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叩门的轻响传来,高普尼克从床边猛然惊醒,然后睡眼惺忪的揉着鼻子,走到了门口给宾馆房间的门打了开来。
率先进门的是瘫倒在地的巴别塔干员,此时的他已经因为伤势和体力不支而陷入了昏迷,而扛着他一路回到宾馆的钟离,显然没有继续好人做到底的将他放在床上的想法。
听到动静的鸭爵从床上坐起身,他伸出脑袋看向了通往大门的过道,然后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干员。
钟离走进了房间,回身将大门关上:“不是晚饭。”
钟离无言的看了他一眼,虽然说他从年龄上来讲,算得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东西,但这不代表他的思维也陷入了老年人的僵化,面对鸭爵话中的蕴含的损意,他还是能够直接听得出来的。
在他的注视下,鸭爵不自觉的抖了抖屁股尖,一股突如其来的凉意在他的脖颈上蔓延着,深知过嘴瘾需要付出代价的鸭爵立马是转移了话题:
“所以,还是没带晚饭?”
“带了。”钟离摇了摇头,随后将硕果仅存的那一颗小笼包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三颗用来打狗,路边孩童再取两颗,还给你留了一颗。”
这一次,换成鸭爵用无言的目光来看钟离了。
鸭爵顿时沉默了一下:“高普尼克,去帮我接过来。”
一脸憨意的保安将钟离手中的小笼包连同账单一起拿给了鸭爵,鸭爵此刻也没啥心情去吃那颗明显已经凉透了的小笼包,唰的一下把账单打开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片刻之后,鸭爵一脸便秘的抬起了头:“所以,不谈吃的,就两三百来块的医疗用品,你就多花了近一万多龙门币?甚至这还是你有用现金付了一万的前提之下?”
“那不明摆着的奸商吗?我看你挺精明的啊,咋就这时候突然犯懵了啊。”
钟离表情轻松,他找了张椅子坐下,转眼看了看那名干员身上已经包扎好了的伤势:“生命无价...买的主要是手艺。”
鸭爵的目光不断在那名干员和自己手中的账单上来回看着,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口气:
“就算是急救,但这钱也太夸张了点。”
还没等鸭爵下一句话说出声,钟离便稍显漠然的说道:“有句老话:怀璧有罪——付钱之时,我特意把现金亮了出来。”
鸭爵顿时心领神会,他嘟囔了一声,坐了回去:“那就当是给过教训了,就是我的钱啊...高普尼克,你下楼帮我买个晚饭,今天咱们喝粥。”
能够看得出来,鸭爵现在颇为沮丧,就连身上的羽毛都根根耸拉,看上去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钟离看着面前的鸭爵,有一些好笑的指了指干员:“有失亦有得,这个人的身份颇为特殊,足够你在他身上赚上一笔合适的了。”
“他是谁啊?”鸭爵眼中似乎冒出了一点光芒。
钟离缓缓的说道:“是谁不清楚,但来自巴别塔。”
他知道钟离的眼光不差,所以在钟离干出那点荒唐事的时候,鸭爵才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毕竟在他看来,这么讲究一个所谓公平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为了一个急救而扔进去那么多钱。
“高普尼克!今天晚上我们加餐!”鸭爵像是已经想到了自己将来要赚的大笔蓝票票,一时间有一些亢奋。
而高普尼克倒依旧是那副憨样:“那今晚吃鱼子酱加东国刺身?再多点一份和牛肉卷。”
高普尼克应了下来,然后便不紧不慢的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在确定好了自己的晚饭之后,鸭爵那激动的心情还是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他从自己的手提包里面翻腾出了一支看上去像是燃烧过又掐灭了的雪茄,放进了嘴里却又没有将其点燃。
鸭爵咬了咬雪茄的尾巴,他同样没有忘记照顾到钟离:“伙计!你可是给我们揽了一笔大生意!要是我们再能够把可露希尔小姐的活给结了,那我们接下来就已经站在平步青云的道路上了!”
“虽然说我们在入城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一次了,但是现在容我再重申一遍——我们要赚大钱了!”
钟离看着面前开心的鸭爵,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也依旧勾勒出了一丝笑意。
在提瓦特大陆便被称呼为商业之神的钟离,对每一位商人都没有恶感可言,即便对方是不遵守契约的奸商也是如此。
单纯的罚走钱财太过于表面,只有让对方铭记这一次的失礼,才能够让商人想起来何为契约的公平。
钟离对所有商人都一视同仁,但有时也会偏爱一些遵守了秩序的商人。
而面前的这位鸭爵,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至少他还没有忘记交易契约的公平。
在这个混乱的黑暗时代之中,这点已经足够闪亮了。
“哦对了,今天晚上我们还得出去一趟。”
鸭爵可能是肚子实在有点饿,最终还是把那个小笼包扔进了嘴里:“咱们要给你配套合适的行头,要不然就白费了你这张甚至能靠帅气吃饭的脸了...这小笼包味道不错,过几天让高普尼克再给我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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