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突然这么吵。”
虽然二楼和三楼也有住浅井一行人,不过在晚上之外的时间他们基本都是在一楼的,所以这会儿一楼的动静显然是他们发出来的。
女仆月山也是蹙起眉头,她的年龄比另一个女仆小仓朝日要大一些,而且性格看上去也要沉稳很多。
她的声音有一种成熟女人的味道。
“不,我上楼的时候,楼下还并没有发生什么。”
她又补充说道:“浅井先生当时也只是很正常的在和医生一起喝早茶。”
他们竖起耳朵听了一下之后,发现是谁在训话的声音。
比企谷和阳乃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看起来还是放着不管比较好。”他轻轻说道。
他们本来就和浅井权三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掺和进去,管他是在训人还是什么。
“同感。”
“嘛,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不过多半是昨晚停电的事故吧。”比企谷手中的咖啡是月山方才刚重新为他泡制的。
不得不说身为女仆还真是得掌握各种各样的技能,他手中的是咖啡,而阳乃此时喝的是红茶,手中的咖啡醇香,而阳乃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像她那样的大小姐,显然是对口味比较挑剔的,能让她挑不出毛病,自然证明月山的手艺并不差。
“停电?”
阳乃对比企谷的话点头表示认同,而女仆月山却困惑地问道。
“请问比企谷先生您说的停电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说道:“你不知道吗?昨天晚上大约凌晨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断电了。”
“居然有这种事情。”月山满脸的不可置信,“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断电这种事情啊。”
要知道洋馆是浅井权三花大价钱精心修建的,光看他第一次就拿来招待阳乃这种背景的人,就看得出来他不会在洋馆上省钱的。
钱是小事情,面子才是大事情。
“以前没有发生过么?”比企谷听到月山这么说,自然觉得奇怪。
“当然没有,事实上,虽然这里有从山下接电线上山,但是考虑到是山里的原因,有鸟兽之类的破坏了电线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因此在地下室有专门的发电机,好供应洋馆的用电问题。”
“也就是说,哪怕平时用的电路中断了,也会有备用的发电机供电?”他的脑子转的很快,立刻就明白了月山的话代表的意思。
“您说的没错。”月山也对他的话表示认同。
“那还真是挺蹊跷的。”他摸着下巴轻声道。
这大半夜的,如果不是因为事故的话,那就是说明有人故意而为之的了?
但是倘若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话,那么目的又是什么?
他隐约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将手中的咖啡放下,他说道:“要不下楼去看看吧?”
“诶?你打算下楼么?”阳乃不悦的说道,难得可以远离千叶,不用听家里人的安排和乱七八糟的人社交打交道,结果现在还是得看那些虚伪商人的脸。
这对于阳乃来说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阳乃撇撇嘴说道:“我才不要。”
“好了,别任性了。”他对阳乃这种时候的别扭只能好言相劝。
一旁的月山脸上是古怪的表情,对眼前的场景觉得有点怪异。
这位阳乃小姐不该是年龄比这位比企谷先生大么,怎么说话的语气反而像是他比较大一样。
“说不要就是不要。”她也是个倔脾气的人。
他见状也是叹了口气,他想叫上阳乃主要是方便有个能和浅井他们说上话的人,既然她死活不愿意下楼,那总不能拖着她下去吧?
那也太不像话了。
“好吧,那你要不去看看雪乃的情况吧,这时间,就算不起床,也得吃点东西再继续休息。”
阳乃眼睛一亮,对他的提议很是满意。
女仆月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将桌子收拾干净。
“既然两位这里已经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了,那我也下楼了。”
“好。”阳乃点了点头,踩着轻快的步子就离开了。
她的心情还真是挺不错的。
比企谷从她的背影收回目光,“走吧,我们一起下楼。”
“是。”
***
等到比企谷和月山走到一楼的时候,却并不是浅井权三在训话,而是管理员森谷大吾在和一个比企谷没见过的成年男子说话,
他微微侧过头:“森谷先生是在和谁说话?”
从森谷的话来看,他确实是在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在问责。
“那位负责洋馆电路还有杂物的工人,叫做山崎,平时的话,他是住在洋馆旁边那栋小楼的。”月山压低声音回答道。
“谢谢。”
“不,不客气。”月山微微一笑,很显然,愿意对区区一个女仆道谢的人,很容易赢得尊重。
因为尊重从来都是双向的。
可能是察觉到了下楼的脚步声,森谷也停下了斥责的话语,皱着眉头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比企谷和月山一起走到了森谷身旁。
“上午好。”
“比企谷先生上午好,刚刚实在是让你见到了失态的一面,还请您见谅。”森谷低下头向一个比自己年幼很多岁的人道歉。
对方这种态度并没有让比企谷觉得哪里不对,毕竟他是沾了阳乃的光,而雪之下姐妹的身份就连浅井权三也不能不放眼里,更别说是浅井权三的手下了。
“没什么,是在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听了比企谷的问题之后,森谷苦笑了一笑:“没想到客人您已经知道了,是昨天晚上正好醒来过吗?”
“差不多吧。”
“停电的事故我已经让负责洋馆维护的山崎检查了,不过具体原因可能要晚一点才能知道,实在是万分抱歉。”
森谷再一次道歉。
比企谷摆了摆手:“没什么,反正也是半夜,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其实洋馆里还有壁炉,哪怕真的到了冬天,没有电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就是了,壁炉足够取暖了。
“唉,实在是惭愧,没想到初次招待客人,就出现了这种事故。”
估计早晨的时候森谷也没少挨浅井的骂,否则他也不会是这种大发雷霆的态度并且将怒气转移到那个叫山崎的工人身上了。
“说起来比企谷先生,今天安排还是和昨天说的一样,打算和两位雪之下小姐一起去山脚的枫树林野餐吗?”
只是说起这个,比企谷也是没办法给个准信。
“其实因为雪之下,哦,我是说俩姐妹里的妹妹,身体不太舒服,现在也还在房间里休息,今天能不能出去不好说。”
“没那么夸张,她本来就有点感冒,昨天大概是出去吹了吹山风,所以加重了而已,我出门就有带药,她已经吃过药休息了。”
“那就好,那就好。”森谷这才放下心来。
女仆月山则是捂嘴笑着称赞道:“比企谷先生真是细心呢,出门还会带上药以备不时之需。”
“哈哈,那个的话其实也是家人硬塞进我包里的。”他如实说道。
月山露出恍然神情,“想必是姐妹或者令堂吧。”
“是妹妹。”
“真是一位细心又关心兄长的妹妹呢。”
他笑着点头:“虽然成绩稍微不理想了一点,不过确实是个各方面都让人很放心的妹妹。”
妹控在自家妹妹被人夸的时候,基本很难不骄傲。
“森谷,秋田呢?他出去找人修信号塔了没?”
森谷想了想,“早上好像确实还没看到过他,不过他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和我说今天会一道早出门,早点解决这个问题,好让老板你放心,所以我还以为他早就已经出去了。”
浅井权三那张凶恶的脸上此时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的声音低沉是沙哑:
“是!”森谷点头。
“嗯,他还在洋馆的话,叫他出去前见我一面,我还有点话要和他说。”
言罢,浅井权三重新回到了那个封闭的休息室内。
森谷喘了口气,当浅井权三这种人的手下,虽然挺有前途,不过压力也是不小。
“那我就先失陪了,比企谷先生。”
比企谷点点头:“你请便吧,不用管我。”
森谷说了一声失礼便上楼去找秋田了,月山则是另有工作,同样离开了。
剩下比企谷一个人,他在一楼逗留了会儿之后也是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比企谷本来以为,今天大概就这样在洋馆里渡过毫无波澜的一天,却没想到,终究还是发生了一件大家都没想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