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清昼还想挽留韩笙坐下来将自己先前的诗作拿来分享,不过韩笙偶然瞥见那挑夫站在老远处看着自己,心中不禁暗呼糟糕。
这一聊上头,就连他自己也忘记了自己也是要要务在身,可不是在这陪着顾客续长续短的。当即也只能起身谢过清昼的好意。
清昼看上去略显失望,但也理解韩笙的行为。他朝着韩笙抱拳言谢道:
“我也不强求韩兄了,说来也惭愧,先前我在这望舒客栈住店歇息,就是因为被诗词所困惑,如今韩兄替本人解决了这问题,心中也是没有遗憾。不过我还会在这客栈逗留几日,若韩兄有事相求,我清昼必定有求必应!”
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韩笙也清楚清昼的确是一位做事敞亮的诗痴,在这个世界有这样的朋友也不算是什么坏事,索性也是露出笑容不再推辞。
待韩笙回到卸货口岸的时候,那挑夫就像是守在那里等着他一样,只不过脸色却是十分的微妙。
韩笙还以为是被撞见先前与清昼在那惹得这汉子以为自己忙中偷闲在偷懒,赶紧是放低姿态微微点头道:“那个,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只是那位客人有事情想询问我,所以才会这样....”
“这没什么...那个,你完成的不错,今早上的工作特地给你减免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韩笙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这态度有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挑夫,没有弄明白这人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一出。
“也不算是休息,只是给你个相对轻松的差事,待在口岸附近就行,如果有船舶靠岸,你去引导他们入港就行。”
这活路一听就是个可以偷懒不用干活的美差,可问题韩笙一想起这家伙之前明摆着先给自己下马威的样子,却又怀疑这其中有诈。
不过这次还真是韩笙自己多虑了,这挑夫仗着工龄与资料,在这班船工中俨然就是个小老大,自诩为工头的副手,只要工头不在这边他就是老大。因此很多在这里做短工的都会听从他的指挥。而这份差事一般都是他自己来做的。可现在态度转变,原因就出在目睹了韩笙与清昼谈笑风生的样子。
这些做短工的一天只顾着拿薪水到手,哪有功夫去搭理这些客人,他自己明摆着偷懒的时候却没少听这些客人们的交谈,因此,他自己也十分清楚这清昼的身份。
本来他只是想让新人触触霉头,立一下威风,可韩笙和这清昼表现出来的全然是一种故知老友的样子,却是不禁让他心中一惊。
料想前些时候工头才跟他提过当家的貌似在这底层安插过自己的眼线,为的就是暗中考核他们这群做短工的。
而这下韩笙这么一出,也是让这挑夫感到狐疑起来。
“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做工的?”
那挑夫不露声色的试探道。
韩笙同样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回答道:“倒也没有什么,是王工头带我过来的。”
这话一出,更是让这挑夫暗中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此时才觉得眼前这年轻小伙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机灵劲,根本不像是那些愣头青的短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
该不会真的!?
虽然心中微微一惊,但是那挑夫却是露出笑容道:“就是这样,总之今上午你只需要负责这个就行了,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就行!”
要知道最近他可是听说这里的掌柜打算找几位可以帮手到顶上的客栈上帮忙,这要是能给这位视察的小子伺候好了,留个好印象替自己美言几句,说不定自己也不用只屈居于在这码头整日风吹日晒的!
就这样,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这挑夫为了自己的利益也是恨不得把韩笙给供起来。
虽然韩笙略微察觉到这变化多少与清昼有关系,但是坐在码头那里休息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一些不切实际。
“还真是...”
韩笙看了眼那边干的热火朝天的船工们,一时间觉得自己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正如那挑夫所言,这活路是这码头上最轻松的差事,只要没有听到船舶的声音,韩笙甚至可以在这附近到处溜达。
这刚来的第一天突然拿到份美差,反而连本人也是觉得有些不适应。
韩笙本来还想趁此机会继续找清昼询问一些事情的,不过见原来的席位此时已经坐着其他客人,而清昼也没有再回到码头晃荡,料想也一定这时候也已经回到了那顶端的望舒客栈了。
重新回到码头,让韩笙干坐着,他自己也觉得无聊起来。
韩笙想着自己也是无聊,在这呆着也是耗费时间,索性也直接走过去想和他攀谈,借此机会了解点更多关于璃月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