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刀光闪过，一蓬血花飞溅而出，那具尸体无力地倒在黑暗中，为夜幕染上一抹鲜红。
【主线任务·丧尸杀手·第三阶段：已完成（10/10）】
【您获得声望点*5000，免费抽奖机会*10】
“我靠……终于杀够了……”
晃晃悠悠地从丧尸背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苏沐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不禁打了一个哈欠，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
“你这系统什么破设定……杀一个丧尸竟然不给声望点，非要杀够一定数量，完成任务之后才肯发放奖励，要是我稍微多沾了点血，这点时间差能让我没了……”
【这……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偶像系统而已！要是这是个正常世界，宿主规规矩矩地抄书抄音乐抄其他作品，看得也是抄完之后的影响力，哪有什么抄几本书就发放奖励的量化标准……】
“啧，完全没考虑我这种用户的使用体验，个人使用体验极差，等退货之后就开个插件打零星差评，一星都不想给你。”
说话不经大脑就下意识口胡了出去，苏沐白三指反握西瓜刀，随意扫了一眼周围，默念着掏出册子，记录起附近的地形，当场整了个一只手正面架笔反面握刀的绝活：
“一个小商铺……一间破旧的矮平房……两栋居民楼……还有一家银行……”
等下，那个银行里是不是有人。
望着那家小银行紧闭的卷帘门，苏沐白忽然反应过来，下意识眨了眨眼。
由于异变发生极其突然，很多开放的公共场所都是瞬间全灭，剩下的人向外逃还来不及，根本不可能关门；只有等到脱离危险之后，幸存者才会选择断绝与外界的连通，躲在一个封闭且安全的环境之内。
“不过关门也可能是因为丧尸出现的时候银行放假，或者还没到开业时间……”
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暂且收回纸笔，苏沐白拎刀走了过去，也不顾这么大动静是否会引来丧尸，一面叫嚷着，一面拍起了卷帘门：“喂喂喂？里面有人没？先生女士你的快递到了！”
“有人没？我查水表的，顺便兼职收电费燃气费，请里面的人缴纳出来一下……”
“duang~duang~duang~”
铁皮的卷帘门被她不断拍响，所发出的声音不说震耳欲聋，也足以惊醒任何熟睡之人，并让他们诞生相当严重的起床气。
“嗬啊——”
一声低吼从左侧传来，苏沐白回头一瞥，却见三两只丧尸从那边的店铺里冲出，嘶吼着向她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翻手掏出一根钢筋，苏沐白正准备先手掷出，却又忽然升起一个想法：“七酱，你说我要不要测试一下丧尸的感染能力？反正我也凑够了买无垢之体的声望点……”
【你这人真的就死不了就一直作是吧？！】
“那算了，谁知道你这技能靠不靠谱。”
放弃了实验能力的念头，苏沐白登时一声轻喝，骤然掷出了手中的钢筋。
【主线任务·丧尸杀手·第四阶段：1/25】
“第一阶段杀一个，第二阶段杀五个，第三阶段杀十个，第四阶段二十五个……你这个任务标准到底以什么规律制定的？”
不禁发出一声疑问，苏沐白微微眯起眼睛，猛然一个滑铲从中间那只丧尸被钢筋爆头后留出的空位中掠过，随即沛然一掌拍击地面，好似跳舞一般旋转着纵身跃起，两道刀光先后闪过两只丧尸的后颈，而后脚步轻盈地与它们的头颅一同落在地上。
她在嘴角含着一丝狂气的微笑，缓缓收刀起身，一双明眸莹润如秋水，不经意间回眸，便望断了旁观者的心魄——只见银行透明的玻璃墙后，铁皮卷帘门悬在半空，一名形容憔悴的女人站在下面，正以看神仙的震惊目光，目瞪口呆地望着这边。
苏沐白回身时，恰巧与她对上了视线。
“……”
视线交汇的瞬间，两人都不禁吓了一跳。
憔悴女下意识退了半步，苏沐白则在惊讶后顿时眼前一亮，几近迫切地冲到了玻璃墙边，不顾自己狂热的姿态把对方吓得又退了两步，望着她怀中又黑又粗又壮又硬的大宝贝，不禁斯哈斯哈地流着口水，就差一舌头舔在玻璃上：“大姐——你这玩意换不换？”
“你要钱吗？多少钱都有！我爸家里有矿的——虽然他现在不知为什么成了民兵，但拿出来个把万肯定还是小意思……不过现在钱好像都成废纸了唉，大姐姐你说说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把那玩意给我，我什么都干！”
纵然玻璃隔墙的隔音效果不错，不过苏沐白近乎嚎叫的声音还是穿透了玻璃，传递到了站在里面的那名憔悴女子耳中。
她本能地抱紧了怀中的散弹枪，下意识想要摇头，随即却又微微犹豫，最终还是低声对苏沐白问道：“那个……你有吃的吗？”
看见憔悴女嘴唇微动，耳边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苏沐白不禁微微一怔，又拍了拍钢化玻璃板，在外面大声嚷嚷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这么小声还想拿枪？”
“……我说，你有吃的吗！”
“好！很有精神！”
“……”
…………
“银行里怎么就你一个人？没有其他人想在这里躲着？”
看着憔悴女将钥匙插入锁孔，稍显费力地手动抬起了卷帘门，苏沐白扫了一眼空旷的银行大厅，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还是说他们都变成了丧尸？你天神下凡一人一枪把他们都干掉以后就自己躲在了里面？”
“但你要是这么猛的话，也不至于躲在这里不敢出来啊——有那玩意什么丧尸不是一枪一群？难不成你那把枪没子弹了？”
“……它还有子弹。”
憔悴女一面低声回答着，一面将卷帘门彻底抬了起来，气息在过程中微微重了几分，有些喘息地让开了进入银行的门户，始终抱在怀里的散弹枪低垂着枪口，却又一直对准着苏沐白脚下的地面，保证她若是有所异动的话，自己能够瞬间朝对方开枪。
这是她对陌生人保持的最基本的警惕——但也仅仅只是最基本的警惕。
不知为何，憔悴女总觉得眼前这名大大咧咧的女孩有种奇特的魅力，让她不自觉地选择相信对方，乃至于短短一番交流之后，就决定开门把这个陌生人放进屋内。
这在末世里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有子弹？那你为什么不出去？”
苏沐白自然不在乎这点小小的警惕，踱步走进了银行大厅，没有像憔悴女担心的那样做些什么，只是面露好奇地追问道：“那边不就有个商铺吗？为什么和我要吃的？”
说着，她指了指对街那家小杂货店——也就是刚才跑出来三只丧尸的那家。
“……”
面对苏沐白疑惑的目光，憔悴女却眼底微微一黯，沉默着没有回答，
难不成告诉对方，她根本不敢开枪对付丧尸……甚至不敢走出这家银行？
“这把枪……并不是我的。”
想了想，她忽然声音低沉地讲述起来：“它原本属于一名武装押运员。”
“当时丧尸刚刚出现的时候，银行中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被那些变异的人杀死、咬伤，伤者也很快变成了丧尸……有些幸存的保安试图进行还击，但因为不想杀人的心理负担，他们在开枪之时犹豫了。”
说到这里，憔悴女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有些复杂：“等到他们狠下心来，扣下扳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逆转。”
“枪弹夺走了丧尸的性命，但它们体内大量的血液也随之溅了出来，落在了战士们毫无防护的脸上——被腐蚀的剧痛极大影响了他们的战斗力，于是队伍被那些丧尸冲垮，我们这些被保护在后方的普通职员惨遭屠杀……而我，是最后被盯上的。”
……这是要有支线任务了？是不是我达成一定条件她就愿意把这杆枪送给我？
苏沐白呃了一声，面色稍显怪异地抢话道：“难道你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觉醒了异能？所以捡了把枪就把丧尸全干掉了？”
憔悴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不，是有人把我从包围中救了出来。”
“英雄救美？”
“他或许是英雄……但我肯定算不上美。”
承认了苏沐白的说法，她不禁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我们之前召集幸存者的时候没能找到他，所以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也是那时我才知道他还活着——我得救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质问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他没有生气，而是解释说他之前在上厕所，避过了丧尸突变的第一波冲击，但也因此与我们隔开，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是在听见枪声后才急忙赶了过来……”
见到憔悴女的话题越来越偏，苏沐白赶忙打断了她的回忆：“然后呢？”
“哦，然后……”
憔悴女微微一怔，内心的情绪渐渐冷却，面色重归沉寂，声音低沉地讲了下去：“他把我救出来之后，没有选择离开这里，甚至还锁上了门，说外面的丧尸更多，与其出去，还不如与银行内这些怪物一决生死。”
“他的胆子很大。”
苏沐白微微一声赞叹，顿了顿，又十分欠打地说道：“不过他的下场似乎不太好。”
虽然在当时街道上的丧尸还没被爆炸引走的时候，这个打算也不算错，但是很显然，那位英雄的操作跟不上大脑的算计——不然现在和她说话的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他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憔悴女不禁为那位英雄低声辩驳道：“他每次都挑落单的丧尸下手，开枪之后立即离开，就这样渐渐将银行内的丧尸清剿过半之后……他在转角被一只丧尸偷袭了。”
“受伤之后，他没有放弃计划，而是趁着自己还没有变成丧尸，以伤换伤，把银行内剩下的半数丧尸迅速清理掉了……杀死了最后一只丧尸后，他将这把枪给了我。”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抬了抬手中的散弹枪，示意给苏沐白看了一眼，随后声音微微颤抖地继续说道：“他说：‘我想活下去，所以我很怕死，我不敢自杀’。”
“他……他就是以那种很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我，他不敢自杀，所以我要在他变成丧尸之后……把他……把他杀掉……”
望着因为眼眶泛红而更显憔悴的憔悴女，苏沐白微微沉默，假装从兜里掏了掏，在系统背包里拿出一盒纸巾，递给了面前的憔悴女，语气随之变得沉重：“请节哀。”
“……谢谢。”
憔悴女微微迟疑，随后还是接过纸巾，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声音有些发闷地说道。
苏沐白摇了摇头，没有应下这声道谢。
“不管再怎么悲伤，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
轻声说着，她又做出了掏兜的动作，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一块面包，刻意在憔悴女眼前晃了晃，随即摆出一副递给她的动作。
憔悴女微微一怔，下意识又道了一声谢，正准备伸手接过面包，却见苏沐白忽然收手，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说道：“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
怔怔地望着苏沐白平淡的神情，憔悴女脸上也渐渐浮现一丝严肃，拍了拍怀里的散弹枪，语气郑重地对她说道：“凭这个。”
苏沐白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枪械，不禁感到微微有些意外，盯着憔悴女的眼睛问道：“你是说……你要拿这把枪来换吗？”
“这是那个人留给你的武器……它对你来说应该意义很大吧？”
“不，我的意思是说……”
沉声说着，憔悴女的目光渐渐坚定，微微后撤几步，陡然间抬起枪口，将其对准了苏沐白，霎时神色漠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