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糟糕糟糕,这个状况……
在罗德岛的食堂进餐时,嘉维尔被人围住了,现在她非常紧张,以至于手里的叉子被她捏得变形弯曲。
以前非常满意的套餐现在她一点也吃不下了。
对于这个“天生的强者”来说,这是第一次产生自己很弱小的感觉。
离自己稍远一点的地方背弓伫立的是“骑士杀手”,无胄盟之白金。
在白金身边的则是天才秘杖术士,安心院安洁莉娜。
被称为“毒物”而遭人畏惧的干员蓝毒就在身侧神情冷淡地看过来。
坐在自己身边面色不善的是卡西米尔四级骑士赛诺蜜——也就是干员“砾”。
除此之外,呆头呆脑的小刻、阴沉着脸的宴,还有龙门的大小姐警官、那个有钱到了奇怪地步的黑钢的杰西卡……男男女女的一大群人集中到了嘉维尔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哼,想要用人数优势来让我嘉维尔乖乖就范吗?你这是在侮辱我!”
嘉维尔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不管哪个,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可恶,要是单挑的话我总不会毫无胜算——
嘉维尔正准备这么想的时候,斯卡蒂从人群当中挤出来,坐在了嘉维尔对面的椅子上,她的脸上和以往一样没什么表情。
——好吧,单挑的话,我也没什么胜算
嘉维尔不是只会闷头莽的老匹夫,她长叹一口气,放下被她捏得不成样子的餐叉,高举双手说:“各位不妨先说一下来意吧?”
之后,周围的人无言地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嘉维尔身边的赛诺蜜。
出乎意料地,赛诺蜜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她亲切地说道:“嘛,也别太紧张啦,医疗干员嘉维尔小姐。我们就只是来问些事情而已。”
紧接着,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语气则变得比眼神还要冰冷:“……无聊的寒暄和客套话,我们就跳过吧。嘉维尔,今天早上的那个消息你想必是知道的,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嘉维尔苦恼地想道:果然是那个吗……
二
敲开了门之后,过来送早餐的大祭司吃了一惊。
祖玛玛——现在是干员森蚺,起了个大早。
要知道,因为矿石病,按照医疗部给的建议,她需要静养,所以一般都不会起这么早。
更重要的是,这是大祭司第一次目击到祖玛玛如此郑重其事地拿出一瓶看样子像是化妆品的东西,对着镜子认认真真地摸在了自己脸上。
尽管祖玛玛蹩脚的涂抹手法怎么看都像是阿卡胡拉的勇士们在涂抹战纹的动作,纯粹是在浪费化妆品。
但是看见这场景的大祭司还是激动得手里端着的餐盆都掉在了地上,他惊叫道:“祖玛玛……你,你这是!”
“没错,大祭司爷爷……”祖玛玛慢慢站起,庄严肃穆地朝门口走去“‘女孩子在告白的时候必须认真打扮自己。’这是我从书上学到的。”
在大祭司震惊的目光中,祖玛玛一步踏出房门!
她神情坚毅,朝着刀客塔办公室的方向逐渐加快脚步,喊道:“森蚺,出击!”
三分钟,仅仅三分钟。
祖玛玛甩开了刀客塔办公室的门,这时候刀客塔的门外人来人往,而办公室里祖玛玛的大姐lancet-2正和刀客塔聊天。
注意到这位不速之客后,室内的一人一机呆住了,他们疑惑地看向门口。
“祖玛玛……”lancet-2问道“你脸上化得这个是妆吗?”
祖玛玛身上,一股凌厉的气势正在涌出,没多久,越发地气势汹汹的祖玛玛把外面走动的普通干员们的注意力也吸引住了!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祖玛玛大声喊道:“刀客塔,也请成为我的恋人吧!虽然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嘉维尔了而且刀客塔和嘉维尔已经谈婚论嫁了,但我做小的也没关系的所以——”
祖玛玛学着“书里的样子”猛地低头鞠躬并朝刀客塔伸出一只手“——请让我也成为,刀客塔的恋人吧!”
这枚突如其来的深水炸弹冷不丁地炸出了滔天的巨浪,在门外围观的干员们或窃窃私语,或赶紧拿出手机发信;而门里的lancet-2几乎处于宕机状态只知道“哎哎?欸欸!”地发出不成句的音节。
至于风暴中心的刀客塔,由于受到的冲击过大,已经当场傻掉了。
三
“……哎呀,在我老家,所有人历来都崇尚‘强大就是美丽’,慕强的思维非常普遍——”
赛诺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嘉维尔对于家乡风土人情的介绍:“请直奔正题。”
“嘶……”嘉维尔倒吸了口气,又说“前段时间,祖玛玛她闲着没事,我也闲着没事,我们就出去舰桥打了一架,不分胜负。祖玛玛对此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她知道我作为医疗干员平时是做什么的,就问我为什么根本没有锻炼也没有接受战斗课程,却能变得这么强。”
嘉维尔似乎很难为情地挠了挠头,说:“而那段时间嘛,我正好在别人推荐之下看了个漫画,就随口说了漫画里的台词‘除了爱,没有什么能让人变得更强。’”
周围的人群里传出惊呼:“啊!这漫画我也看过!”
“结果,祖玛玛那家伙最近似乎是开始看哪种过时的少年漫画,居然毫不怀疑地信了。问我到底是谁的爱令我这么强大。我想了一下,觉得要是回头解释刚刚是胡说八道的话,祖玛玛这家伙大概会追着我又是观察又是质问地要探出我强大的奥秘,所以我决定把刀客塔出来挡枪。说我是因为和刀客塔彼此相爱,才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没想到祖玛玛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似乎不相信我会跟刀客塔相爱,当时上头了,为了提高说法的可信度我顺势开始胡诌,说我其实跟刀客塔早就暗中交往,是秘密情人了,当时应特米米的邀请而向凯尔希请假,其实有一半的原因是打算带自己的未来丈夫回老家见相亲……总之就是扯了一堆有的没的。”
赛诺蜜放下了手里的短刀,叹气道:“是吗?我还以为那个小姑娘,只对机器和机油感兴趣呢?”
嘉维尔发现周围的人少了些,而且不少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知道自己的‘嫌疑’被基本洗清,于是暗自松了口气,又解释说:“其实祖玛玛对机械的热爱,也同样源自那种‘慕强’的思维,只不过她能明白肌肉力量和源石技艺不是‘强’的唯一形式,觉得智慧同样是强的形式,因此作为智慧结晶的机械科技‘更强’,才痴迷进机械工程里。”
“也就是说!”嘉维尔忽然站起“经历一段时间相处,作为前线干员领教了刀客塔的手段之后,膂力孱弱的刀客塔大概也在祖玛玛心里是‘第一流的强者’,再加上前段时间被我误导了才会那么做,放心吧诸位!你们不用想太多!”
这时,从食堂的门口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翎羽欣喜若狂地出现在食堂,冲人群大叫道:“各位!刀客塔拒绝了森蚺小姐的告白!”
四
祖玛玛沮丧地抬起头,用眼神向lancet-2求救。
“别、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lancet-2慌张地开始挥舞医疗喷雾管“人家也是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的!”
“这样啊,那就——”祖玛玛立即朝刀客塔发问:“刀客塔,请问你为什么拒绝我的请求呢!”
“这种用户调研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刀客塔扶了把额头,叹气道:“而且一般来说,这么突然被告白,都不会随便答应的吧?”
接着刀客塔沉默了几秒钟,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你刚刚用来表白的话里,混入了奇怪的说法。这就更不能随便答应了。”
“是吗?”祖玛玛伤感地再次低头,沉思片刻,最后,她又抬头说“明白了,刀客塔。主要还是我太过冒进了吧?”
刀客塔和lancet-2对视一眼,随后点头:“倒是可以这么说。”
“那就没办法了,刀客塔,我们先从新婚夫妇做起吧。”
“……为什么被拒绝了反而更跳转到这种阶段啊?”刀客塔还是不太能理解这个过于跳出常识的少女,只好求助“lancet-2,翻译一下。”
lancet-2发出了像是叹息一样的电子音,随后说道:“就我对她的了解来看,祖玛玛的意思是‘想要进行新娘修行’——对吧?”
“不愧是lancet-2大姐!”祖玛玛握紧了拳头,恢复了雄心壮志似地喊道:“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有些担心所以我姑且问一下,你知道新娘修行的内容吗?”
“哼哼,我可是有好好看书的,怎么会不知道呢?说到新娘修行,那当然是洗衣晾衣、清洁洒扫,还有厨艺锻炼!”
祖玛玛说完之后理直气壮地双手抱胸,又长又粗的尾巴拖在地上来回摇动,看上去像是只等待被夸奖的小狗。
那气势实在让人难以狠心拒绝。
而偏偏lancet-2和刀客塔,都是软心肠。
如果这能让祖玛玛更好地学会并融入现代生活的话,那也不错吧?
刀客塔惴惴不安地说服了自己,答应了祖玛玛的请求。
“刀客塔,敬请期待我的表现吧!”祖玛玛的眼睛放出光来“明天!明天我一定会给你惊喜的。”
惊喜我是不指望的了。
刀客塔望着兴高采烈地和lancet-2一起离开的祖玛玛暗自感叹。
别给我惊吓就成了。
五
但令刀客塔没想到的是,惊喜还真的是惊喜。
刀客塔刚起床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欣赏自己的睡脸的祖玛玛。
说得更具体一点是“穿着女仆装的祖玛玛”。
那是非常标准的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搭配了蕾丝边围裙,系带在祖玛玛的背后绑成一个大蝴蝶结,因为尾巴的关系,所以女仆装甚至还是短裙款式。
头上有好好地戴着白色头箍,短裙下是一双白色过膝袜,袜口的在祖玛玛的大腿上勒下,显出美妙的触感。
平心而论,女仆装的裸露度是远远低于祖玛玛平时的清凉打扮的,但现在的女仆祖玛玛,反而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不对,她到底是怎么——
在察觉到刀客塔的视线后,祖玛玛露出了甜蜜的微笑,柔声道:“早上好,刀客塔,该起来了喔?”
这个微笑,这句早安,已经比清晨的阳光更加耀眼了,以至于直接打断了刀客塔的心绪。
哪怕她扶起刀客塔让他坐起来的时候,祖玛玛身体的温软触感直接传来,都没让刀客塔感觉真实感。
这种做梦一样的感觉让刀客塔沉醉不已。
“接下来,请好好地洗脸吧!”
——直到祖玛玛微笑着把刀客塔的头摁进她端上来的水盆里。
啊,是祖玛玛没错。
六
“哈啊……哈……”
气喘吁吁的刀客塔一边紧张地扫视周边情况,一边谨慎地贴在墙边上摸索前进。
他的肩背处依然火辣辣地疼,颈椎等地也时不时地会有被挤压、被拿捏住的幻痛。
一天,仅仅只是一天而已,“女仆祖玛玛”这种如梦似幻的人间瑰宝,就成了刀客塔的梦魇。
“可恶,明明不管是长裙女仆装还是短裙女仆装都那么适合,为什么——”刀客塔恨恨地锤了一把墙壁“——为什么行动起来那么恐怖啊!”
抱怨结束之后,刀客塔猫着腰观察了一圈周边,忽然就地一滚,一咕噜到了医疗室的门口,把门卡往读卡器上一拍,随后溜了进去。
本日医疗室的坐镇医师嘉维尔则翘着一只脚坐在桌边两手托腮,本来正无聊呢,看见了这不速之客诡异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哇,刀客塔?”
刀客塔在医疗室里左顾右盼,问道:“嘉维尔,你这里应该不用排队吧?”
嘉维尔无奈地叹息:“你又不是不知道,全罗德岛九成以上的人都嫌我的治疗手段粗野暴力……所以只要不是情况紧急,他们宁可硬撑着也不愿意来我这看病。”
“没关系,我知道你其实是个不仅认真负责而且非常温柔的医师。”
嘉维尔楞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哈哈,讨好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啦!温柔可爱这种词,还是留给护士小姐们吧。来来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浑身都疼……”刀客塔想起了昨晚的经历,哀嚎道“可恶,为什么会有人穿着女仆装用那种力度给主人搓背和按摩的,我感觉连肋骨都暴露在空气中了。”
嘉维尔昂着头想了一下,说:“干这事的是祖玛玛吧?我听特米米说那家伙好像莫名其妙地给你当女仆了?”
刀客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快步走过来的嘉维尔一把搂住了肩膀紧紧地揽入臂弯中,那双暗藏怪力的手臂夹得刀客塔难以动弹。
“嗳,不是我怀疑你怎么的,你跟祖玛玛玩玩闹闹,开开玩笑,我是不怎么在乎啦。毕竟那家伙是个笨蛋嘛,但是啊……”嘉维尔凑上去,跟刀客塔脸贴脸,同时把另一只手伸到刀客塔眼前慢慢地握成拳头,手掌的骨节威胁似地噼啪作响“要是被我发现你利用了自己的权限和祖玛玛的对你的信任对她出了手,那我——”
“——那你打算怎么呢?嘉维尔!”
一个坚定的声音从医疗室的门外传入,紧接着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祖玛玛穿着一身长裙的女仆装,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庄严地怒视着一手叉腰,另一手拿着斧子贴在读卡器上。
嘉维尔盯着祖玛玛手里的斧子,问道:“你斧子上嵌了员工卡吗?”
“没有哦。”
“那你是怎么用斧子通过门卡审核的?”
“我寻思能行!”祖玛玛理直气壮地说完,把钢斧重新扛在了肩上,她伸手一指嘉维尔,喊道“总之,先把我的夫君还回来!”
“……哈?”嘉维尔惊得瞪大了眼“等等,你的告白不是被拒绝了吗?”
“是被拒绝了没错,所以我决定和刀客塔先从新婚夫妇做起了。”
听到这话后嘉维尔哭笑不得地看向了刀客塔,说了一句“我觉得我大概是错怪你了。”接着就把刀客塔往后推去。随后抄起了她那把沉重过头的治疗用杖。
面对这个曾经战斗过无数次的童年玩伴,嘉维尔无意间产生了乡土情怀,甚至下意识地往手上吐了口气。随后说道:“这家伙现在可是我的患者呢。而且我平时很少有患者的,可不会轻易地让给你。”
“哼……”祖玛玛皱着眉,斗志昂扬地把斧子从肩头放下,紧紧地握在了手里“果然,我的新娘修行之路上,最大的对手也是你啊,嘉维尔。”
嘉维尔的脸罕见地泛起了粉红色:“那什么,虽然我没资格说这话,但你真的误会了什么是‘新娘修行’吧?”
“没有误会!所谓的新娘修行就是提高女子力、成为最优秀的新娘的手段。而所谓的女子力。”祖玛玛把斧子指向嘉维尔“就是身为女子的力!”
“哈哈,没想到会从你的嘴里听到‘女子力’这个词,不过这个理解,还真像是你的风格啊!……唉,说真的,少看点宴给你的漫画吧。”嘉维尔摇了摇头,爽朗地发起了冲锋“啊啊啊,烦死了,怎样都好,反正我要做的事情还是同一件!”
紧接着,斧杖交击迸发出一片火星,紧接着医疗室里回荡起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作为多年的老对手,祖玛玛和嘉维尔对彼此的熟悉已经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双方的胜负只取决于哪边先肚子饿,所以祖玛玛能想得出来的每一招,嘉维尔都能轻松地应付。
——但也因此,如果是祖玛玛想不到的招数,嘉维尔就挡不住了。
在与老友的对峙中越发亢奋的祖玛玛,从来只有清凉打扮的她忘记了自己今天穿的是长裙女仆装,这个本性粗野的姑娘看见嘉维尔后撤数步试图拉开距离,立即往前踏步。
结果,她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脚下一滑,手中的钢斧竟脱手飞出。
旋转的飞斧攻向了嘉维尔的胸膛。而这个因过度自信而麻痹的少女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直到斧子脱手之后,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万分危急之时,一位英勇的观众就扑了过来,眨眼间就挡在了嘉维尔的身前。
锋锐的飞斧,袭向了他的面门。
数秒之后,目睹了惨剧的祖玛玛和嘉维尔一起失声尖叫:“刀客塔——!”
七
晚风吹拂在罗德岛舰的甲板上,已经换回了原来的服装的祖玛玛凄凉地在甲板的一隅坐着,双手抱膝,两眼无神。
一台六轮作业平台发现了她,慢慢地开了过去,一个和善的女声说道:“啊,你在这儿呀,祖玛玛。要开饭了哦?”
“lancet-2大姐……”祖玛玛沮丧地把头埋低“都是因为我的错,刀客塔他、他——”
“……我说你能不能别搞得就跟刀客塔不幸罹难了一样啊?”lancet-2的语音系统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砸到他脸上的是斧柄啦,又不是什么大事。”
祖玛玛抬起脸,眼里闪动着泪光:“像我这样的人,完全成为不了刀客塔的新娘呢……我的女子力,果然不够吗?”
“虽然我已经明白了你说的女子力跟我理解的大概不是一种东西,但的确是完全不够呢。”lancet-2伸出医疗喷雾罐,用喷口抚摸着祖玛玛的脑袋“好啦好啦,撒娇到此为止了,如果你真的还有兴趣的话,我会亲自给你安排真正的新娘修行的。”
“谢谢你,lancet-2大姐!”祖玛玛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要重新开始修炼的话,果然就得有瀑布修行呢!”
“我们罗德岛没有瀑布那种东西啦。”
尾声(?)
脸上缠了绷带的刀客塔乖乖地躺在医疗床上,在寂静的医疗室里,他能听到的只有仪器冰冷的嘀嘀声。
以及刚刚进入医疗室顺便把门关上后,嘉维尔欢快地哼着的不知名的小调。
嘉维尔翻了翻机器吐出来的报表说:“恭喜啦,刀客塔,什么事都没有呢。休息休息,明天上点药就能拆绷带了。”
随后,她把报表随手丢在一边的桌上,一跳坐上了刀客塔的病床床沿,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容,她细长的尾巴慢悠悠地甩着,也不怀好意。
嘉维尔小声地说道:“放心交给我好了,两边我都会让你恢复健康正常的状态的。”
“两边……”刀客塔先是疑惑地想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地叫出声来“啊!”
但是,他的惊叹没有全部发出。
嘉维尔坏笑着,一把跨坐在了刀客塔的腰上,一把捂住了虚弱的伤员的嘴。
“哼哼~我之前可是有收到过特米米的投诉哦?说你用迷醉的眼光看她的尾巴……”
嘉维尔望着被自己捂着嘴的刀客塔拼命摇头否认的样子,忍不住放声大笑,露出洁白尖锐的牙齿,她从背后摸出不知道啥时候准备好的手铐,娴熟地几下就把刀客塔的手铐在了病床的栏杆上。
“否认无~效~”掌握了绝对主动权的嘉维尔拉长声调说“你现在都开始让祖玛玛给你当女仆,真~是的。就这么喜欢那种又粗又大的臃肿尾巴吗?”
嘉维尔的脸上泛起桃红色,她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开始夹杂微妙的亢奋和嗔怪感:“这可不行呀,你的女朋友可是细尾巴,你怎么能对粗尾巴发情呢?这很明显不健康不正常对吧!”
——“……为了提高说法的可信度我顺势开始胡诌,说我其实跟刀客塔早就暗中交往,是秘密情人了……”
几乎没有人知道,其实这不是胡诌。
心跳加速的嘉维尔看着惊慌而徒劳挣扎的刀客塔,慢慢地俯下身柔声耳语:“认真听我说话;待会儿看我这里,绷直双手,不许乱动,我得把你……”
她的细尾巴灵巧地运动着,勾住了刀客塔的裤腰,却并不急着拉下,而是挑逗似的用尾巴尖轻轻地触碰。
“……变成不是细尾巴就兴奋不起来的类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