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在承受格萝斯和伊莉莎的过往之后,小小也如约抹除了格萝斯身上岁月的痕迹,这对伟大的泡泡来说,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自然而然,格萝斯的身体机能也恢复到了最佳状态,记忆的碎片们开始整合,曾经淡忘的事情逐渐清晰,一头苍发再次恢复年轻时的粉色,脸蛋上的皱纹不再,坐在轮椅上的老婆婆最终变成了一名沉沉睡去的美少女。
雪莉并没有急着回去,她陪着伊莉莎和格萝斯在秘境里度过了一段岁月,逐渐唤醒二人脑海里对往日的记忆,当然,还有并不愿意回去的小小,一开始雪莉还担心格萝斯会和小小起冲突,毕竟看见另一个自己出现在自己面前,已经是一件非常惊悚的事情了,但格萝斯似乎把小小当成了其她人,或者说“记忆中出现的友人”,然而实际上,这只不过是小小对格萝斯的认知篡改罢了。
在四人共同度过的百年岁月里,在小小的帮助下,雪莉彻底唤醒了二人当年的记忆,让她们成功地回忆起弑神的往事,不仅仅如此,连最初的记忆都被唤醒了,追溯到格萝斯和伊莉莎诞生之前,作为疯狂魔神谢尔格拉以及银龙洛卡杜恩的往事......
回到艾拉的公寓,三人推开房间的房门,迎着客厅里众人的视线,历经万年时光的三人再次回归泰姆瑞尔大陆。
“你和伊莉莎还好吗?还记得进入秘境之前的事情么?”艾拉看向格萝斯,格萝斯年轻的模样出乎了她的意料,她算了下尤拉西斯秘境里过去的时间,整整一万三千年,要知道,格萝斯可没有不朽之躯,伊莉莎的容貌没什么变化还在意料之中,但格萝斯却像是刚进入秘境时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一星半点的变化。
艾拉的视线集中在了雪莉脸上,如果她猜得没错,应该是雪莉苏醒后对格萝斯做了什么事情,才导致衰老的格萝斯重返年轻,要知道,宗师级炼金术师完全可以让人返老还童,而艾拉也从不怀疑雪莉作为宗师级炼金术师的实力。
格萝斯摇了摇头:“像是做了一场梦,直到现在还有些恍惚,不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格萝斯深吸了一口气,捂着前额摇了摇头,那些如同噩梦般的往事还残留在她的记忆之中,她知道,多亏了自家哥哥,自己才能从那像是永无止尽的噩梦中苏醒。
不过,想到自家哥哥,格萝斯就有点头疼, 她的视线集中在雪莉脸上,这家伙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回了沙发上,并拿起一杯没人喝的热茶,自顾自地品起了茶来,看她随意的样子,也不把自己当做外人,毫不客气的举动,简直就像是把艾拉的公寓当做了自家。
尽管艾拉不介意雪莉的举动,只要她不提出过分的要求,在一定程度上,艾拉倒是可以容忍雪莉。但在格萝斯眼里,雪莉的一举一动简直是十足的没礼貌,背负着镰刃的少女,眼神不善地盯着雪莉:“注意自己的身份!哥哥!给我礼貌点!还有,下次如果你要是不声不响晕过去,那就自己一个人去秘境里乖乖睡觉,这回可没人愿意照顾你了。”
“说起来,我们这边只过去十三分钟,那你们岂不是度过了......一万三千年?!”莉姆后知后觉,在看了一眼时钟后,忍不住惊呼出声,万年的时光要怎么度过,这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算不上长生不老的“幸事”,而是不择不扣的“折磨”。
莉姆眨了眨眼,这么漫长的时光,足以让她感觉到无聊得要死,而且那还是什么秘境,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娱乐活动,她很好奇格萝斯和伊莉莎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伊莉莎你和格萝斯,没发疯到想把雪莉这家伙揍醒?要是我的话,可忍受不了等某个人睡上万年。”
“反正我是很开心啦~”伊莉莎软乎乎的语气又恢复到了以往,这只银发萝莉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嘴角上扬勾起笑意,而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邪恶,不禁令人想入非非,“雪莉酱在这些年里一直都在睡觉,对我来说可是毫无防备呢,想对她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包括这样那样的事情,不过,要是雪莉酱还是希瓦酱就好了呀,说不定现在我们孩子都有了。”
伊莉莎的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齐齐聚集在雪莉脸上,似乎想从她口中听见否定的言辞,但雪莉默默地垂下了脑袋,看着绿茶上漂浮的茶叶,平静的液面倒映着她尴尬的脸颊,沉默不语之中,无疑是默认了伊莉莎所说的都是真的,毕竟,她脑海里伊莉莎的记忆可说不了谎,在自己沉睡的期间,伊莉莎的确做了这样那样的不可描述的事情。
“咳、咳。”格萝斯突然咳嗽了几声,姣好的面容上升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看向伊莉莎,示意她别说了,“那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就当是做了个好梦吧。”
雪莉的嘴角抽搐两下,茶面倒映着雪莉的脸蛋,她神情又尴尬了几分。龙性本_淫,而银龙又是龙族中的“泰迪”,所以遭殃的可不只是沉睡中的雪莉,伊莉莎这家伙可是夺去了格萝斯的“第一次”,在雪莉的记忆里,万古长夜之下,两朵百合花绽放得异常妖艳啊......
伊莉莎多言的小嘴总算是闭上了,银龙少女缠在雪莉身边,笑嘻嘻地蹭着浑身僵硬的雪莉,毕竟她已经和雪莉有过“肌肤之亲”,现在,之前的那只高贵的银龙,又变成了一只摇尾巴的小狗。她说过自己相信雪莉,而雪莉也没有背叛她的信任,终于让万古长夜迎来了一缕曙光......
艾拉的视线在雪莉、伊莉莎、格萝斯三人脸上来回移动,伊莉莎双手捧着小脸容光焕发,而她身边的雪莉则一脸尴尬,还有站在沙发旁的格萝斯,脸上升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霞,隐隐约约之间,她猜到了这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然后艾拉也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唉......”莉姆嘴里发出了失望的声音,莉姆实属队伍里最八卦的家伙,“总感觉你们三人很可疑啊!万年不可能就发生了这点事情吧?”
“好了,莉姆,她们不愿意说就算了吧。”艾拉从中调解,赶忙转移话题,“在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莉姆、薇薇安、琳柯和乌姆尔准备建立一个小型公会,名字叫做‘北境之槲’,雪莉你们有什么意见么?”
“公会?”雪莉眉头一皱,直言不讳道,“这名字怎么这么挫?虽然天际省曾被人称作是北境,那是因为以前的天际省还不属于帝国版图,居住在此的全都是诺德蛮子,因而‘北境’这种称呼明显含有歧视成分,就像是自诩‘文明人’的帝国人歧视‘野蛮人’诺德人那样,你们确定要用‘北境’这两个字?”
“还有我说,‘槲’是槲寄生的意思吧?槲寄生可是植物界的‘吸血鬼’,对其宿主植物的生长有害,‘北境之槲’?天际省的吸血鬼?谁想到的这个鬼名字?这不是拐弯抹角地骂公会成员都是天际省的害虫么?”雪莉的眼睛睁得一大一小,不善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各位,首先排除了莉姆这种有胸无脑的家伙,以她的性格绝对会起一些气势上很厉害的名字,最后,雪莉的视线停留在了艾拉、琳柯还有格莱茵三人脸上,按理来说,这三人应该是团队里学识最高的家伙。
“喂!”莉姆瞪了雪莉一眼,在她看来,这家伙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北境’在现在没有歧视的含义,一听就觉得很厉害好吧!还有槲寄生,你这家伙又不是植物,你就不能从另一个方向理解这名字啊!”
“你是说光明神和槲寄生的传说?”雪莉嘲讽似的冷哼一声,“要是12月25日那天你站在槲寄生下面,我就让你知道这东西的另一重含义。”
“好啊!”莉姆双手叉腰,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雪莉,“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含义。”
莉姆的话音刚落,艾拉就来到莉姆身旁,在她耳旁说了些什么,莉姆听罢,满脸涨得通红,连摆着小手改口道:“我...我...我才不去呢!”
琳柯的绀紫色眼睛有些阴沉,自己的一番好意被雪莉扭曲得不成样子,艾拉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叹了一口气对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和雪莉一般见识,这家伙平时就是这么讨打,很显然,雪莉知道有关“槲寄生”的神话传说,也知道“北境”在现在没有歧视含义,但她就是要这么说,除了深井冰发疯之外,艾拉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艾拉扭头看向格萝斯,格萝斯才不会陪着雪莉一起发疯:“要一起组建公会么?”
格萝斯沉思片刻后点点头,她倒是觉得组建公会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会把哥哥带上的,艾拉你放心好了。”
创建公会这种事情,自然要去冒险家公会登记,冒险家公会是所有公会的总部,它们会根据其它公会的实力,来给其它公会挑选合适的任务,当然,冒险家公会给其它公会的委托任务,一般都是团体任务,完成这种团体任务,会获得丰厚的奖励,同时也会从中收取一部分的费用。
冬堡的冒险家公会,就在浮空的魔法学院脚下。一般来说,不少地方的冒险家公会都选择坐落在酒馆之中,除了给冒险者们委托任务,还有作为酒馆的职能,这样一来,不仅方便人员的流通,还能收集到不少情报,但冬堡的冒险家公会却是一个独立的分部。
冒险家公会的总部位于帝都,在天际省有三个较大的分部,其一是在独孤城的“银雕之影”,其二是在雪漫城的“踏雪之踵”,其三则是冬堡的“秘术之月”,这三个大型分部都不会给冒险者发布委托,而会在旗下的酒馆发布委托,但普通的酒馆是没有权利登记公会信息的,在天际省也只有三个大型分部才有只能登记公会信息。
艾拉在和同伴们道别后,拉上了组建公会的人员,顺着魔法学院的凌空阶梯而下,来到冬堡的城市之中,她记得秘术之月的冒险家公会分部,就在距离魔法学院不远的地方,她看了眼不远处的五层楼的公馆,记忆中那里就是冒险家公会“秘术之月”。
艾拉确认了一下自己背包里携带的金币够不够,要知道,哪怕是创建小型公会,所需的费用也是一笔不菲的钱财,以她对雪莉的了解,这家伙是绝无可能拥有这么多钱的,无奈之下,艾拉也只好给她预先垫付了。
当然,除了雪莉之外,北境之槲的创始成员们都提供了一部分的资金,但艾拉提供了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所需资金,加上她给雪莉垫付的那一份,艾拉持有的“股权”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五了,作为会长也是实至名归。
然而,在去秘术之月的路上,雪莉依旧吵嚷着公会会长应该是自己,还说什么不给她当会长就不入会,因为在她看来,应该让最具“智慧头脑”的自己来担任会长,但被她妹妹格萝斯以一句“你出钱就给你当”教训一顿后瞬间萎了下来。
穷惯了的雪莉还真没这么多钱......
关于谁来担任会长这件事,其实在动身前往冒险家公会分部时,众人就已经商讨完毕了,只是雪莉不接受这个结论而已。具体来说,由身为白夜魔女的艾拉来担任会长,无可厚非,是她集合了众人、也是花了最多的资金创建公会,而小型工会的两名副会长,则由琳柯和格萝斯担任,她们一人是夏暮岛的贤者大人、一人则是疯神的信徒......不,现在确定已经是疯神“本人”了,菁英成员则有莉姆、乌姆尔、薇薇安以及伊莉莎,至于最后的普通成员,或者说......吉祥物,则由雪莉本人来担任。
关于自己被当做公会吉祥物这一点,雪莉十分的不服气,但当艾拉说出入会门槛是85级时,雪莉也明白自己这等级只可能靠走后门了.......
“请给我一份公会信息登记表。”
一行人进入公馆并未受到任何阻拦,倒不如说,当众人来到公馆门前时,冒险家公会分部“秘术之月”的分部长亲自接待了她们,接待她们的魔导师,也曾是冬堡魔法学院的一员,这位女性部长倒是艾拉的学姐,她也曾听说过“学院天才”艾拉的传闻,但她并不知道和自己交流的少女正是那位学院天才。
毕竟,艾拉现在是用芙拉的外表活动,除了她主动告知他人自己的身份,很少有人会把她和那位学院天才联系起来。
“你们是要.......创建公会?”女部长的视线停留在龙裔伊莉莎脸上,虽然她不能确认一旁没有尖耳朵的琳柯是不是夏暮岛上的那位精灵贤者,但眼前的龙裔大人绝不可能是她人的伪装。
而且,更为可怕的是,分部长“玛格丽特”,作为一名等级“95”级魔导师,她本以为自己只看不透龙裔大人的实力,但除了雪莉和乌姆尔之外,她竟然看不透这队伍里任何人的实力。
玛格丽特的办公室内,她和众人面对面坐着交流,为首的那位金发少女,穿着一身黑色的哥特洋服,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玛格丽特看向伊莉莎,她认识的龙裔伊莉莎,也曾有幸与伊莉莎见过一面,比起上次见面的龙裔大人,现在的伊莉莎更像是一把藏的很深的利刃,一旦利刃出鞘,那么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的攻势,她确信,自己连龙裔大人的一剑都挡不住,这是连剑圣都未曾带给她的恐怖感觉;
格萝斯,尽管玛格丽特并不认识格萝斯,但并不妨碍她对格萝斯的判断,她能看见格萝斯身后的血红色气息,那完全是由她身后的那把镰刃散发出来的,她不知道那把镰刃究竟收割了多少人的性命,但这几乎要实质化的煞气,直接惊出了她一背的冷汗;
披着法袍的银发紫瞳的少女,面容竟和夏暮岛上的精灵贤者一模一样,她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位少女就是夏暮岛的精灵贤者,毕竟,精灵的尖耳朵可以隐藏,但这隐约的恐怖气息却无法隐藏;
狼人少女莉姆,从外表上就能判断她是个不好惹的家伙,尤其是那双充满野性的红玉之瞳,被她看着的时候,就像是被一头恶狼盯上的猎物。
“不行么?”艾拉眨了眨眼,就她所知,她们这一行人,可没违反过什么帝国律法,更没被帝国通缉,按理来说应该能够创建公会。
玛格丽特连忙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弄得艾拉都搞不清楚是可以还是不可以了,好在,下一刻玛格丽特用言语解答了艾拉的疑惑:“可以!完全可以!只不过,我得搞清楚你们打算组建什么样的公会?大型公会还是小型公会?”
“小型公会。”艾拉回应了一句。
“稍等一下,我去为你们准备信息登记表。”玛格丽特说罢,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办公桌,她可不敢怠慢这群“怪物”,谁知道她们脾气好不好,会不会一个心情不好直接生撕了自己。
玛格丽特手忙脚乱地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叠登记表,正准备把登记表放在桌上时,后退一步一个不慎磕到椅子,她的身体晃悠着重心不稳摔在地上,手里的一叠登记表也随之漫天飞舞。
“没事吧......”莉姆上前正要帮助玛格丽特,玛格丽特却一个激灵站起身来扶正自己的帽子,忙不迭的对莉姆说着“抱歉”。
反倒是莉姆摸不着头脑了,她又没有做错什么,犯得着给自己道歉吗?
玛格丽特连忙收捡起登记表,随后放在了众人面前的桌子上,众人却面面相觑,根本没去拿登记表,毕竟连羽毛笔都没看见一支......
玛格丽特知道自己又犯错了,她连忙返回自己的办公桌,拿上一大瓶墨水和几支羽毛笔,并将它们放在了长桌上。
“失礼了。”玛格丽特这次连坐都不坐了,直接站在一旁给众人指导该如何填表。
信息登记表除了公会成员的个人信息登记,还有公会的各项信息登记,在填完登记表后,玛格丽特粗略地看了一眼众人的登记表,这下子,她算是彻底懵了。
艾拉,“北境之槲”公会会长,职业:白夜魔女......等级:127;
琳柯,“北境之槲”公会副会长,职业:弦月魔女......等级:133;
格萝斯,“北境之槲”公会副会长,职业:哀悼丧钟......等级:108;
伊莉莎,“北境之槲”菁英成员,职业:龙裔......等级:126;
薇薇安,“北境之槲”菁英成员,职业:长弓手......等级:165;
乌姆尔,“北境之槲”菁英成员,职业:魔剑士......等级:88(跟着薇薇安冒险蹭了大量经验值);
莉莉露姆,“北境之槲”菁英成员,职业:狼骑士......等级:103;
雪莉,“北境之槲”普通成员,职业:无......等级:16。
玛格丽特犹如被天雷击中,直接愣在了当场,她不明白,现在的世道怎么变得这么快,“圣者”(百级以上)已经遍地走了么?这队伍里除了雪莉,任何一人的实力,都是毁天灭地级别的顶尖强者,尤其是薇薇安的一个“165”级,令玛格丽特的视线呆滞了将近一分多钟。
“麻烦你们......”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她的语气都开始颤抖了,“......请稍等。”
玛格丽特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够接待的客人们,她必须立刻联络位于帝都的冒险家公会会长,让他指示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当玛格丽特通过视讯水晶连接上冒险家公会会长,并且将这群人的登记表展示给会长后,公会会长先是沉默良久,甚是怀疑这群人的等级真实性,但当他亲眼见到龙裔伊莉莎以及琳柯的模样后,他算是明白,这其中的信息没有任何造假的成分。
“给我一点时间缓缓......”会长敲着自己的脑袋如是说道。
冒险家公会会长,名为“凯图扬·阿格里帕·上位者”,是一名110级的圣骑士,在和艾拉商讨多时后,他亲自许可了她们的公会,并将她们的公会“北境之槲”判定为“S”级别,并不是他不想向上判,而这已经是初次判定的最高级别了,想要升格为“U”或者“X”级别,所需的可不只是公会的实力,还有公会的贡献度,贡献度自然是依靠完成委托任务来提升,当然,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尽管艾拉没有提升公会等级的想法,但从S级跨越至U级,要完成的任务委托,就算她们不眠不休做任务,也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
在完成公会信息登记并且缴纳创建资金后,玛格丽特交给每人一位“北境之槲”公会的身份证明卡,这由月光石雕刻的方方正正的小卡片,倒是不错的工艺品,接受公会委托或者完成公会委托,都需要这张小卡片证明,除此之外,这张小卡片还有储蓄卡的功能,完成任务后的奖励资金,都会存储到这张卡片之中,如有需要可以去各地冒险家公会存取。
公会会长的身份卡倒有些不同,艾拉手中的身份卡记录着公会各方面的信息,必要时她甚至可以更改公会的某些信息。
公会名称:北境之槲(The North’s Mistletoe);
公会等级:S(由低到高分别是:C、B、A、S、U、X,共计六个等级);
公会会长:艾拉(安德莉亚·克尔维托斯·星露);
公会副会长:格萝斯(希尔芙·残月之镰)、琳柯;
公会菁英成员:伊莉莎(伊莎贝拉·龙血之裔)、莉姆(莉莉露姆·淬银之手)、薇薇安(薇薇安·凯勒布理鹏)、乌姆尔;
公会普通成员:雪莉;
公会申请门槛:个人等级不低于85;
公会介绍:暂无;
北境之槲的图标很有意思,新绿色的叶片上点缀着乳白色的果实,白雪压枝似要将枝叶折断,但折弯的枝叶却没有屈服于积雪,公会图标的设计者是乌姆尔,当众人商讨完北境之槲的名字后,他就有了初步的想法,跟随众人来到冒险家公会分部“秘术之月”后,作为画师的他画出了自己的设计图,并且得到了包括雪莉在内的众成员一致好评。
能让雪莉首肯,也算是乌姆尔的本事了,毕竟这家伙作为职业搅屎棍,一张臭嘴从来都不会轻易赞誉他人。
创建公会完成后,天色不早也到了该下线的时间,雪莉、伊莉莎、格萝斯以及莉姆,跟着艾拉回到去她的公寓,那里三室两厅足够五个人下线了,而薇薇安和琳柯还有乌姆尔,则去了冬堡的旅店准备好好歇息,毕竟弑神后的精神疲累还要好好缓缓。
现实世界清晨七点,白杏缓缓取下脑袋上的虚拟现实潜行设备RS,沉重的身体令他好一阵不适应,毕竟在那边雪莉的轻盈身体实在是太轻松了,一旦换回现实世界的男性身体,反倒变得迟缓了起来,好在他的感官迅速适应了身体上的变化。
白杏还是更中意男性时的身体,毕竟自己多年以来的命根子不见了,任谁都会开始怀疑起人生,要是他在这边还来个性转,那他干脆就和曾经的“乌斯”一样,删号重练好了。
嘭、嘭、嘭。
三次敲门,每次伴随着伊莉莎呼唤“希瓦酱”的声音,对白杏来说,简直烦的不能再烦。
白杏朝着门外大吼:“我命根子回来了你还敢这么嚣张?!是不是又欠调教了?!!”
白杏穿好衣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来到门前不爽地打开房门,看着一脸羞红像是正在**的伊莉莎,“砰”的一声,他猛地关上房门。
一大早就能**,不愧是合成人,连银龙的本性都好好地保留了么?
“哥哥,快下来吃饭了!七点半之前要是不解决你的早餐,我就让伊莉莎把你榨成人干哦。”小小的声音从楼下的客厅里传来,催促着白杏赶紧洗漱整理,伟大的时空之主泡泡,竟然十分在意白杏能不能准时吃饭。
白杏突然听见门外一声轻笑,他皱起眉头尝试性地推了推门,果然正如他所料,房门已经被伊莉莎给抵死了,这家伙是存心不让自己出门,要是过了七点半自己还没吃早饭,她就能名正言顺地上了自己,无奈之下,白杏也只好朝着门外大吼:“给我走开!你这条满脑子只想着交尾的痴_女银龙!”
“Dovahkiin、Dovahkiin......Naal_ok_zin_los_vahriin......伊莉莎直接在门外哼起了歌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关于让白杏能否在七点半前出门这件事,似乎已经没得商量了,小小的话对于伊莉莎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白杏的力气绝对比不过身为合成人的伊莉莎,从正门走出去已经没有可能性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慌不忙地来到窗前,他房间里的窗户正对着街道,算了下窗户和地面的距离,这个高度只要不是头朝下,应该不会摔死人,只要掌握好落地缓冲的诀窍,应该没什么问题......
白杏打开窗户,一脚踩上窗沿,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语气尤为不爽地嘲讽了一句:“吔屎啦,伊莉莎!”
嘭!
白杏从二楼的窗户跳下,一声闷哼过后,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嚎,直接惊醒方圆百米内的邻居:“啊啊啊啊啊啊!!”
“大清早的就吵,深井冰啊!”
“还让不让人好睡了啊!”
“有病就赶紧上医院去啊!”
白杏无视了邻居们的抗议声,拖着脱臼的右脚,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家正门,吸着斯斯凉气,敲响自家的大门。
“哥哥?”小小打开家门,疑惑地看着一瘸一拐的白杏,她眨了眨眼,回想起之前听见的惨叫声,这才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快进来,我给你接下脱臼的骨头。”
在小小的搀扶下,白杏总算是回到了客厅,他愤愤地看着从楼梯走下来的伊莉莎,并毫不犹豫地竖起中指以示清晨的“亲切”问候:“咋地?!今天是你生日还是我忌日?非要把我弄死助兴?!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一跳能蹦个四、五米?我是普通人!普通的高中生懂么!没有一拳把人打飞十来米的筋力、更没有无视重力向上垂直跑的脚力,懂吗?!”
伊莉莎赔笑着挠了挠头,随手双手合十请求白杏的原谅:“对不起啦,是我错啦,希瓦酱。”
“哪里错了?你说来听听!”白杏的双手掐在脚踝上方,阵阵隐痛依然疼得他呲牙咧嘴,自从有过一次粉碎性骨折后,哪怕被赛贝塔斯给治好了,他的骨头似乎总是特别容易断。
伊莉莎斜了斜眼,这家伙才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道歉也只不过是为了安慰白杏,沉默片刻后,她用低沉了些许的语气说:“如果人不能忠于自己的本心,那么......”
“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错了咯?”白杏敏锐地读懂伊莉莎话里的含义,一对死鱼眼不善地盯着伊莉莎,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小小把白杏放在沙发上后,摇了摇头无视这两活宝,轻车熟路地找到绷带和止痛喷剂,随后回到白杏身前,蹲下身替白杏发红的脚踝喷上止痛剂,小小的视线透过白杏的皮肤和肌肉看见错位的骨头,她一手握住白杏的脚、一手握住他的小腿骨,然后在一声凄凉的惨嚎中,她用力接上了错位的骨头。
“人类的身体还真是脆弱啊。”小小看着趴在沙发上的白杏,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用绷带给白杏固定包扎好伤口,以免发生二次脱臼错位,而她家的哥哥就像是被人强_暴的小媳妇,每当绷带拉紧他的肌肉时,肌肉压迫骨头,导致神经传导痛感,以至于白杏浑身上下颤抖不止,疼得他连牙齿都在打颤。
“能不脆弱么......”小小包扎完毕,白杏感觉好受点后,不由得吐槽小小,“你当年用知识塞爆人类的脑袋,是怎么想的啊。”
“我也是第一次和人类面对面交流......”小小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谁知道他们的脑袋比我预计的还要脆弱,而且说起话来又不明不白,我已经尽可能把他们寻求的知识范围缩小了,但没想到他们的脑袋还是受不住,在这之后我就明白了,与其把那些东西塞进人类的脑袋里,还不如变成一本书给他们,能看懂多少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我扶着哥哥去洗脸吧。”看着白杏几乎站不起来的样子,小小也有些心疼,把白杏从沙发上扶起来后,她搀扶着他走向了洗手间。
片刻后,白杏总算是洗漱完毕顺带吃完了早饭,在离开家前往学校之前,小小站在玄关目送着他离开,穿着围裙像是家庭主妇的少女,还不忘提醒白杏一句:“今天是周五了哦,可别忘记之前和我的约定,哥哥。”
之前的约定?
白杏想了想,应该是周末约会这档事,他向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随后以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前往学校。
C市,或者说“岑西市”,也就是白杏所在的这座城市,也是赛贝塔斯亚洲分部所在的城市,位于天朝西南部,“岑山”以西的“天府盆地”之中,作为“巴蜀省”的省会城市,属于天朝的一线城市,面积1.5万平方公里,常住人口约1500万人,城市化高度发展的同时,也是天朝的文化古都之一。
白杏就读的学校“岑西市第七中学”算得上是重点学校之一,白杏当年以插班生考入七中时,可让学校上下的老师们震惊了一把,这家伙当年在精神病院待过三年,也就是说,他留下了三年的学业空白期,即便如此,他仍旧以高分考进了七中,一度令学校里的老师们怀疑,考试试题是不是被泄露了,但再三确认考题并没有泄露后,他们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鬼才插班生”。
然而,当学校里的老师们认为,尖子生项晓筱的哥哥“项白杏”也会是尖子生时,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这位以高分入学的“鬼才插班生”,在不到半期的时间里,成绩一落千丈成了班级垫底的存在,而且各种反常的举动,甚至让老师们都怀疑这家伙的精神病根本就没好。
在任课老师、班主任、教导主任、校长纷纷找他谈话后,白杏以一句“不会影响你们升学率,如果没有进入重点高校,可以直接开除他的学籍,不给他颁发毕业证”为理由,直接堵死了他们嘴里的虚与委蛇,这家伙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学校风云人物。
当然,必要的赔礼道歉肯定少不了。而去赔礼道歉的那个人可不是项白杏,而是他妹妹项晓筱,作为学校成绩排名没下过前五的“天才”,项晓筱又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学生,学校曾确认过她门萨俱乐部成员的身份,并且曾被英国某高校破格录取过,但因为资金问题并没有就读。
项晓筱倒让学校放一百个心,像她这样遵守校纪校规、成绩优秀、运动神经发达而且顶着一副美少女脸的三好学生,在轩夕轩大小姐转校至此前,一度曾是学校的代表人物,而作为项晓筱的对比对象或者说牺牲品,白杏经常会收到“明明是一个爹妈生的,什么方面都远远不如妹妹”的评价。
白杏可没把这些评价放到心里去,或许那群老师、同学、邻居不了解他妹妹项晓筱,但他可是知道那家伙的本来面目,那家伙可是阴郁到了一定程度。小小远远不像平日里表现出的阳光和温和,她的真实情绪有很大一部分被隐藏在了笑容之下,她不习惯笑,从格萝斯并不喜欢笑这点上就看得出来,但她又不得不用微笑来维系同学、师生之间的良好关系,因为她不能像白杏那样无视所有的社会关系,有时候她甚至很羡慕白杏那样我行我素。
每当老师让项晓筱来解答困难的习题时,尽管她能微笑着轻松给出答案,但心里想着的绝对是“我在想哥哥的事情呢,能不能别来烦我”,如果没有走神在听讲的话,可能就是“这都不会,你们的脑子真的不是装饰么”;
每当课间休息时,她会“饶有兴致”地和“朋友”们闲谈交流,听着她们谈论哪位明星又或者是哪家电视台的节目,表面上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但在心底肯定觉得无聊透顶,为了维持表面上的笑容,她甚至会想象这群无聊的家伙被电锯拦腰斩断时的“可爱”表情;
每当放学后被“朋友”们拉去唱K,她虽然会去,但在包房必定不会留过十五分钟,在回去的路上,甚至会找点人迹罕见的小巷,踹两下电线杆发泄下情绪,顺便咒骂几句那群拉她去唱K的家伙。如果半路遇见不良少年的话,小小裙子下大腿上挂着的电击器和包里的胡椒喷雾可不是摆设,尽管没有轩夕那样的身手,但她可是学过防身术的,撩裙子这种动作对不良来说简直就是百分之两百杀伤力的必杀技,到时候出其不备掏出电击器和喷雾,对付三、两个不良还是绰绰有余;
唯一完全知项晓筱真实面目的人,就只有她家的哥哥项白杏。也因此,白杏变成了小小的专属沙包,对白杏毒舌已经成了小小的家常便饭,一旦拿到新款的电击器和胡椒喷雾,受害者往往不是不良少年,而是她家的哥哥,甚至连练习防身术,她哥哥白杏都是挨揍的对象,不过小小还没有对白杏使出过“断子绝孙脚”,除非小小不想让项家有后了。
现在是早上的七点三十六分,白杏已经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了,一瘸一拐的身姿,引得不少身着相同校服之人的嘲笑,在察觉到他是项晓筱的哥哥项白杏后,嘲讽的笑声又大了几分。
“喂!”白杏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下,他扭头看去,不知何时轩夕走在了他身旁。
“你的脚是怎么回事?看你着一瘸一拐的样子,难不成是早上下床的时候一个不慎脚滑了?”轩夕捂着嘴轻笑,这家伙完全没把白杏的脚伤当回事,反而还调侃了起来。
“大小姐怎么还走路上学啊?这不是有失您的身份么?”白杏没理会轩夕的调侃,他反倒吐槽起了轩夕来,“你家的布加迪威龙呢?玛莎拉蒂呢?再不济也有加长林肯吧?怎么没见你家司机送你上学?难不成是想切身实际体验平民生活?那还真是辛苦您了,轩大小姐,要不要我给您拎个包啊?”说罢,白杏可没拎包的意思,他直接对轩夕竖起了挑衅的中指。
轩夕这回也不怒不恼,笑呵呵地看着白杏:“要早知道你会变成瘸子,开个车接你上学也没什么不行。”
没等白杏反击,轩夕又开口说:“今天放学后来一次聚餐怎么样?就当庆祝干翻了那什么魔神,你、我、艾琳、伊莉莎、罗朔,嗯......要是小小在就好了呢,不过听说她这周周末就会醒过来了,到时候再聚一次吧。”
“你请客么?”白杏直接抠门的回应了一句,“还有,我拒绝去任何餐饮店吃饭!天知道他们有没有在饭菜里下毒,要是吃了什么法医都检查不出来的慢性毒药......”
“去我家里好了。”轩夕不耐烦地打断白杏的被迫害妄想症,“饭菜都由我准备。”
“哦?!”白杏双眼放光,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轩大小姐家?肯定是在富人区吧?那到时候我能摸摸你家的布加迪威龙吗?玛莎拉蒂也行,再不济也能开下加长林肯。”
轩夕有点抓狂,大声喊道:“我家没有布加迪威龙,也没有玛莎拉蒂,更没有加长林肯!”
轩夕话音落下,四周的行人纷纷向目光投向并肩走着的二人,轩夕的脸蛋瞬间涨红,少女垂着脑袋萎了下去,然而白杏却像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依然在探讨着“轩夕家有什么奢侈品交通工具”这件事情。
“懂了。”白杏像是明白了什么,他自顾自地点点头,声音很平静,但四周的路人都能听见,“意思就是对地上跑的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天上飞的么.....机场有你家的私人飞机?”
“......”轩夕沉默着,她已经放弃了给这家伙解释的想法,虽然她家是很富,但这不代表轩夕很有钱,她家的财务权全都拧在她爸身上,那个工作狂除了工作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连住宅都是轩夕她妈催着她爸买的,至于家里的小车,自然不是什么高档货色,也更没有什么天上飞的私人飞机。
然而轩夕不知道的是,她这一沉默就代表了默认,很快,校园里就会有“轩夕家有私人飞机”的传言,而关于“轩夕家究竟多有钱”的探讨,在传言的作用下,恐怕又得上升一个层次。
话又说回来,轩夕家就只有她一人居住,她妈还在欧洲各国环游,似乎玩得不亦乐乎,每周都会给轩夕寄来明信片,短时间内绝对不会飞回来,而她爸则是个工作狂人,吃喝拉撒工作歇息全在公司,如果不是轩夕的萝丝姐让他每月回去两趟家里看看轩夕,那这家伙完全可以三百六十五天不回家。
偌大的别墅就只有轩夕一人,即便轩夕是个自律开朗的好孩子,也会感觉到寂寞和孤独。睹物思人,家里的东西都会让她想起自家老爸事业还没那么好的日子,那时的陈叔简直就是爱家的好男人代表,三人其乐融融阖家欢乐的场面,是她如今最渴望的再次发生的事情了。
轩夕倒是乐得让自家热闹起来,那么大的地方自然要有人来住才显得不空荡。轩夕曾邀请过艾琳免租免水电网费住在自家,但还是被艾琳以“不需要特权”为由拒绝了,私下里,艾琳告诉轩夕自己住不惯大房子,轩夕也只好苦笑......
是啊,一个人谁住得惯大房子?
轩夕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有些寂寞的回忆,现在,她一定要让这次的聚会,达到同伴们一生“难以忘怀”的水平!
轩夕不习惯多想,她可不是白杏,没有被迫害妄想症,既然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那就立刻着手行动起来。
白杏注意到这家伙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来,在通讯录里翻找着联系人。应该说不愧是富家千金么,光是通讯录里存着的联系人,都已经有上千位了,翻了一会没找到要找的联系人后,轩夕干脆用语言指令说:“拨通‘艾琳·雷泽诺夫’。”
“请稍等。”
“嘟”的几声过后,手机那头传来艾琳的声音,不过艾琳并没有回应轩夕,手机那头夹杂着少女的喘息声,像是晨跑之后的多次吸气呼气,看样子艾琳正在进行着什么有氧运动,不然也不可能气喘吁吁地接轩夕的电话。
“是艾琳么?在干什嘛?”
手机那头传来艾琳的说话声,少女的说话声里依旧夹杂着娇喘:“呼......小夕么?晨练完准备来学校了,有什么要紧事么?还是说......一大早的,就开始想我啦?小夕你还真是容易感到寂寞呢,说吧,有什么烦恼想要倾诉给姐姐我?是和家庭相关的还是和学业相关的烦恼?还是说......和项同学相关的烦恼?”
艾琳的语气依旧充满活力,和冰雪般的艾拉简直就是截然相反的存在,一位冷静而理智、很少开玩笑、经常毒舌,而另一位则像是初升的太阳,总在不经意间温暖他人。
少女们无伤大雅的玩笑话,让轩夕和艾琳之间的气愤瞬间欢快了起来。轩夕脸上勾起一抹苦笑,她瞥了眼身旁的白杏,和他有关的烦恼?轩夕在心底连忙摆着手以示否决。
艾琳话语落下后,她笑呵呵地回应手机那头的少女:“不是、才不是,才没有什么烦恼!今天放学后有空吗?”
“放学后......”艾琳沉思了一会,她想起今天在集团里还有培训,“要去一趟集团啦,不过训练课程上完之后,倒是有不少时间,具体是在晚上的八点吧,在这之后就没什么事情了。所以,小夕有什么事情吗?”
“八点么......”轩夕歪着头,少女玩弄着自己的鬓发,斜着眼睛似乎在思索聚会安排,“我想让大家来我家聚一次,八点后艾琳可以过来吗?”
“八点?!”白杏听见这时间,这厮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羊癫疯,不爽地抢来轩夕的手机,对手机那头的艾琳大吼,“你开什么玩笑,我要饿着肚子到晚上八点?!你这资本主义国家的毒瘤,在赤色国度待了这么久,本以为你已经接受了‘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集体主义理念,但没想到,我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直到现在你都没把你的‘个人主义者’头衔给摘掉!你这家伙有没有为他人考虑过?八点已经算不上晚餐,已经是宵夜......”
轩夕忍受不了这家伙的废话了,直接给了他一肘子。被怪力击中小腹的少年,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抓住轩夕的肩膀,艰难地挪动着双腿,而小腹撕裂的痛感,令那张欠揍的脸庞好一阵扭曲。
轩夕的怪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明明细胳膊细腿都看起来没什么肌肉,但揍起人来可不含糊,这家伙全力一击甚至可以让混凝土墙开裂,再加上自幼接受赛贝塔斯的武装部训练,搏击和散打技巧在亚洲分部,除了武装部部长萝丝以外无人能及,更别提他们这群普通的高中了,打架打赢轩夕?开什么玩笑,在白杏看来,如果这家伙不是大小姐,那简直就是个成天堵在他路上的收保护费的不良。
手机那头的艾琳,似乎已经被白杏给说愣住了,沉默了好一阵没说出话来,不过,如果有人能见到艾琳的话,会注意到艾琳已经在......憋笑了。
没错,就是在憋笑,尽管白杏的话盛气凌人外加针锋相对,但不知为何,艾琳不生气反而想笑,这不是什么怒极反笑,艾琳现在憋笑的样子,有点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但又奈何场合严肃不能有任何笑意,只能想点其它的事情,以便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那家伙就在我身边,他的性格你也知道,说的话就当耳旁风好了,千万别往心里去。”轩夕拿回手机后连忙向艾琳道歉,她还以为艾琳的心情被白杏搅乱了,以至于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瞥了眼始作俑者白杏,这家伙还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殊不知他平日里的行为,已经为他周围的友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没事啦......”手机那头,艾琳的语气带上了些许笑意,毕竟她也知道白杏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不过,项同学倒是说的没错,八点的确有些晚了,我看能不能调整一下时间,反正今天下午我没什么课。”
“那就辛苦你了,时间不早,快来学校吧,别迟到了。”
“学校见。”
“回见。”
轩夕和艾琳的通话算是告一段落,不过记在白杏头上的账还没这么容易告一段落。轩夕突然驻步于原地,看着脸庞还在因疼痛而扭曲的白杏,一记上勾拳重重地打在白杏的下颚,直接让这家伙眼冒金星地躺在了路边,白杏晃了晃脑袋,连看轩夕的样子,都带着三重残影。
“你这家伙竟然打人......风纪委员在吗?!”白杏不愧是习惯了作死的小强,不到十秒钟,他竟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后,向行人里身着统一制服的同学们叫嚷着,似乎期盼从哪冒出来个风纪委员,能制裁一下滥用暴力的轩夕。
风纪委员,隶属于学生会的纪律部,负责学校日常的纪律维护工作,最常见的就是一些牛高马大的体育生,纪律部似乎特别喜欢让体育生来担任风纪委员的职位。
“风纪委员?”轩夕再次靠近白杏,而白杏机警地后退了两步,以免再次遭受怪力的袭击,但这次轩夕却没有对他出手的打算,只见轩夕缓缓地从包里拿出风纪委员的袖章,在白杏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挂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我就是!怎么了?项同学你有意见?给我提提你的意见啊?”
“身为风纪委员却带头胖揍同学,这是你的第一项罪名!”白杏可没被她的风纪委员身份给吓到,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作死惯了的家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白杏的视线扫过轩夕全身,轩夕身穿冬季藏蓝色的校服,配上百褶裙和保暖的黑色连**,即便不能凸显轩夕超过年龄发育的有致身材,但一对与空气只隔着连**的腿,则牢牢的吸引了周围路过的男同学视线,然而白杏只是很快瞥了眼她的腿部,视线很快便集中在了百褶裙上。
“第二项罪名,私自修改百褶裙的长短!”白杏的洞察力可不一般,他平日里闲来无聊,收集了一下女款校服的数据,现在,通过他“准确”的目测,轩夕身上的百褶裙......的确有些长了。
轩夕一愣,她的确修改过裙子的长短,不过可不是像普通学生那样改短,而是把裙子改长,由于身材发育太过优秀,以至于前凸后翘,导致走光的风险大大增加,于是无奈之下,她只好把百褶裙改长。
“第三项罪名,暗地里援助交际,导致学校风评下降!”
轩夕的脸蛋瞬间涨红,要知道,周围还有同校同学看着他两,白杏这家伙说话可不注意气氛,但她不可能不注意周围对自己的评价,尤其是当白杏说出第三条莫须有的罪名后。
胖揍同学?
如果轩夕揍的是别人,而不是白杏,或许会被人举报,但她揍的可是白杏,作为学校里最令人讨厌的深井冰,想揍他的更是人数不胜数。
更何况,这里是上学的路上,可不是校内。学校里打架或许是风纪委员的失职,但出了校门可就没人愿意管这等麻烦事了,除非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正义伙伴”。
修改裙子的长短?
尽管明面上学校有规定,但暗地里几乎所有女学生都修改过裙子长短,这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潜规则了。
至于“援助交际”......
说实话,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发生在有钱人“轩大小姐”身上,这就是很有意思的新鲜事了。
“明明是大小姐,我还以为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什么嘛,还不是.......”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需要更多的金钱来支撑吗?”
“要不然怎么有这种身材,果然明面上清纯,暗地里却是婊_子吧。”
“说出这话的人好像不怎么可信啊.......”
虽然人群中有些理智的声音,但他们感兴趣的可不是事情的真实与否,而是事情的新鲜感和猎奇感,这也不算什么奇怪的现象。
毕竟,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社会里,分辨一个谣言的真实与否之时,往往会涌出数十、数百的谣言,哪怕曾经的谣言得到澄清,也没人在意它的真实与否了。
“我才没有啊!!”轩夕忍不住向四周咆哮道。
当轩夕身心俱疲地打开教室后门时,她立刻注意到同班同学们奇怪的眼神,如果这是平时,恐怕在她推开教室后门的那一刻,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学已经围了上来,像是晨间的小鸟般叽叽喳喳地谈论起什么,要知道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一颗八卦的心无时不刻都在跳动着,而像轩夕这样性格温和、有正义感的女孩子,在女孩子群体里相当的“帅气”,再加上轩夕的长相也十分出众也没什么大小姐脾气,自然而然,这家伙不知比白杏受欢迎到哪里去了。
然而,今天教室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轩夕像是成了“项白杏二号”,时不时地被人瞟上一眼,根本没人愿意主动搭理她。
白杏依旧是个不会看气氛的家伙,他撇下轩夕径直地走到自己座位上,把书包甩在座椅上后,自顾自地拿出早间第一节课的数学书。
轩夕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注意到右手边的女同学正在看自己,扭过头去正准备问些什么时,同学却僵硬地移开了视线,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开始预习课本。
“咳、咳。”
在离早上八点的第一节课还有七分钟的时候,平时和轩夕关系不错的同班女同学“徐竹悦”来到轩夕身旁,徐竹悦算是班上比较大大咧咧的女生了吧,虽然是女孩子,但经常和男生混在一起,运动方面也不输给男生,算得上是一位特别的女孩,她咳嗽两声引起轩夕的注意后,脸上露出略显尴尬的笑容,用确认性的疑惑语气问:“轩同学,你该真的不会是在校外.......在做那...那种事情吧?”
轩同学?
轩夕眨了眨眼,杏眼里流露着一抹疑惑,要知道,平时徐竹悦可都是叫她“小夕”,但现在却用如此生疏的称呼,看样子果真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种事情?”轩夕没意识到徐竹悦指的是什么,但她注意到周围同学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疑惑不解之中,她只好歪着头反问,“你是指哪种事情啊?”
“女高中生......校外......风俗店之类的.......”即便是往日大大咧咧的徐竹悦,这时候也不禁红着脸移开了视线,就连声音也小了很多。
轩夕眨了眨眼,明白徐竹悦指的是什么后,她瞪大了杏眼,红着脸双手砸在课桌上,“嘭”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直接把徐竹悦吓退了两步。
“我才没有啦!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轩夕环顾一遍教室,除了白杏莫名其妙的眼神之外,同班同学们纷纷移开了视线。
以讹传讹的事情,在发酵过一段极其短暂的时间后,几乎成了三人成虎的典例。轩夕的否定辩驳何等苍白无力,毕竟这种事情在大众看来,没人会在台面上肯定,他们觉得轩夕是在撒谎,但轩夕确实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轩夕扭头看向白杏,恶狠狠的眼神犹如猛虎般,令白杏浑身一个激灵,像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生命危险,白杏抄起身来对准后门狂奔不止,然而没走出几步就被轩夕给当场抓获。
“你干什么,让我去上厕所!”
轩夕像是拧着小鸡仔,直接把白杏拧回了他的座位,并且用身体堵住他的唯一出口,双手拍在他的课桌上,对这个造谣者怒目而视:“告诉他们,这都是你造谣出来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白杏认怂服软,还是他又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他站起身举起右手来,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他意外大胆地承认了自己是谣言的始作俑者:“没错,就是我造谣的事情!”
然而,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在白杏承认自己是谣言的始作俑者后,教室里沉重的氛围也没好几分,反而更加沉重,毕竟,在同班同学们眼中,尽管白杏平日里是个欠揍的家伙,但现在是轩夕用暴力逼迫着他,在他们看来,轩夕更像是个施暴者,逼迫他人说出“事实”。
轩夕当然也注意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愤愤地瞪了一眼白杏,随即也无可奈何地回到座位上,这时候她是有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当~当~~
当钟声回荡在整个学校里时,晨间的第一节课如期而至,如果是平时的轩夕,已经精力充沛地开始看书听讲了,但现在她却完全没有这个心思,甚至连目光都没在黑板上,她看了看早就开始神游天外的白杏,又捂着头低垂着视线,思考着如何辟谣还自己一个清白。
“轩夕同学、轩夕同学。”任课的数学老师唤了她两声,她才抬起头看向老师,少女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是在说着“别来烦我”,被她这么一瞪,任课的中年微胖数学老师,气势直接蔫了三分,不过他还是苦笑着提醒轩夕,“......重点内容要好好听课啊。”
轩夕连忙站起身来,在同班同学们的视线中,向任课老师深鞠一躬并且表示歉意:“抱歉,下次不会了。”
最终,在强迫着自己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轩夕总算是上完了第一节课,趁着课间的十分钟休息时间,她一把拽住白杏,强行把这家伙从教室里拖了出去,走上三层楼后,用风纪委员的备用钥匙,打开通往天台的大门。
空敞的天台,就只有轩夕和白杏二人,呼啸而过的清风,卷起轩夕的一头青丝,而那怒目而视的杏眼,表明白杏已经彻底惹恼了他家的青梅竹马。
不过,恶人先告状,被拖上天台的白杏,自然是极度不爽:“你干什么?!天台这么大的风,成心想让我吹感冒啊!”
“你说吧,谣言的事情怎么办?”轩夕没有立刻发作,少女的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极度不善地盯着白杏,如果白杏找不到合理的解决办法,那么生吞活剥都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
“谣言?”白杏摆了摆手,“你还在纠结早上的事情啊?这种事情你越是在意就越挥之不去,还不如放任自由发展,到时候大伙没了兴致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说得倒轻巧。”轩夕的眼中依旧没有几分轻松,“刚刚的情况你也见到了,只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班级,以这种恐怖的传播速度来算,现在恐怕全年级都知道这谣言了。”
“不、不是全年级。”白杏鄙夷地看向轩夕,这家伙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时候应该传遍学校了,无论师生、就连扫地的大爷大妈都知道了。”
“你......”轩夕气不打一处来,大步向前朝着白杏逼近,她抓住白杏的衣领子,一拳照着白杏的面门打去,然而在触及白杏的脸庞之前,却停在了白杏脸前三公分处,她咬了咬牙,放下双拳,但眼中依旧闪烁着不甘,“这是你无中生有弄出来的事情,限你今天内给我解释清楚!”
“白痴。”白杏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给了轩夕一个“中肯”的评价,“你在意的是解释清楚谣言,但没人在意谣言是真是假,他们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猎奇’而已,试想一下,不缺钱用的富家大小姐,居然会因钱财而出卖自己的身体,无论真实与否,这都是足以吸引大量眼球的事情,而唯一能够让这件事情平息的办法,就只有制造更大的谣言。”
“你倒是看得挺透彻的。”被白杏评价为“白痴”,轩夕也不恼不火,静静听完他的分析后,她倒觉得有几分“歪理”,“说吧,怎么办。”
“要满足人们的猎奇心理,而且要比这个谣言更加猎奇......”白杏抬起头来看向轩夕,“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试一下。”
“快说!”轩夕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有四分钟就是第二节课了,“别给我磨磨蹭蹭的。”
“.....炸了学校。”
轩夕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盯着他的双眼,却没从这家伙眼睛里察觉到半点玩笑的意思:“.....你认真的?”
炸了学校?
无论什么事情都一了百了好吧?这家伙的脑回路已经不是常人能够理解了。
“你想要洗白自己,又不想炸掉学校,你让我很为难啊,果然是大小姐思路么?成天到晚就知道‘我全都要’。”白杏摊手做出无奈的姿态,而轩夕只想给这家伙欠揍的脸一拳。
好在轩夕忍住了胖揍他一顿的冲动,因为她知道,成也萧何败萧何,白杏现在几乎是他唯一的救星了。
“温和一点的办法呢?别告诉我就只有一条路走到死的办法!”
“唉!”白杏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恨铁不成钢似的摇了摇头,“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行吧,这件事教给我处理,放学前会还你一个清白。”
“不炸学校?”轩夕疑惑地问道。
“不炸。”白杏鄙夷地白了眼轩夕,“不过,今天你不能管我逃课的事情,不然我可没有足够的时间替你办事。”
“不行!”轩夕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白杏的条件,“你再逃课就要降级了!”
“你搞清楚点自己的状况啊,大小姐!”白杏装作苦恼地揉着眉心,“现在是你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啊。”
“我不管!”轩夕再次瞪了一眼白杏,“是你说‘我全都要’的,反正你不准给我逃课!就算我洗清不了自己,你也别想给我逃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