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这个章节的标题感觉可以开一本书了。)
缇娜望着一言不发的寂风,心中的猜疑似乎得到了应验。
太迟钝了。
缇娜在心中自嘲。
静默的勇者、弦之勇者还有她的妹妹璃仙儿,那些大人物为何会接连造访艾丽恩?这座帝国的首都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亲身前来?
艾恩·埃利亚里。
他是个超厉害的魔法工匠和医师。
传闻中弦之勇者的法器在与北方邪教的大战中被毁,而静默的勇者则是身受重伤……
缇娜想起了之前的两三个月,寂风时而外出没了踪影,时而躲在布鲁姆商会的炼金工坊里几天几夜不出来。
是在为静默的勇者疗伤以和帮璃璎修复法器吧?
还有那些在院校联赛上大放异彩的卡因学院孩子们,他们所使用的魔法道具听说是璃璎为了他们特意定做的,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制造新的魔法道具,那么工匠想必也在艾丽恩城内……
能够让缇娜多开克里赫斯家族监视的手镯;
赠与尤利娅的生日礼物;
能够防御璃仙儿魔法攻击的紫鸢花发饰;
最后是璃璎给兰雅的魔法道具“花伞”。
真相、答案,所有的指向不言而喻。
“怪不得,璃璎对我和兰雅会这般关爱有加,想必是因为与艾恩有关系的缘故。”
一定是这样没错。
缇娜是这样认为的。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丈夫是五位勇者中的任何一人,而是觉得寂风是一个超凡的魔法工匠和医师……
“有这样的魔法工艺技术和医术,也难怪勇者们和圣歌会对他如此重视。”
然而,在寂风这里可不是这样想了。
他以为缇娜知晓了花伞出自他之手,同时也知晓了自己假扮“璃璎”的事实……
两人就这样隔着大约十多米的距离静静地对视着。
缇娜没有什么表情,毕竟关于寂风的事情已经“折磨”她好久了,现在所有的线索汇聚到了一起之后反而觉得舒心了许多……
寂风的脸却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你……都知道了?”寂风试探性地问道。
“嗯。”
“真的……全部都知道?”寂风狐疑地又问了一句。
缇娜淡淡地笑了一下,慢慢靠近,“我也没有笨到那种程度啦。”
很显然,这两人的想法并没有在一个频道上。
寂风猛地抓起了缇娜的手,拽着她跑了起来。
“你……怎么啦?!”缇娜惊呼。
这两人在仆人们奇怪的目光注视下,咻地一下,躲进了走廊内的一间无人的房间内。
“很抱歉,缇娜。”
为什么要道歉?
缇娜很是不解,活动了一下被寂风抓得有些发疼的手腕,幽幽地说道:“错又不在你,是兰雅自己胡乱而已……”
事实上,寂风是有想起过那把花伞在兰雅手里的,只不过那是在亚尔伯特龙化之后的几天里,用着“璃璎”的身份特地去向兰雅讨要此前借给小辈的魔法道具,面子上似乎有些挂不住。
当时寂风想反正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要不就送给兰雅算了,作为防御系的魔法道具,那把花伞还是非常优秀的,寂风只是没有考虑到兰雅的精神力会比想象中的差,然后还是在家里对着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施展攻击魔法……
“真的不用内疚……嗯?什么意思。”缇娜怔了一下,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在说什么?
将花伞送给兰雅的不是璃璎吗?
缇娜记得,在自己回家的那一天,兰雅就缠着自己喋喋不休地讲述当日在斗技场内发生的事情,璃璎是如何出现,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她的性命,如何英姿飒爽地将变成怪物的亚尔伯特消灭……
缇娜的意识陷入了混乱之中。
在初回艾丽恩的时候,寂风也未曾想过两人会走到这一步,他真的会在某一天,对这个有点傻乎乎的“假妻子”动了情。
寂风想说的是,这些都是纯粹的巧合,一直以来想跟缇娜解释清楚,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些兰雅魔法失控差点杀死了克里赫斯侯爵和葛罗迪,寂风心里过意不去,想着的是,既然缇娜都已经知晓一切了,倒不如坦诚道歉。
然而……
寂风也是会错了意。
从刚才开始,缇娜的脸上除了呆滞就只有呆滞。
“艾恩冒充璃璎?”
女装……
伪装……
——开玩笑地吧。
缇娜看着寂风的脸,嘴巴张开到了无法合拢的程度。
脑海中全是与“璃璎”相处的过往,两个人的身影完全无法重叠。
且不论性别,声音、容貌、肤色都完全不同啊!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吧!
即便外貌声音都能伪装或者使用什么高深的魔法骗过所有人,但“璃璎”将甘多拉矿坑的恐怖怪物斩杀是确确实实发生的事啊!
还有前几天在大圆形斗技场解决暴走的亚尔伯特也是完全真实的……
——怎么可能呢?
缇娜能够想到一万个证据否定寂风说辞。
其中,还有缇娜最不愿意提起,却最为有力的证据……
——魔法刻印。
缇娜是知道的,面前之人有着远超常人的精神力,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个家族长辈才会让尚且年幼的两人定下婚约,对于他能够制作强大的魔法道具和医术精湛这两点不会有任何的质疑。
但是,只用白色刻印的艾恩·埃利亚里,不可能施展什么高阶的魔法……
不经意间,缇娜的目光飘向了寂风的左手,那个纯白色的刻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刺眼。
“璃璎的刻印是……反正不可能是白色就对了……去想这件事本身就是很蠢吧……怎么可能……璃璎一直都带着长手套呢……”
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
等等!
手!?!?
过去的某个画面在缇娜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手……手……”缇娜口中不住地喃呐道,猛地抓住了寂风的右手。
“我的手,怎么啦?”
缇娜握着寂风的右手,脑海中的记忆不停闪烁。
——那个黯淡无光且充满腐臭气味的矿坑内,“小织”握着“璃璎”的右手,惊呼道:为什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从甘多拉矿山回到甘多拉城时,右手被绷带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寂风向她打招呼。
“右手怎么受伤的?”
“被马车刮了一下。”
——完全相同的时间,受伤的部位也完全一致。
——璃璎的身边有着一个与莉亚相似的侍女小织,莉亚是艾恩的徒弟,小织是璃璎的徒弟;
——莉亚早出晚归,终日不见踪影,“小织”成为了卡因学院的学生导师。
还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那个甜美而又温柔的声音在缇娜的耳边重现。
“其实我也有一个婚约者,他(她)也不怎么样。”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傻乎乎的。”
过往的一切异常和不解,如同潮水般涌现,并一一解开。
“原来如此……那个傻乎乎的……原来说的是我……坏心眼!”
鼻子好酸,好难受。
缇娜的脸迅速泛起了红潮,莫名地窒息感、眩晕感袭来,手脚在发麻,全身颤得发抖,明明能够呼吸,但心肺都涨得难受,心中无法言表的情感,泪滴不住地从眼角往外渗出。
这叫她如何是好啊?
心中一直憧憬着的女神大人,居然是自己的丈夫!
要怎样去面对这个现实?
缇娜满脸无助地看向寂风,身体摇摇晃晃地向前倒去。
我的丈夫是个女装变态,但是超级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