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那位岩神并不是一直孤身一人,即便是在魔神大战之后,他也依旧有着自己的盟友。
只是从现在看来,岩神似乎还是一人前行,身边虽然有着璃月的众多仙人如群星拱月,但真正意义上的外来之友却是已无踪影。
璃月被称之为与神明同行的历史,其原因便是这里的人们或多或少都和岩神有着一系列联系,比如说可能那家开在街市拐角的茶面店铺,在几百年前的时候,当时的店主就曾有幸为他们的岩王爷端上一杯香茶。
这样令人心神遐想的过往有很多,但真的要涉及到一些岩神过去之时,却又只能够依靠着野史来展望那些已经被埋藏在灰尘之下的无趣过往了。
并非是岩神不愿意将这段历史让凡人看见,只是很单纯的凡人没有去问,所以神明也没有去答罢了。
当那一批知晓过往的凡人因生老病死而离开之后,本应人尽皆知的过往,就成为了岩神独守的秘密。
有的时候秘密便是这样,可能以前只是稀疏平常的小事,但当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人记得这件小事的时候,那这件事情便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只有你一个人知晓的秘密。
而出现在钟离眼前的存在,便是野史之中着墨最多的那一笔。
尘王魔神归终的故事,或许是因为充满了太多的悲剧色彩,即便是喜好品鉴创伤的爱好者,也仅会在自己家中,和同好分享这份岩王帝君身上的过往,但是有关于群山古龙的故事,却是连璃月港口的小孩都能捏着嗓子模仿说书先生来讲出几句。
人形的外表上,依旧残留着大量原生体态上的外貌特征,如同岩石般的鳞片折断掀起,浑身上下净是未曾愈合的重创和千年镇压后的凋零,其容貌居然是和钟离有着七分形似,如果不是两额上长出了如钟乳盘岩般的龙角,或许人们会一眼就将其认作是钟离的兄弟。
但不管怎么说,两者也只有形似了,因为来者身上充斥着的那种执念和恶意,是钟离身上一点也找不出来的污秽。
“还以为是再见故人。”
钟离在短暂的恍然之后,很快便又重新找回了状态,他看向了面前化作人形的若陀龙王,面色复杂:“也只是徒有其表的扰人之影罢了。”
若陀龙王在说出了那句话之后,便站在了原地,用着怨念的眼神看向了钟离,在看见钟离似乎并没有露出更多的动摇神情之后,若陀龙王终于是再一次的张口说道:
“摩拉克斯,你为什么要背叛于我?我们曾在群山之上立下过誓言....难道你已经毁去了誓约吗?”
钟离有一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如若放在平时,我倒也愿意与你论道,正身净心。只是现在刚值忙时,也没空与你扯闲。”
若陀刚想说一些什么,突然他的脸色就开始猛烈变化了起来,其神情就像是发现了自己的面前是一道择人而噬的深渊,而自己正在被人推下去一般扭曲。
“有时,也会胡想,如果有人可以与我共忆往昔千年,那也算是一件妙事。”
“然,汝也能尽弄臣之职。”
在看见了这个钟离的样貌之后,若陀龙王再也无法维持住人形的模样,它发出了扭曲的哀嚎,整个身形都为之崩散了开来,露出了其本体的可憎面容。
一条就像是长出来章鱼触须的鱼头虾身的怪物,此刻正瘫倒在车厢的地板上,像是缺氧一样胡乱的用尾巴拍打着身下的地板,墨绿色的粘液不断从它的身上溢出,再随着它的动作四溅到周围。
那个仿佛是从提瓦特大陆历史中走出来的摩拉克斯身影消散,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只不过是面前这个怪物营造出来的虚幻错觉。
“这货怎么突然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啊?”
光球从钟离的身体之中飘出,浮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对它做了啥,怎么感觉这货脑子都快熟了一样。”
钟离深吸一口气,不过并不是为了回答光球的问题,而是为了能够一枪精准无误的插死这个怪物。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钟离还像是不放心一样,又将杆身上与怪物接触的地方给折断,才算是处理好了眼前的事情。
直到这会,他才有空来回答光球的问题:“只是它不自量力,刻意寻死。”
光球顿时是明白了这位爷的做法,然后它颇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怪物的尸体,球身上满是无言的同情意味。
虽然说击杀了这个不知名的怪物,但是任务系统上却没有进行更新,而且当钟离转过头去看向了絮雨之后,却发现对方已经是闭上了眼睛,像是站着入睡了一般。
和她相似的,周围那些乘客们的神情也都发生了改变,无一不陷入了狰狞恐慌的神色之中。
“诶老钟你说啊,会不会现在这辆车里的每个人,都被不同的怪物给迷住了啊。”
他瞥了一眼先前自己杀死的怪物尸体,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光球疑惑的转了一圈:“怎么突然转这个话题上来了?”
钟离没有回答它,而是来到了絮雨面前,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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