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吹雪在他额头上轻轻地亲吻一下。
牧野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了,可季吹雪吻完后还是有点害羞,立刻转过去不好意思看他的脸。
一时冲动,希望他没有感觉到吧。
“其实感觉到也没什么,毕竟我们两人已经是情侣了……”(对她来说)
季吹雪没打算在原地多待,而是打算抱着他乘坐飞剑一路回到怀君门。
谁知牧野只昏过去一会儿,就很快重新睁开了双眼,吓得季吹雪像是一只猫般打了个激灵。
诈尸了?
“你、你怎么醒了啊!”
“这是意志力。我应该没昏过去太久吧?”牧野有些虚弱地说,“现在看戏还来得及吗。”
“说真的,这戏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执念竟然这么强?”季吹雪一头雾水地问道。
“因为我当时从戏院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们的节目表……”牧野回忆道,“戏院不光有那一出爱情戏,还有关于你的传奇故事。”
“本座的故事?”
“恩,您可是九州最伟大最知名的剑圣,关于你的故事数不胜数。”牧野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尽管我听了许多关于你的传奇经历,可还没看到别人把这改编成戏剧,所以特别好奇。”
“这有什么好看的,没必要……”
“当然有必要。”牧野郑重其事地说,“我想多了解一些掌门的事情,戏剧也不例外!我都想知道!”
“你……”
季吹雪总感觉这小子太犯规了,总是冷不丁地冒出几句撩拨她神经的回答。
见他如此执着,季吹雪也就只好无奈地答应了他。正因如此,她没有把牧野带回怀君门治疗,而是原地帮他处理了伤势。
尽管季吹雪的剑术已然冠绝九州,可她其他方面的技艺有些蹩脚,也搞不太清伤口该如何处理,用好几种法器轮番止血疗伤,又拿出名贵的布料帮他包扎伤口,也不清楚这样究竟合适吗。
“张嘴。”
季吹雪拿出了几枚疗伤用的丹药,牧野张开嘴巴啊一下就全部吃掉了。
她心里这样想到。
进行了一番非专业但有效的治疗后,牧野总算恢复了些许精神,站起身来和她一起迫不及待地去看戏。
季吹雪好奇看了一眼节目表上,还真有关于她这位怀君门掌门的戏码。
“还真有啊……早知道当时应该认真看一眼节目表了……”
自己的故事被改编成戏剧搬到舞台上表演,被一大群人围观,总感觉有点羞耻啊!
季吹雪还注意到节目表上还有其他剧目,比如说一个超级纯情的男杀手遇到了一个痴呆女剑客,同样是一段欢乐的爱情戏剧。
下一场戏很快就要开始了,于是两人赶紧回到了原来的豪华包间里等待演出。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招待,看到季吹雪领着一位肩膀受伤绑着布条的少年走进来,吓得赶紧询问道:“这位公子,您没事吧……”
“完全没关系哦!”牧野一脸正气道。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季吹雪叹了口气对侍应说道,“麻烦你们叫一下大夫,好好地处理一下他的伤口,本座不太懂医术。”
招待频频点头,赶紧去找大夫了。
这场演出很快开始,两人有些紧张地坐在包间里的柔软靠椅上,开始观赏起这场关于季掌门传说的戏剧。
只见幕布渐渐拉开,却不见其光芒和身影,只有幕后有人在幽幽地唱道。
他唱的乃是季吹雪出生时的那个年代,那时魔教横生暴君当道,妖风和连绵战火肆虐过九州,就连妖怪也建立魔国雄踞一方,百姓们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在那个阴暗残酷的时代里,一座怀君门的仙门悄悄兴起。】
【怀君门的初代掌门是一位下了凡的仙子,名为吕唯,整日只知饮酒作乐逍遥过活,赌光了仙器,触犯天条被贬。天庭命令她建立起一座仙门,拨正乱象匡扶正义,当九州阴霾散去时,她才可重返天庭。】
“这一段有问题!”季吹雪这位当事人说道。
“哪里有问题?”牧野好奇地问道。
“呃……”
幕后的歌伎可听不见她的牢骚话,而是继续唱道。
【这位仙子四处云游,在九州召集了一群正直纯粹的少年少女,将其培养成才,为他们灌输惩奸除恶的伟大志愿。】
而故事主人公很快便登场了,只见台上少女披着白色假发,姿色也相当不错,就是与真正的季吹雪相比犹如皓月下的一点星辰罢了。
歌伎如是说:
【季吹雪从小便过着苦修士般的坚忍生活,并未有过正常少女般的青春年华,更没有过情人和爱人。】
【她对男色根本不感兴趣,真正爱的是门派里的杨师姐,只是苦于世俗对同性恋情的排斥,一直没勇气向她表白。】
“原来如此啊……”牧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才不是啊!你别误会啊!”季吹雪抓狂地解释道,“本座跟那个姓杨的关系一点都不好!”
【经年累月,最初的那一辈怀君门弟子纷纷长大,有人成为了一方豪侠,有人成为了一代明君,亦或是鱼跃龙门,成为了天上的仙人。】
【其中一位少女成为了九州最强的剑圣,与豪侠一齐讨伐魔教和妖国,也辅佐过君王为其拨乱反正,为太平盛世奠定基石,功德享誉世间,威名响彻九州。】
【那便是季吹雪。】
“唔……”
她听到这里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脸。
“又说错了?”
“不,这些挺对的……”她脸蛋红彤彤地说道,“就是听别人讲起本座的故事,多少有点难为情……”
歌伎突然话锋一转,乐师们也突然拨弦变得幽雅起来,只见台上除了白发少女外,还出现了一位黑发少女。
歌伎讲起了季吹雪与杨师姐的故事,讲述她们一见钟情坠入爱河,却都意识到这种恋情不可再继续。
【于是季吹雪便离开怀君门本院,离开了杨师姐的柔情蜜意,在另一座雪峰上开设了一间分院。两峰在茫茫雪夜中互相凝望,却再也不能接触。】
“哇哦~”
牧野意味深长地感慨了一声。
“全是胡扯!”季吹雪面红耳赤地喊道,“本座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她了!就是因为忍受不了她,我才特意去另一座雪山上开设分院!”
于是,这段剧场便落下了一段帷幕。
在季吹雪的强烈投诉和威胁下,这座戏院再也没有演出过这段离谱过头的戏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