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变的有一些尴尬,双方似乎都将对方认作是眼下诡异场面的制造者,但现在看来似乎幕后之手另有其人。
但是钟离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从最开始就是目标明确的那一个人。
他的速度很快,在那位女性还没有来得及做出搏命姿态之前,钟离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并且将手中的拖把刺了出去。
向一位女士刺出一把还带着污水冰渣的拖把,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极其不绅士的做法,而且和常日里钟离的举措很不相符。
不过最终钢制的把手也只是洞穿了那位女士耳边的空气,那股肃杀的裂空声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手中虽然紧握着针管,但最终却没有举起然后狠狠的扎在面前之人的脖颈上。
果然我天生不习惯做这种事情...女士的脑海中充满了胡思乱想,但是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相反,有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却从自己的后脑处传来,那般痛苦的哀嚎让女士直感觉寒毛乍起,甚至后颈还有一种被电击后的麻痹感。
她睁开眼睛,顺着钢制的把手向自己身后看去,就正好看见了有一只仅有头颅的小型生物穿在了把手的顶端,而刚刚那声尖啸显然也是这个长相丑陋的生物,在生命最后阶段时的嚎叫。
“这是...”
在面对这种足以让所有大家闺秀都直接跳到桌子上的猎奇生物,这位女士反而是没有露出多少慌张的神情,甚至说她看着这个生物,脸上还露出了矜持的好奇。
“某种精怪?颇有些元素生物的感觉。”
钟离算是回应了她的问题,随后他的手臂轻振,一道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直接蔓延到了把手之上,然后传入进了这只生物的体内。
现在明眼人也都能看得出来,刚刚钟离是救了她一命,而只要不是那种心理阴暗到令人发指的家伙,也都不会想出这一切是钟离自导自演的场面。
而这位女士很显然不是那种人,她看着脚下的碎块,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她放下了手中的雨伞,看向了钟离缓缓行了一个礼:“感谢你的出手相助...钟离先生。”
“钟离,一位旅行者,现在兼职乘务员。”
钟离的回答也很正经,毕竟这种姓名之间的交换,也是一种公平契约。
其实双方也都明白,目前所说出来的自我介绍有着绝对的水分,但目前也着实不是能展开交谈的环境。
在钟离击杀了那个小型生物之后,周围的情况也没有因此而发生变化,相反那些已经睡过去的人们还发生了一些异变。
原先还能算是参差不齐的呼吸声,现在正逐步被统一至了一个共同的频率上,甚至还能够听见相同规律的鼾声。
但是这些鼾声听起来显得格外阻塞,就好像在下一次呼吸之后,就会彻底断开。
絮雨从自己的座位上走开,面带虑色的向一位深睡的乘客走去,她微微蹲下身观察着这位乘客的面色:“呼吸节奏被强行整合了起来,现在的节奏还算是正常,但如果加快或者放慢的话,可能会导致窒息...”
“那个怪物,不是主使者吗。”
钟离回答了絮雨自言自语中的问题:“仅是丛生关系,连帮凶都算不得。”
絮雨咬了咬唇,她伸出手搭在了这位乘客的肩膀上,像是想要将其唤醒。
不过还没等絮雨做出动作,钟离便出声阻止了她的行动:“不宜在此刻唤醒他们。”
鉴于先前钟离所展现出的实力,以及现在钟离所表现出的沉稳,絮雨虽然担心拖下去会有更坏的影响,但最终还是选择听从了钟离的建议。
她从乘客的身边离开,动作也变得蹑手蹑脚了起来,在回到钟离的身边之后,她才敢略微大点声说话:“钟离先生曾经也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絮雨很明显是没怎么接触过钟离这种说话的习惯,她在反应了有段时间之后,才弄明白了钟离想要表达的意思。
“亮光是最显著的影响。”钟离一心多用,在刚和光球结束对话之后,便抬起头看向了自己头顶的吸顶灯:“列车入隧道后,很快便出现熄灯,而在熄灯后就有人入眠。”
比起钟离这个外来者,作为在本土生活了很长时间的行脚医生,絮雨更加了解这些列车内部的事情:“其他的车厢也不是正常灯光,也就是说断电不是一节车厢的偶然现象。”
“有人在总阀门那里动了手脚!”
在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絮雨立马是拿起自己的雨伞,准备向着前方的车厢走去。
只是还没等絮雨走出几步,她就被钟离给拦了下来。
正当絮雨想要转头问向钟离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了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前方的车厢中蔓延过来,那股寒意甚至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在车厢的窗户和内壁上,都开始出现了冰霜。
“来者不善。”钟离像是在解释一般,轻声说道。
幽冷的声音从前方的阴影中传来,头顶的橘红色灯光闪烁,最终是照亮了步入这节车厢的来者。
钟离看向了来者,石珀般的双眼中出现了一丝恍惚,打破了那始终淡然如湖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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