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种,你输了。”
牧野拉扯着他的衣领,冷冰冰地说道。
望着对方那惊恐又屈辱无比的神情,牧野自已也才如梦方醒,伤口的痛楚也变得更加鲜明了。
自己竟然战胜了一个金丹期的武者?
“你怎么可能还有力气使出那种剑技……”
对方同样难以置信,压低声音不解地问道。他的声音很轻,生怕自己跳动的喉结被刀刃割伤。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胜利。”
牧野手指上的指环在冰冷月光下淬出一抹冷光。
这是季吹雪先前给他的法宝,可以用来化解攻击,而他在战斗中也一直将其活用,悄悄地化解力道减轻负担,最后把所有力量用到决定性的一击中。
如果没有这个指环,牧野不确定自己有余力使出风吹雪这一绝招。
“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你金丹期的实力水分本来就很重,输了也不稀奇。”牧野勒紧他的衣领,“你接下来该做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副手很想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然而他把刀刃抵入他的喉咙里,微微见血。
“给我说。”牧野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身边那些禁卫军能瞬间就将他捅个对穿,可他毫不在乎,牢牢地把主动权和副手的性命捏在手心里。
这小子本来还挺温和,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吗?
副手心里恐惧地想到。
等刀刃稍稍放后一些后,副手只觉得自己喉咙沙哑得冒火,太阳穴疼得想让眼睛挤出泪水。在牧野的注视下,他艰无比难又极不情愿地挤出了违心的话语。
“非常……对不起……我不应该羞辱你的师兄……我会好好地,跟他道歉……”
“给我大声点!”牧野吼道。
“我会好好地跟他道歉!对不起!”
听到他诚惶诚恐的道歉,牧野只觉得心中长舒一口恶气,接下来就是想办法从这困境中逃脱了。
根本逃不走吧?
“你们几个要是敢对我出手,我就把他喉咙切了。”牧野抬头环视众人,“请各位让出道来吧。”
“快点让他离开吧……”
副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衣领还在被他拽着。
那些禁卫军不太愿意遵照这个命令,因为李显再三叮嘱过,见到怀君门弟子要么绕道走,要么就把事情做绝。
副手狠话都已经放了,还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就这样放他离开绝对不可。
牧野也觉得事到如今他们不会乖乖放自己回去,于是不禁凝重地皱起眉头,握紧了快要裂开的长剑,准备伺机而动。
自己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真是舍不得,感觉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啊。
答应要照顾好小公主的闺女,要把鸽德带到正道上,和废柴师兄说自己今晚替他一雪前耻了,还要向唐师姐表达爱意,以及和季掌门一起去看戏。
等等……
那场戏剧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牧野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笃、笃、笃……
街道另一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动静不大且优雅克制,然而却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先注意到这阵动静的是负责放哨的禁卫军,他们一见到有人来便想驱赶,威逼利诱都会使。
然而他们几人还没上去搭话或威吓,眼前就闪过几道凌厉剑光,眨眼间就被全部砍翻在地上,鲜血淌过冰冷地面上,但一点不沾她那双漂亮的白色靴子。
“方便的话……”
一众人被砍翻在地上,吓得其他禁卫军警惕地望去。只见街的那一边有道倩影提剑走来,身姿婀娜裙裾飘扬,露出健美白皙的腿根,旁边剑刃曳地时擦出了轻微的淡蓝色火花。
“能跟本座解释一下……”
季吹雪怒不可遏地皱起秀眉,那双美眸中怒火闪过,光是一开口便有寒流疾驰而来,让在场的人只觉得自己赤裸地置身于冰原,冷得无法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禁卫军虽然从未见过这等强者,但也不是傻子,只消一眼就能看出这绝不是他们可以匹敌的。
眼前这位仙子般的女人,其境界比禁卫军将领李显都要高出百倍。
“这……”
其中一位禁卫军刚打算开口,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借口,结果转瞬间就被炮弹般地轰飞,被深深地打入到街尽头的城墙里。
“本座没有问你,你也不配在本座面前说话。”季吹雪轻蔑地开口道,“该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本座的弟子。”
不需要季吹雪的更多暗示,禁卫军们唯恐避之不及地从他脖子上收回长剑,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不敢造次,就连猎狗也不敢再吠一句。
牧野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只手按住副手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提剑抵着喉咙。
“抱歉,掌门,让你见到失礼的一面了。”
牧野赶紧从他身上起来,起身时有些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内力消耗得太多,牧野只觉得疲惫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不过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因为季掌门到来,这件事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掌门……?
禁卫军们听到这个称呼时不禁脸色惨白,包括躺在地上的副手,除了震惊还有无穷的后悔与惊恐。
即便是李显大人事先叮嘱过,他们也怎么害怕惹个练气境弟子能引来门派靠山,更没想过掌门会亲自出现。
尤其看到这位掌门一脸震怒的神色,他们意识到怀君门可能要介入其中了。
这下完全违背了李显大人的命令了啊!
“牧野,跟本座好好地解释一下吧?”
季吹雪心疼地端详着牧野身上的伤势,肩部被剑锋狠狠地撕裂过,内力透支精疲力尽,浑身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是地上那个金丹期武者把他伤成这样的吗。其实仔细一瞧,季吹雪便发现那位金丹期伤得更重更惨烈。
难道牧野一个练气境独自打败了金丹期吗?
牧野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开口道:“这些岳国禁卫军在我面前不断挑衅,还侮辱孟晓,所以我想替我师兄讨一个公道。”
他没有提到皇族私生女的事情,一是没想好该怎么说,二是不太想让季掌门卷入岳国皇族的纷争中。
“于是,你打败了这个金丹期的禁卫军?”
“是的。”牧野点了点头。
尽管还没搞清楚细节和经过,可季吹雪不由得被他的成果感到惊讶和自豪, 随即而来的则是对那群禁卫军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