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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該怎麼樣去把自己剛剛撒出來的謊圓下去呢?
看著眼前那眨巴眨巴著一雙滿是淚光的眼睛盯著自己的眼睛,尚恩只感覺到自己剛剛被暖風給吹乾掉的後腦勺又在不經不覺之間被冷汗給泡濕了。
就憑著自己那編個故事也得尋思上半天的鳥腦袋,覺得自己大概有七…不,很可能是高達八成以上的機率當場翻車的雷鳥根本就不曉得該怎麼樣開口。
眼下這種一個弄不好、說錯些什麼東西就會有相當大的機會斷送掉一只無辜魚人的護理事業的狀況……真的是有些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了。
完全不希望自己一句沒經過大…一句無心之言就把人家弄自閉掉的尚恩根本就不敢輕易的開口。
可問題是,已經被打擊得想要找個洞把自己埋進去的魚人小姐卻是等不及的想要從她的口裡聽到些什麼能夠將她那惶恐不安的心安撫下來的好消息了。
急於想要知道尚恩的回答的護士小姐甚至顧不上自己的儀態,直接就撲到了尚恩的身上、用自己那一雙被鱗片覆蓋著的爪子緊緊的捉住了雷鳥的肩膀。
悲劇的是,即便是被逼迫到了如此極限的狀態……腦子已經是超載的運轉著的尚恩卻仍舊想不出哪怕僅僅只是稍為靠譜上一點的故事來。
差不多被捉住了自己翅膀的魚人護士那大得可怕的腕力弄得跟對方一樣兩眼淚汪汪的尚恩慌張地把目光投向了魚人小姐背後的艾菲諾、反過來用同樣拼命的動作沉默地對她用眼神發送著無聲的求助訊號。
沒有想過自己找來當鯰魚用的雷鳥竟然會是這麼一條沒半點用的雜魚的人魚小姐這下子也有些頭痛了。
非常明顯的,在這只豬隊友的拖累之下……原先十拿九穩的謀劃很有可能就要被弄成一齣弄巧成拙的鬧劇了。
不希望事情往這個方向發展下去的艾菲諾自然是不敢再放任尚恩獨自一只去應付快要被恐慌給弄垮掉的護士小姐的。
眼看著被捉住了的雷鳥一副馬上就要頭頂冒煙的樣子,意識到這鳥所能夠堅持下去的時間已經短得能夠用秒來作單位去計算的艾菲諾拈起手指一把拉住了方寸盡失的護士小姐臉頰旁邊那起著耳朵作用的魚鰭……然後沿著最外邊那一根軟骨的內側狠狠地往外一擼。
從魚鰭上傳回來的強烈酸麻幾乎是在瞬間就淹沒了護士小姐,將這只之前還在一門心思地糾結著的魚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在慌亂當中根本就沒有預料過自己會遭受到這種襲擊的護士小姐當下就是一激靈,讓兩只原先正在捕鳥的爪子跟著隨之一軟、甚至都有些要站不直身子了。
抓緊機會的人魚小姐旋即就把剛剛從護士小姐的魚鰭上離開的手掌往下一送、托著腋窩把整只都癱軟掉的魚人小姐抱了起來、打斷了她對尚恩的咄咄相逼。
「暫停!先暫停一下啦!妳這下子幹得太過火了啦。妳都把人家的胳膊給捏紅掉了。」
只可惜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就連親手把某只鳥引進過來當刺激療法的人魚小姐也想不到該怎樣把話題給延續下去了。
無奈的人魚小姐不得已之下只好放棄了本來的打算,藉著把護士小姐從尚恩的身邊拉開的機會果斷而又不著聲色的把話題帶偏到別的地方去了。
渾身發軟、一整只都只能無力地靠了在由水流承托著的艾菲諾身上的護士小姐下意識的就順著人魚小姐的話語望向了尚恩翅膀上那剛剛還被自己的爪子抓住的位置,然後發出了【咕嘰】一聲的、不成語句的慘叫聲。
她又幹出了些護士不該幹的事了!
極具衝擊性的可怕事實一下子就讓護士小姐那仍舊處於恐慌當中的大腦當機掉了,之前的那些失態還能勉強的拿自己的孤陋寡聞來作辯解……可自己剛剛的暴行還真的是怎麼樣洗都洗不白了啊。
看著雷鳥翅膀上那顯眼得不行的紅印子,腦子實在是轉不過來的護士小姐竟是兩眼一翻、直接就不聲不響的背過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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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們是不是幹得太過火了?」
眼睜睜地看著好好的一條魚由活蹦亂跳的樣子給禍害成這悲慘的模樣,認為自己最少也得算是半個兇手的尚恩心裡其實也是一點都不好受的。
從一開始就只是想著要配合著人魚小姐把某只在玩偶服裡頭玩自我封閉的魚人給拖出來、回歸社會而已,如今這種好心幹壞事的結果真的是她從未曾預料過的。
自問自己其實一點也不想要讓無辜的護士小姐遭受到這樣子的打擊的尚恩壓下了聲線、不安地朝旁邊似乎同樣覺得自己好像是把事情搞砸了的人魚小姐發問。
「嗯……確實,刺激療法對她來說似乎是真的太過刺擊了。眼下這邊恐怕是沒法子繼續下去了,沒辦法……我還是再想想法子待會去開導她、先讓她休息一下吧……」
然而哪怕是經過了好一陣子的沉思,人魚小姐也沒能夠想出什麼靠譜的解決辦法,只好做出了先把問題給擱置、讓大家都有機會能夠先稍為喘上一口氣的決定再說。
「對了,妳不是和警衛隊的警衛們有約麼?不如妳就先趁這個機會去跑一趟吧?我可以先給妳聯絡一下相熟的魚車來著。」
經過人魚小姐的提醒後,尚恩這也想起自己剛才確實是和警衛隊裡那只很是關心自己跟薛丁格之間的關係的警衛小姐立下過約定了。
「是有這麼一回事啦。可是這邊真的沒有問題麼?」
只是想起來是想起來了,可眼下護士小姐這邊的狀況還真的是沒辦法讓她就這樣平平淡淡的說上一句【我知道了】然後就無其事的跑掉啊……
只想著自己多少也得做點什麼來彌補一下自己的過失的雷鳥並未有直接應下了人魚小姐的提議,而是有些遲疑的伸出翅膀、用羽毛指了指面容即便是失去了意識也依然顯得非常不安、彷彿是在做著什麼可怕的惡夢的護士小姐。
雷鳥心想,就是自己沒有什麼奇思異想的神奇點子,能夠留下打一打下手、幹些跑腿的活什麼的也好啊。
但出乎這想方設法的想要補償自己的過錯的雷鳥意料的是,人魚小姐似乎是已經另有打算、並不需要她在這邊多管閒事。
堅決地想要將自己弄出來的問題自行解決掉的人魚小姐苦笑著朝尚恩搖了搖頭,有些難過的解釋道。
「不…我想這邊應該是用不著了。畢竟這傢伙剛剛受的刺激實在是有點太大了。還是讓和她比較熟稔的我來照顧她吧。」
顯然,人魚小姐這是打算要自行肩負起全部責任了。
露出了一個堅毅的表情的人魚小姐收緊了自己抱著護士小姐的懷抱、在尚恩的面前擺出了一個不容反駁的架勢,非常堅定的否決了雷鳥的建議。
眼見面前的人魚小姐那一面主意已決的樣子,心知自己這是肯定沒有辦法說服對方的雷鳥也只得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別無選擇地同意了對方的決定。
「這就好,我現在就用水晶球給妳們聯絡一輛我認識的、作風可靠的小型魚車……妳們就先自己到警衛隊那邊去吧。唉……真是抱歉啊,明明是打算著要好好的帶妳們瀏覽一下水裡的風景的……」
正在操縱著自己的水晶球發著訊息給某只自己相熟的魚車駕駛作聯繫的人魚小姐嘆息了一聲,然後很是內疚的朝尚恩她們道了聲抱歉。
不過道歉歸道歉,已經做出了決定的人魚小姐顯然是沒有打算要讓尚恩和薛丁格繼續待在這邊的。
只見人魚小姐揚起自己的其中一只手指、用操縱水流的法術捲起了好幾條如海蛇一般的水流,直截了當的把幾個用來在水底下呼吸的玻璃頭罩套回了幾只陸生生物的腦袋上面。
這個直觀得不行的逐客令讓尚恩和薛丁格相視一眼,然後無奈的順從了人魚小姐的決定。
恰巧,似乎是因為本身就沒有在距離太過遙遠的地方的緣故,由人魚小姐所聯繫上的魚車也在這個時候抵達了小區外的泊地了。
已經準備就緒的駕駛員很快就發回了水晶球的訊息、通知了人魚小姐。
「這就由我先帶著妳們到魚車那邊去吧。正好可以教一教妳們怎樣去用這裡的鎖匙……」
於是人魚小姐就再一次的捲起了水流,在把兩組被兩兩一組地被綑到了一起的貝殼送到了尚恩和薛丁格的手上之後就一馬當先的回到了那條垂直的通道中間、領著尚恩她們小心翼翼的沿著那由鐵環所組成的梯子往下爬……
不,心裡著急的人魚小姐就連這麼一丁點的時間也等不及了。
比之前單純的用來搬運東西的小股水流要粗壯上無數倍的浪潮直接就從通道中噴發出來,一下子就用遠比外表看來要輕柔上不少的動作把尚恩她們給捲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