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剑的身上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如同绸缎般缥缈,屋内的空气也因这团光芒变得燥热了许多。
“砰!”
祁剑径直撞上了张贤高举的巨剑,后者倒退了几步,脚步有些不稳。
“祁部长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就是不知道,单靠你身上那些灼焰能抗住几剑?”
张贤的眼神锐利了不少,剑身白光闪烁,横来一剑刺向祁剑。
这一剑附带着不少的魔力,打在火焰制成的屏障上,挑起了不小的火光,把剑身映得通红。
这一剑并没有给祁剑带来太多的困扰,屏障展开,正对着张贤扑来。
只要稍微沾上一点 那张贤就完蛋了。
这看上去早已是冲着杀人来了,张贤见此也不再留手,一个翻滚,躲开迎面而来的屏障,随即将一道银白色的剑芒挥出。
剑芒刺入屏障中,险些将屏障破开。祁剑收缩屏障,盯着张贤防范着他下一步行动。
另一边,祁剑的心态还算平稳。
祁剑贪污这并没有超出他的意料多少,就算是政敌故意要搞他,也大概率是确切存在的事实。
还是金钱的诱惑太大了啊。
于涧滨并不是仇富心理。这个世界,人的高低从一出身便已决定,天生毫无魔力的普通人,就算奋斗一生也难以居于高位。
就算是秦雨诗师父慕灵那样的人,不到几十年的时间就已被人遗忘。
这就导致了整个社会以魔力为尊,以出身作为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标准。
像祁剑这种魔力本身不错,又出自开国三大家族的人,很容易便能身居高位。
而忽视了道德评考。
“怜雪?”
于涧滨试着喊了一下祁怜雪。
祁怜雪低着头,脸色暗沉地很,俏丽的脸上流露出纠结与迷茫,贝齿紧咬薄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祁怜雪没有回应自己,于涧滨摇了摇头,不知怎么去安慰她。
知道了自己父亲的真面目,祁怜雪一定内心难以接受,这需要给她充分的时间去冷静。
如果能疏导祁怜雪的情绪,说不定好感度可以直接突破到100,自己也能借此与她发展更近一步的关系。
可惜,他对此无能为力。一昧的嘴炮只有可能起到反作用而造成祁怜雪的反感,要想让祁怜雪走出这段阴影,最重要的还是她自己怎么看待。
几个学院弟子趁着祁剑与张贤交战的空隙,上前来想要捉住祁怜雪。
“等等。”
于涧滨再想阻拦,刚伸出手,一条黑色的绳子穿过于涧滨的手臂,绕着于涧滨全身系紧,让于涧滨直接倒在地上变成了龟甲 缚。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于涧滨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个问题此时不值一提。
“我会主动跟你们走。”
于涧滨正被学院弟子反手用细绳捆绑时,祁怜雪不知什么时候已抬起头。
祁怜雪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她并没有去关注自己父亲的战斗,而是转向于涧滨一边。
明明祁怜雪的脸上带着笑意,于涧滨却感觉不到她在笑。
“带我去大牢。”
“我也去!”
于涧滨大喊一声。
这本就是他们商量好的计划一部分,两人同时入狱打听情况。
看现在祁怜雪的精神状态,于涧滨真怕她在狱中会出什么事。
被绑着悬浮在半空的于涧滨与主动站在学院弟子身后的祁怜雪看着祁剑的战斗。
其实这早已没有悬念了,前两次轮回,就没看到祁剑逃出去过。
祁剑在魔力总量上可能还要胜过张贤一筹,但张贤仗着年轻,身边还有人能补刀,是不会输给祁剑的。
此时,祁剑原本紧绷的制服大衣已破了好几个洞,破破烂烂的颇有乞丐的风气,这估计是军务部副部长最像底层普通人扮相的一次。
祁剑的脸上也有些狼狈,炙焰帮他抵消了不少剑芒,可这对他的魔力也是一个极大的消耗。
祁剑顾不得感叹自己不比当年,张贤的剑锋越发凌厉,似有用不完的力气,剑如落雷,好几次都差点撮到祁剑要害处。
如果于涧滨没看过秦雨诗的剑法,或许还能称赞一句好剑,可欣赏过秦雨诗练剑后,觉得张贤的剑术不过了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在第一个轮回时,张贤连重伤后的秦雨诗一剑都没有撑下去就嗝屁了。
“祁部长,你这小火苗怎么感觉比弱了不少?没一开始那种吞噬一切的豪迈了?”
祁剑嘲讽道。
说着,凝聚了全身魔力,竖来一剑,彻底破开了火焰屏障。
被破开屏障的祁剑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嘴里一甜,又被他咽了下去。
“我输了。”
祁剑的脸上带着无穷落寞,仿佛刚才那一仗直接让他老去二十多岁。
输了,接下去,他就得被带入狱中看押,他那些贪污事迹,半点都没法藏住。
也许,现在自杀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祁剑指尖的一点小火苗让张贤也警惕了不少。祁剑如果现在畏罪自杀,那可没他什么功劳了。
可是,这小火苗刚刚燃起,转瞬即灭。
算了,火太烫了。
“都给我带走。”
看到祁剑这一举动,一边的学院弟子都忍不住发笑,还是张贤回神得最快,急忙一声令下。
一屋仆人与祁剑,于涧滨,祁怜雪几人都在学院弟子的看守下离开。
祁怜雪的母亲在她出生时就难产死了,那么多年,家里面除了原先跟着她父母长大的那几个以外 仆人大多也与祁怜雪差不多年岁。
那个先前撞到于涧滨身上的小女仆带着惧怕的神情,悄悄往祁怜雪身边凑。
“小姐……这些人是谁啊,感觉好可怕……”
祁怜雪抱着她安抚了两句。
“别怕,只是带我们去一个新地方住几天。”
小女仆发抖的身躯很快在祁怜雪的安慰下平复,只是,祁怜雪没看到的是,那紧紧抱着她的小女仆脸上竟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身上那么香也不知道被几个男人闻过了,果然哪里的贵族都是一群滥 交的东西。
只有我……
想到往日在夏国宫内目的种种,小女仆的目光越发冰冷。
只有我,才能改变这个无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