尔真正的仁慈开明之主:特蕾西娅殿下,而这个计划正是由特蕾西娅殿下直接推行,并且在指挥上则是由幽灵全权指挥。”
鸭爵搓了搓自己的下巴,找到了这句话中他唯一不了解的元素:“幽灵?应该不是我想的那种死去之人的意思吧?”
很显然,普特尔没有在话语中穿插所谓的玩笑话:“不,幽灵只是一个代号,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他是巴别塔现任的战术总指挥,负责巴别塔近百分之八十的战略安排...不过他似乎更喜欢别人叫他博士。”
“那为啥你们还是坚持叫他幽灵?”鸭爵直觉得感觉有一些古怪。
普特尔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可以看得出他对于这位幽灵的态度很是复杂,属于那种又爱又恨的那种:
他抬起手挠了挠脸颊上的伤痂,声音低沉:“我的经历可以用炎国的一句老话来形容,那就是半路出家,我本人曾经在雷姆必拓军事学院进修过,期间所跟着的导师也喜欢自称自己为博士。”
普特尔用指尖摸着自己身份铭牌上的巴别塔标志,语气苦涩:“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幽灵,巴别塔也撑不到这个时候——虽然说我很讨厌他,但是在战术上的指挥上,他无可挑剔,就算是我母校里最老练的指挥官,也不及他一半的本事。”
鸭爵迟疑的说道:“比如说?”
“嘶——”
“咳,扯远了。”普特尔似乎发现在外人面前诽议自家上司有点不合适,于是又将话题转移了回来:“在一个月前,三号档案的进度莫名加快,并且其技术更新也突破了一个界限值,今天我所遭遇到的那个敌人,便是全新技术下的产物。”
普特尔面色严肃:“起死回生。”
而还没等鸭爵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钟离也终于是开了口:“不,应该说是...牧尸。”
鸭爵和普特尔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重复道:“牧尸?”
“生死自有规律,迄今无人能打破。”钟离眉眼低垂,语速缓慢的说道:“那个插手于三号档案的人,也只不过是钻了个空子罢了。”
“捏肉塑身,然后拘魂其中,归根结底他们所做的只不过是将丝线扣于尸体之上,然后自己站一旁提线操控着木偶起舞。”
普特尔毕竟是这间房间之中,唯一一个正面接触并了解了这些事情的人,所以他很快便理清了思路:“所以说,那些人其实还是死了?”
“确实如此。”
不过这些对话较于鸭爵而言,就像是在听哑谜,他有一些抓耳挠腮的说道:“那么问题来了,你们到底在说啥?”
普特尔看着钟离又是沉默了下来,知道解释的这个工作被交给了自己,便顺带是整理自己脑中的思路,与鸭爵解释道:“三号档案的本质,就是因为在巴别塔还没有正式组建之前,特蕾西娅殿下就收集到了一些奇怪的情报,而这些情报的内容都是早已经死去的人重新出现在了阳光之下,并且每一个死者复苏的地方,最后都出现了小规模的群体死亡事件。”
“起初我们也没有怀疑,因为这片大陆上的生命实在是太过于脆弱了,不过后来有一名来自于阿戈尔的深海猎人也被卷入进了这类事件之中,我们才确定了许多原本看来只是被害妄想症的事情——复苏的死者,大规模死亡事件到来前会出现的黑雾,死去之人身上会有粗糙的缝合痕迹,以及一个左右手脚全部相反的奇怪之人。”
“我倒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故事。”普特尔叹了一口气:“我的队长,scout,当然你们肯定不认识,在三号档案启动的这些年来,他作为巴别塔的初创精英,直接参与了很多调查,而就算是从天灾落于眼前也不会手抖的队长,这几年来也没有睡过几个安稳觉。”
“因为每每想到这些故事是真实发生的荒谬现实,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总是会让人半夜惊醒。”
房间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一些凝固,不过很快这些凝固的气氛便被一道声音所打碎,这声音来自于钟离,来自于他轻轻叩击着桌面的指节。
或许只是错觉,也或许只是让这个房间不再安静就行,但总之在钟离这明显有一些大声的叩击下,众人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这叩击声就像是在放大钟离的存在感,让众人想起来钟离还坐在自己的身边。
而一旦出现这样的念头之后,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也便开始消失。
钟离的视线从他们的身上扫过,随后重新看向了普特尔:“我有一些好奇那位活下来的猎人,如果方便,可否与我细说?”
“哦,她啊。”普特尔微微抬头,像是在回忆:“那个深海猎人还挺神神叨叨的,和我们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很快就说着自己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便和我们分别,也没能挽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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