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站在城市的外围,暖气从窗口烟囱飘出,映着人烟气息的灯火,让这座城市看上去还有着温度。
钟离轻声低语了一句后,空着手踏上了回去的道路。
如果放在以前能力还足够的时候,他会让两侧的山丘合拢,为这座都市的死者们盖上最后一抔土,只可惜现在他也只能为这些消散的灵魂送上一句祝福了。
“那家伙看见我了!那家伙绝对是看见我了!”
钟离看了光球一眼,只是好笑于这家伙突然和自己套起的近乎,而且有的时候目睹反差出现也是件挺有趣的事情。
他自然不会忘记先前这光球还兜着面子时候的表现,一副想要居于人上但在发现现实之后又不太甘心的模样,当然钟离对光球的表现也没有什么多言,因为他也感知到了王岩的契约并非是和这个光球,而是光球身后的系统。
换而言之,在钟离的眼中,王岩是和那近乎于提瓦特大陆的天理定下了契约。
至于对于系统的态度?
而钟离觉得这似乎有一些搞头,于是也决定为此出一份力。
面对天理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这个到现在没流露出目的的系统了。
总之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钟离踩在雪地上的皎洁月光之中,轻声对光球说起了一段故事:“那是我和格拉西亚拉波斯的第一次见面,打了十年。”
“后来,我与仙人定下契约,铸就璃月之城,沉寂了很多年的格拉西亚拉波斯也在这时跳了出来,我们打了二十余年。”
“既护苍生,就必然要舍弃点什么。”
钟离仰起头,稍稍吐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特殊的一次送仙典仪埋入心间,转而和光球继续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钟离的语气依旧是那般的淡然,甚至还有着先前诉说时的点滴忧愁没有散去。
但是那股自信却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即便是钟离没有明说出口,但旁人也能明白这位帝君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在无数岁月之中,他没有输过,在提瓦特大陆上,他也没有输过。
一直到格拉西亚拉波斯再一次的死在他的长枪之下。
光球抖了两抖,估计也是认清楚了现实,知道自己现在抖成筛子也没啥用,于是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充当起了客服球的职位:“刚刚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任务奖励也发下来了。”
钟离点了点头,向它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示意将那个奖励拿给自己看一眼。
按照光球的说法,所有它保管着的道具,都会存放在那个作为考核区的荒芜大地之上,那里没有时间这个概念存在,所以不管存在进去什么东西,哪怕是一块蛋糕,在经过几百上千的时间后再将其取出,也依旧是刚放进去时的软糯香甜。
光球用一种近乎于吐的动作,将那片奖励的陨铁碎片吐到了钟离的手中。
钟离将这块碎片举至眼前,在月光的照耀下仔细端详了片刻,他从这块陨铁上感觉到了有两股气息在流转着,一股是来自于自己的岩之元素,还有一股则是深邃的污秽力量,钟离不知道这份污秽来自于何人,毕竟在他的记忆之中,他处理过很多与这道气息相符的巨兽邪物了。
“有趣,在积累足够长时间之后,持久的腐蚀反倒是变成了共生,邪物们的顽强生机于此片上体现的淋漓至尽。”
钟离点评着面前的这块碎片,即便是现在实力的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面前这块陨铁碎片上的污秽给直接祛除,但是过人的眼力和对力量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了这块陨铁在变化之后,反而是多出了更多可用之地。
“这股邪然气息尚且能发挥余热,用于筑器倒也不失良材,只要锻造时能压住邪意,尽可能释放出其中的肃杀之气,面对一些黑血之兽也能立下奇效也说不定。”
收起了碎片后,钟离继续赶回自己的小屋,在天空的双月还没有变化多少位置时,他便再一次的跨越了冻湖,来到了自己的石屋之前。
两人一见面,爱国者便说出了这句话。
钟离也没有掩饰什么,他仅是点了点头,略显轻描淡写的回应道:
“你没闻错。”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钟离停下脚步,认真的想了想之后,开口问道:“距离这里最近的战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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