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不明白原因,但那家伙确实很受欢迎。这么下去是不行的,现在下载这个东西,算是督促一下自己,以后尽量别再对那家伙暴力相向了。”
“忍不住打了刀客塔。”
“忍不住打了刀客塔。”
“忍不住打了刀客塔。”
“干员凛冬!别忘了做这个记录的原因啊!要改变行为习惯!”
“忍不住痛打了刀客塔,把他打躺了。”
阅读完自己所作的记录后,趴在床上的凛冬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一筹莫展地叹了一口气。
明明因为作为恋人产生了危机感而决定改变自己的态度,结果完全没进步嘛!
凛冬将趴在枕头上的脑袋挪了挪,好让自己眼角的余光能看见自己的社团同伴们。烈夏古米真理乃至于是她至今还不太喜欢的早露,全在房间里有说有笑。
之所以不加入她们,是因为她们刚刚代替自己去探望刀客塔回来,谈论的也是刚刚探望时的事情。
而凛冬实在是拉不下脸加入进这个讨论里,哪怕她知道同伴们会很欢迎她加入。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凛冬这么想到,随后,她在床上挣扎几下,起身下床。
望着突然站起来往外走的凛冬,真理叫道:“等一下,凛冬。你是要去哪儿?”
“啊?去探望那个被我打伤的。”凛冬犹豫片刻,还是将后半段说了出口“如果他有需要,那就照顾一下他。”
这话一出口,刚刚还欢声笑语的宿舍变得鸦雀无声最后打破这尴尬的沉默的是古米:“凛冬姐,你知道什么叫照顾人吗?”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那边那个贵族出身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连照顾人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索尼娅你说话真是好伤人呢……”早露苦笑着举手抗议“我是有照顾他人的经历的啊,你忘了吗?”
“啊啊啊啊!不跟你们啰嗦了,我走了!”凛冬烦闷地抓着头发叫嚷了几声,气呼呼地往外走,她的身后传出一片各个不同的欢笑声。
“是是是,慢走不送。”真理望着好友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禁开始期待。
这一次,又会擦出什么火花来呢?
抵达病房门外的凛冬,小心地从病房门上的小窗往里窥视,看见了打着绷带独自在里头玩手机的刀客塔,这家伙孤零零的样子和脸上那无所事事的无聊表情不知为何让凛冬感到格外地安心,以至于不觉露出了微笑。
把手轻轻搭在门上的凛冬,做了个深呼吸。
冷静点,这没什么。
只不过是做自己理所当然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伴随着机械齿轮的咬合声,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刀客他看见了出现在门口的凛冬,这位不速之客还和以往一样刚毅坚强、表情高傲,神态凛然。
不过以前她出现的时候可不会抓着个塑料脸盆。
凛冬睥睨着躺在病床上的刀客塔,只说了一句:“毕竟是我自己闯的祸,我得来照顾你。”便大大方方地走向病房的一处水槽,接了小半盆的水,随后返回到刀客塔身边,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最后把腰后藏着的小手巾丢进水里,拿出来时认认真真地拧毛巾……
刀客塔看傻了,他没法忍住让自己的目光不往那只粉紫色的脸盆上移,满脸的诧异之色。
凛冬被他这么看着,又是高兴又是难为情,但她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只是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刀客塔,说:“别一副震惊的样子,我说要照顾你,我就做得到。”
“凛冬……”刀客塔神情古怪地说。
凛冬拧干了毛巾,顺手伸展开来,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随口应道:“怎么了?”
“那什么……我是被你打伤了,不是感冒发烧,没有降温的必要。”
刀客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后面的每一个字钻入凛冬的耳中时都如雷霆惊响。听得凛冬那双熊耳朵猛地一抖,上面稍硬的短毛一根根炸直了。一瞬间就涨红了脸的凛冬,把刚刚拧干的毛巾扑通一声又沉进脸盆里。
只一霎,病房里的空气,就沉默得让人窒息。
炸了毛的凛冬,僵硬地转动着脖子慢慢回过头来看向刀客塔,而经验丰富的刀客塔一眼望见凛冬通红的脸蛋,根据经验分析出了凛冬之后想干嘛,赶紧挥舞着缠了绷带的手叫道:“慢着!看到这个了吗!我可是伤员,是伤员!”
刀客塔现在的表现,在凛冬眼里莫名地很像以前无聊时看过的电视剧,里面那些钦差大臣慌忙亮出乌萨斯皇帝的令牌时也是这样的。
结果,凛冬没有生气,她将脸盆放到一边去,起来伸了个懒腰:“啊对,我一时不察给忘了。抱歉啊。你饿了吧?我给你煮点粥去。”
刀客塔其实根本没饿,但他没把这事说出口。
因为动物的直觉告诉刀客塔,现在的凛冬有点不一样。
咽下一口唾沫之后,刀客塔心中充满了勇气,他望着凛冬喊道:“谢谢你,索妮娅。”
突然被称呼真名,让凛冬略感不适,莫名的酸甜感从心脏延伸到喉咙,随后化为一股暖意,在体内散发开去。
真奇怪啊,明明只是被喊了自己用了十几年的真名而已,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痒痒的呢?
哈,管他呢!
倚着门的凛冬,回头对刀客塔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尽管好好期待吧,这可是我家传的手艺!”
不过多久,厨房里就出现了挽起了袖子的凛冬,她认认真真地掌控着火候。灶台上,火焰舔舐着锅底,水在锅里沸腾,燕麦的麦片在烧开的水中逐渐软化。
得益于母亲的言传身教,凛冬从来就不是那种不会下厨的姑娘,可是她的确是已经好久没有下厨了。
因为和古米不同,下厨会让她想到很多不愉快的事,比如那些她甩不掉的过往,又比如那个总是在梦里播放那个“平凡的清晨”,然后对自己冷嘲热讽的“索尼娅”。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凛冬跨开腿坐在椅子上,一副流氓姿态。她面对灶台,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差不多了。”凛冬喃喃地说了一句,起来关掉了灶台的火,端着冒着热气的燕麦粥走向了病房。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的刀客塔。
凛冬正想喊一嗓子叫醒刀客塔,却又觉得不对,最终无奈地放下了燕麦粥,再一次坐在了刀客塔的床边。
她的熊耳轻轻地抖动着,刀客塔不久前喊的那一声“索尼娅”在脑海中产生幻听,让她心痒难耐。
渐渐地,凛冬将上半身趴在了刀客塔的身边,嗔怪地小声说道:“我的真名,你倒是再喊一次啊……”
鬼使神差地,凛冬的嘴唇一点点地靠向了刀客塔的脸颊,但偏偏就在这时候,刀客塔醒了,这对冤家似的恋人,突然就近距离大眼瞪小眼。
“唔噢!”凛冬狂喊一声,猛地把手举高,眼看着又要打下去。
凛冬皱着眉,唇缝间发出了声音:“——啧!”
接着,凛冬双手分别按住了刀客塔的头顶和下巴,迫使他不能转头、张嘴。
她的动作是那么地粗暴又野蛮,却偏偏像是一种笨拙的温柔。
紧紧地把眼睛闭上的凛冬,对准刀客塔的嘴用力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