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笙慢慢的走了过去,可距离这男人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时。
那男人却是头也不回的自顾自轻声说道:“上客栈的路在那边。”
但话还未说完,又是轻咦了一声:“...有什么事么?”
“那个,我看见您一直在这里钓鱼,所以感到有些好奇——”
韩笙话还未说完,那男人却是很是干脆的摆了摆手:
“没什么好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别把鱼儿给吓跑了。”
口吻十分冷淡,不过至始至终男人始终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将自己的斗笠帽檐往下压得更低了一些。
仅仅是察觉到了有人站在自己身后。
韩笙瞬间觉得这个蓑衣男有些神秘,视线往下移动,却发现男人的钓桶之中,连一条鱼儿也没有。
不过韩笙在注意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已经至少维持这种姿势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期间甚至根本没有收竿查看过自己的钓饵。
韩笙感到有些奇怪,不过也是有些犹豫自己是否该提出来。
不过蓑衣男继续凝视着江景,韩笙虽然想要继续尝试交流。但是男人表露的无声的拒绝,也只好让他无奈退了回来。重新回到码头上,韩笙还不忘回过头来看了眼那孤单的身影。
在男人的身上,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是在吸引着自己一样——
而正当他有些出神的时候,那挑夫正好也是走了过来。
“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额,你在看那个家伙啊...”
挑夫显然是注意到了韩笙的视线,不过当他察觉到韩笙注意的是独坐在江口垂钓的蓑衣男时。亦是感到有些无奈的挠了挠自己那本就稀疏的头发。
“那个...你认识他么?”
韩笙转过头来显得有些好奇。挑夫瞥了眼那人,随即又立刻收回目光,露出了微妙且无可奈何的表情。
“唉...这家伙啊,是个满口胡话的怪人,你最好不要和他有过多的牵扯。”
不过挑夫越是这样说,反倒是撩起了韩笙的兴趣。
“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整日就坐在那里,都快持续一两个多月了,日出而行,日落而归,不论风吹日晒,雷打不动的每日都会带着钓竿准时出现。”
比起书呆子清昼,这人才是真正的神经兮兮的。
“每天都会来吗?”
这样看来这种行为习惯更像是一种带有特殊目的...
“问他话也爱搭不理的...怪人一个,真不知道这些船工中是谁开始在传这家伙的事情的...”
挑夫这颇具怨言的话语,却让韩笙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他急忙追问道:“怪人...为什么这么说,而且,传言又是什么?”
挑夫本来见韩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样子有些不爽,但那一丝的不耐烦,在一瞬间隐藏在“面具”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随后缓缓道来.
现在坐在码头口岸那里独自垂钓的人,叫做江雪。
不过这名字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化名,而自他第一天出现在望舒客栈附近的时候,挑夫就找人过来想要赶他走。毕竟这里是装卸货物的地方,江雪若是整日坐在那里,商船一旦数量多了起来,就会导致停泊的位置不够。在很多次劝说无果后,挑夫还向包工反映过此事,但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令他自己都大跌眼镜。
他想要做什么,就随他去吧。
如此随意的态度,挑夫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包工为何会做出这样的表示。
不过接下来要提及的事情,也正与这个怪人有着密切的关系。
“神之眼...!?”
韩笙不由得小声惊呼起来,这已经是在他人口中第三次听到这个词语了。
秦窠乃至俱利伽罗像,都曾提起过这个。
不过挑夫却是抹着手不屑的哼了一声道:“那也不过是他在吹牛皮了,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也有人和他搭过话,不过说的最多的,就是自己曾经也拥有神之眼,但也是不懂珍惜之人什么乱七八糟,听上去像是胡诌一通的言语。”
韩笙却是皱着眉头低头沉思着。
神之眼这个东西,在被提及的一瞬间让他有种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的感觉。他沉默片刻后,又是向着挑夫发问道:
“这个神之眼,不应该是很稀有的么?”
“你不会真相信那家伙胡言乱语吧,这玩意是很稀有,但也不可能随便一个邋遢不堪的家伙也能拥有的吧?”
“那人经常念叨的东西太过诡异离奇,没人当他说的是真话,只当他是在臆想揣测罢了。”
“也就最开始传得很凶,船工私底下的话题都是那家伙,但时间久了,人们只当他是在说笑,也没人会再相信他的鬼话,毕竟自始至终他也没有亲自拿出过自己的神之眼来证明过。”
挑夫话语一顿,又是叹了一口气道:
“不是我说,你最好少跟这种怪人牵扯上关系啊,小心还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挑夫留下这句话,随即转过身嘟囔了几句,不过韩笙没有听清楚他到底是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或许也是说自己也是个差不多的怪人吧...
神之眼。
这个词汇就好像能够唤醒什么东西一样,韩笙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手背上的印记。
那黑色的印记依旧清晰的出现在他的左手背上。
“神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