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你们想怎么死?”
季吹雪冷冰冰地对他们说道,那冷绝眼神胜过世间一切利剑,刺得他们寒彻心扉,犹如死期将至般。
“……”
副手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自己虽是罪魁祸首没错,可没想过他们能推脱得如此默契和毫不犹豫。
季吹雪低头望向那位惊慌失措的副手,开口道:“允许你留句遗言。其他人别妄想推个替罪羊就能全身而退,每一个人本座都要算账。”
“稍等一下。”
牧野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连忙阻止道。
“牧野,怎么了?”季吹雪关切地转头问道。
尽管牧野本人也很想给他们这群人应有的惩罚,可惜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亟需完成。即便把这支找他麻烦的禁卫军分队消灭,也不能阻止李显继续搜山寻找小公主和梁少爷。
“岳国禁卫军会出现在怀君门附近,是为了寻找私奔的小公主。”牧野尽可能地简单解释,“我被他们怀疑暗中协助小公主,差点和孟晓一起被强迫搜身,今晚被他们招惹也是同样的愿意……掌门,稍后我会跟你好好地解释清楚的。”
牧野已经打算把收养宝儿的事情告诉她了,之后要面临什么处置也已经做好觉悟。
“那你希望本座怎么处置他们?”
“只是命令他们从怀君门附近撤军就行了。掌门,可以吗?”
“确实应该撤军。”季吹雪相当赞同这个提议,“这群岳国人不仅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还对怀君门的弟子胡搅蛮缠,撤军都是一个很宽容的决定了。”
“那就太好了……”
牧野这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本来还在纠结要如何协助那对夫妇而不让怀君门卷入其中,可现在有了一个名正言顺让岳国禁卫军退出的借口,被副手找茬虽然伤筋动骨,但对他来说算是赚翻了。
牧野虚弱地扶着墙壁,心里想到。
就是现在头有些发晕,不光是打得精疲力尽,肩膀上出血量也有些大。
最重要的是,自己完全错过了和季掌门一起看戏的机会!可恶啊!
季吹雪见状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样法器,看似只是一面普通的铜镜,却散发着黎明般的熹微光芒。牧野被这光芒照耀时如沐春风,伤口的痛楚缓解许多,伤口奇迹般地止血了,没了性命之忧。
季吹雪的眼底下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对那些诚惶诚恐的禁卫军说道:“你们禁卫军今晚全部给本座滚回岳国,可也别觉得就这样算了,本座迟些时候亲自跟你们陛下谈谈。”
“是……”
抓捕小公主的任务还没完成,这时候撤军相当于功亏一篑了。
这群禁卫军们面色惨白地想到,尽管他们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这时候也只能乖乖听令。比起忤逆这位深不可测的掌门,他们宁可被李显劈头痛骂和解职,起码还能保住性命。
不需要季吹雪再多说什么,他们拖起重伤的副手唯恐避之不及般逃走了。
“哎……”
季吹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是很想就这样简单放过这群家伙。可既然连牧野这个当事人都另有想法,那她只好尊重了。
更何况她也没时间跟他们继续浪费时间,眼下还是牧野的伤势更重要。
稍后听牧野解释一番来龙去脉吧,她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到牧野面色苍白靠着墙壁的样子,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抱歉,给掌门添麻烦了。”牧野苦笑地说道,“这场战斗本来可以避免的,都怪我意气用事了,最后还得掌门您亲自出场。”
“热身都算不上,根本不麻烦。我们回怀君门吧。”
“可是我们还没看完那场戏啊。”
“这根本不重要吧?戏院又不是只演一次。”
好不容易能和最敬爱的掌门一起看戏,他不想白白浪费!
“可是你的伤……”
“这……”
在她那强大的男友滤镜下,此时的牧野宛若一位错过女朋友约会而悔恨万分的男友。
尽管他平日里对她说话客客气气的,但偶尔冒出的几句话也能证明她在他心中的重要地位。
“没、没关系的,下次本座还会邀请你去看的!”季吹雪连忙说道,“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季吹雪上前扶住牧野,谁知他比她想象地还要虚弱,几乎是瘫软在她怀里。别说站稳了,他的眼皮累得都快要合上了。
她的漂亮脸蛋霎时就发红了。
一上来就是拥抱会不会太刺激了,她还没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冷静一下,现在可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季吹雪深呼了几口气,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然后伸手环住牧野的身体,将他抱在怀里。
“这次你很努力了,越境挑战了金丹期,还大获全胜。”季吹雪温柔地说道,“最让本座骄傲的是,你维护了师兄的尊严。”
牧野感觉自己越来越困,大概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他觉得就这样靠在季掌门怀里很失礼,特别是自己的胸膛撞到了对方傲人丰满的玉峰上,鲜血也溅到了她的华裳上。
然而季吹雪并没有追究这些,而是温柔地把他抱了起来。
“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