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国京都的监狱坐落在城郊。
从外面看,监狱的装修还是挺像一栋政府办公大楼的,可监狱内部的环境却实在不敢恭维。
两张破床,一把板凳,外加洗手间与厕所,便构成了一整间牢房。还未近冬天,凌冽寒风却已吹入牢中,冻得人直发抖。
牢房的铁门用魔力加固过,却似乎只发挥了阻碍魔力使用的作用,并没有阻止老化。于涧滨随手一捋,满手的黑色铁锈。
无奈地甩了甩手,刚欲发出一声叹息,耳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大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应该说是什么样子的缘分呢?同他分入同一间牢房的,正是那个冒失鬼小兰。此时,这个身着黑白女仆装的女孩正拽着衣角,咬着嘴唇,站在他身旁,露出一副惧怕的模样。
正想伸手拍拍小女孩的肩膀安慰两句,对方却瞬间躲开,蹲坐在牢房的角落里,见于涧滨没有下一步动作,便冲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这女孩,看起来很怕生的样子。
“放心,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他没有说谎,今晚一过,没有攻略成功祁怜雪的他又将迎来轮回,这也可以说是回家了。
小女仆听到此,看上去安心了不少,往床上一躺,眯起眼睡着了。
“要装成小女孩的样子可真难。”
她心中暗暗舒了口气。
于涧滨自然不知道那小女仆心里在想什么,回答完女孩的问题,他侧过头,望向另一间牢房。
里面待的是祁怜雪,也只有她一个人在。
以他的视角看不到祁怜雪现在在做些什么,不过想来多半也是自己坐在床上沉思。他也不敢隔空招呼祁怜雪,让整个牢房都听到他们的计划。
要是能跟怜雪分到一间牢房就好了。这可不是他起了什么贪念。
原先的计划后半段目前看来是进行不去了,连带着下一个轮回,他也不知道祁怜雪能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可能会有好几个轮回都要作废。
“把这一切都摊在明面上,我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于涧滨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先前他不问捉捕祁剑的理由,现在的那么状况能不能比现在更好?
“快,快去阻止那个女人闯进来。”
正思索间,忽见几个狱卒从自己面前匆匆而过,手握大刀,一脸慌张。
还没等于涧滨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从监狱大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大门以一个优美的弧度从于涧滨眼前飞过,紧接着,从门口走进一名女子。
长剑如虹,美人如玉。
那一刻,于涧滨的脑海中只浮现了这几个字。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秦雨诗舞剑杀敌所感受的。
眼前的秦雨诗,整个人都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白衣染血,剑心通明,空气中由魔力凝聚而成的剑意浓厚到令人窒息的地步,盈盈双眸中没有秋波,只有无穷杀意。
冲来的两个狱卒明显被秦雨诗一副女修罗的样子吓了一跳,可出于多年的职业道德,脚步却是没有停。
两人不约而同地挥刀向秦雨诗砍去,一左一右,明显是冲着秦雨诗一双玉臂去的,毫无怜花惜玉之意。
看着挥舞到面前的两把大刀,秦雨诗毫无躲闪之意,甚至还有些嘲弄。
这是于涧滨第一次看到秦雨诗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就像是看无足轻重的蝼蚁一般,与平日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只一瞬,手起剑落。
两颗飞扬而出的头颅上还挂着丧未散去的狰狞。
少女脸上的嘲弄之意也随之消失,又恢复了冷漠。
“她还真的敢直接劫狱啊。”
于涧滨往后退了两步,没让溅起的血迹沾染到衣角,一旁的小女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把头埋入被子中不敢抬起。
“这就是江湖剑的实力吗?”
看着漫步走来的秦雨诗,于涧滨不禁想起慕灵之前说要教自己江湖剑一事。
现在想想,自己的拒绝真是蠢到家了。明明有轮回的能力,怕什么修炼时间过长呢?只要学会了江湖剑,他没有魔力也无所谓了。
还好,现在时间线的慕灵还没见过自己,等把祁怜雪的事件解决完以后,自己再去向慕灵拜师,轮回个三四百来次练习。
一路上,秦雨诗看似随手挥了几剑,打在牢房的锁上,门应声而开。
一眼望去,所释放的全都是祁怜雪家的佣人。
见到如同天神下凡般劫狱的秦雨诗,许多囚犯都开始沸腾起来,可发现对方直接绕过了自己的牢房,知道对方不是前来救自己的,便开始起哄道:
“小妞,快点给本大爷把锁解开,到时候高兴了,还能封你一个夫人当当。”
这种找死性的明显没搞清楚秦雨诗现在的状态。一道剑光闪去,他在笑声中裂为两半,红白之物散落一地。
也有恳求的,哭诉自己入狱的冤枉及对社会的不满,这些全部都被秦雨诗所无视。
等到秦雨诗劈开于涧滨所在牢房的锁,于涧滨才能去查看祁怜雪的情况。
“怜雪,你没事吧。”
祁怜雪的眼睛红红的,还带着一圈浅浅的眼袋,看上去又是经历了一番心理斗争,此刻也勉强打起精神来,冲于涧滨摇了摇头。
“没事,我还挺好的。”
听到祁怜雪说自己没事,于涧滨可一点都不信。可这时候也没什么好跟祁怜雪说的东西,一回头,发现秦雨诗已经朝着祁剑的牢房走去。
“等等,那是……”
秦雨诗一剑劈开祁剑的牢房大门。
坐在小板凳上的祁剑看起来更是苍老了不少,也颓废了许多。对手不知道掌握了多少证据,自己又身陷牢中无法操作,基本已经是判定了死刑。
秦雨诗提剑走到祁剑面前。
“贪官污吏,即使你是怜雪的父亲,我也……”
“慢着!”
剑未落下,秦雨诗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人捉住了。
一股暴虐的情绪从秦雨诗心底涌出,也让做出这个举动的于涧滨实在有些难以承受,险些被气势吹了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