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乃走了几分钟后,雪乃总算是满脸通红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虽然这也是迫于无奈的举动,但是她总觉得自己身为女孩子的某样东西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明明一开始只是因为断电了太黑不敢一个人去管理员室找人取药,结果现在反而变成了自己躲在比企谷的床上,还顺便偷听了一段本来自己绝对不会听到的话。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从床上爬起来之后,暗黑之中隐约能看到比企谷八幡的脸。
不过她却没有说一句话,这种沉默感令比企谷有些紧张了,毕竟刚才的时候,不管是阳乃还是他,都显而易见的透露出来他们之前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比企谷引导阳乃说出了一些她只会背着自己妹妹才会说出来的话,这只是出于他的私心。
是的,尽管从长远来看这么做对雪之下姐妹是一件好事情,可是这却并没有征得她们自己的同意。
说穿了,不管是继续维持现状,还是姐妹和好,这都是要她们自己来做决定的事情,他一个外人,对于个中原委,终究是缺乏认知的。
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坏也就算了,要是适得其反,他就是罪魁祸首。
因此这短短数秒的沉默,让原本还觉得自己做的不错的比企谷立马意识到其实自己说不定是多事了。
本来还以为雪乃会如同他所想的一样,说他多管闲事,结果她却道:“你,和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嗯?为什么你的关注点是这个啊?
他转了转眼珠:“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么,因为以前一点巧合,和她认识了,只不过,当时是在我转学之前就认识了。”
雪乃看了看他,实在分辨不出他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家伙老奸诈了,哪怕是真的想要从他的嘴里套话,现在也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至少想要套出自己想知道的话难度太高了。
可是就这么放过他,她有觉得心有不甘,难得抓住他的把柄,要是就这样放过他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她忍不住咳嗽了一下,脸上是异样的病态潮红,总之今晚就先这样吧。
“我和姐姐的事情,姑且不论,你和她的关系,你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实情。”
得,这俩姐妹,基本都是这样,都想从他这里知道对方的事情。
虽然他的话不无狡辩的意思,但是后半句话其实也算是他的真心话了。
比企谷八幡的性格让他有时候喜欢绕圈子,可是这个绕圈子仅仅是因为他在某些特地的地方会比较扭曲罢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比较喜欢把事情早点解决的。
只是他也明白,很多东西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因而他并不会强迫姐妹俩做什么。
“这个就由我来判断了,希望你到时候能说实话。”她淡淡的说道。
“退一步说,这也是我和你姐姐之间的事情吧?你问那么清楚干嘛?”他故意这么说道,就差直接说你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即使是生病中的雪乃,也不会因为他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而退缩的。
“既然我是姐姐的妹妹,那我就有权利知情。”
尤其是她在暗中看到了自己姐姐对于比企谷那个特别到不能再特别的态度,她更加不可能置之不理了。
阳乃虽然是个复杂的人,哪怕是身为妹妹的她也没办法断言自己绝对了解她,可是某些显而易见的不同之处,她还是可以分辨的。
看到雪之下雪乃都直接把自己身为阳乃妹妹的身份搬出来了,他也没什么好说了。
他说:“那等之后有机会了再和你解释吧。”
雪乃将信将疑的说:“怎么感觉你是在敷衍我。”
“好了,这时候你就别计较这么多了,身体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回去休息吧,真是的,让人担心。”他实在受不了这对姐妹了。
他话音刚落,雪乃忍不住又咳嗽了一下,看得出来她的状态的确不是很好。
她脸上是细微的痛苦:“也是,刚刚在被子里差点就忍不住咳嗽,我可是忍得难受的很。”
“既然这样还不早点回去休息。”他皱起眉头,“而且现在再不走,万一你姐姐再折回来就搞笑了。”
她说:“要是姐姐回来我绝对不会再躲起来了,早知道刚刚也没有什么必要躲起来,老老实实说过来找你拿药就好了。”
很显然,她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雪之下雪乃走到门口,轻轻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像是做贼似的,安静的观察着外面有没有人经过。
注意力尤其是放在了自己隔壁的阳乃房间门口。
比企谷八幡看着她这一可爱的举动,也是嘴角不由浮现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他毫不怀疑如果阳乃这时候从自己房门里走出来的话,雪乃定然又会像一只受惊的的兔子似的,一下子蹿起来。
至于是躲进洗手间还是重新躲进被子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在那种场景并没有发生。
在发现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之后,雪乃这才开门而出。
走到自己房间之后,她转身看向比企谷,他也跟着她走到了门口,毕竟他还得锁门。
雪乃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比企谷。”
“怎么了?”
“虽然今晚的事情,你有一部分的责任,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说完,雪乃也不等比企谷回答,直接就转身回了房间,房门也轻轻的关上,随之是锁门的声音。
他愣了一秒,旋即在黑暗中笑了笑。
什么叫他有一部分的责任。
傲娇真是坏文明。
回到房间之后,总算是没有人来打扰他睡一个好觉了,然而现在的他却反而没有多少睡意了。
先是被突然找自己求助的雪之下雪乃吓一跳,然后又被阳乃的谈话搅得心中起起伏伏,难以保持平静的心态。
“看来今晚失眠的人反而要变成我了。”
他喃喃地说道。
***
清晨如约而至。
他昨晚睡前的最后一句话还真是一语成谶,昨天晚上雪乃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故而在吃了药之后,很快就入睡了。
到现在八点多快九点的时间,还是睡在房间里,女仆朝日过去敲了敲门之后说要继续睡一会儿所以也就放着她不管了。
而阳乃也是安安稳稳的睡到自然醒。
只有比企谷,一直到约莫凌晨五点不到的时间才重新入睡。
幸亏今天是周末,否则的话上午的课都要难熬了。
在他靠在窗边,打着呵欠喝着咖啡的时候,阳乃踩着轻巧如猫的步伐,悄悄的走到他的背后,偷偷笑了笑之后,就要用力拍他的肩膀。
结果在她手挥下来之前,被他转身一把抓住了。
他道:“一大早的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喝东西呢,要是撒出来怎么办?”
因为只是出来两天再加上天气的缘故,他外套只准备了一件,倘若因此洒在身上,那可就要麻烦了。
阳乃挣脱了自己的手,好奇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他偏了偏脑袋,示意她看向玻璃窗:“笨蛋,玻璃前怎么可能看不到背后有人走过来。”
阳乃吐了吐舌头,好吧,她确实没想到这一点,不过她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想吓他玩玩的罢了。
“雪乃呢?”阳乃看到二楼这边只有比企谷一个人,没看到雪乃,忍不住问道。
“她的话应该还在房间里休息吧?”,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虽然不知道今天的野餐计划会不会受到雪乃身体的影响,但是他还是得喝点咖啡提提神,免得和人出去的时候呵欠连天,那也太没有形象了。
“还在休息?”阳乃诧异道,“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她联想到昨天雪乃的状态似乎的确不佳,赶紧问道。
“嗯,感冒,估计可能还有一点低烧,不过药已经吃过了,这会儿正在休息呢,不用担心。”比企谷解释说,“刚刚朝日也过去问过,她也有好好的回话,不会有问题的。”
“朝日?”阳乃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话语中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词。
“就是那个女仆啊。”
“是么,这么快就直接叫人家名字啦?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干的嘛。”阳乃眼神中满是调侃的意味,却又是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
不过这次哪怕是比企谷都看得出来,昨天晚上自己的话应该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否则的话恐怕她未必有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开朗。
“行了,就别埋汰我了,临时认识的人,叫什么不都一样么。”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将早就准备好的早点解决了,在二楼帮忙收拾东西的另一个女仆月山。
他们正要思考今天的计划的时候,却被楼下说话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