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位小兄弟,让咱们平心静气地好好谈谈吧。”
副手和和气气地说道,然而右手故作随意地放在剑柄上,言下之意已然明了。
“抱歉,我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倒觉得你有很多心里话想不吐不快,比如为了些名贵首饰而收养了一个杂种,亦或是为了那个杂种去找乳娘要母乳。对么?”
牧野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多问就是多错,于是他头也不回地向外边走去。
副手就在他的眼前,既没有动手也没有劝他停下来,而是眼睁睁地看他走过去。
但当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禁卫军副手突然露出了一个狼般的邪恶微笑,轻声说道:
“我还知道孟晓的事儿。”
禁卫军们挡住了他的去路,可是他前一秒就停下脚步了。
“他怎么了?”牧野微微侧头问道。
“想感慨很巧而已。之前看他就觉得眼熟,后来想起他是谁了。”副手笑呵呵地说,“孟晓有和你讲过他的过去吗,炫耀自己是御前首相的长子?”
“讲过一些。”
“那你听说过他家人的事情?”副手阴阳怪气地讲述道,“御前首相这一家子啊,从老人到小孩,从管家到佣人,全部被拖到刑场下满门抄斩啊,真是凄凄惨惨。”
牧野惊恐地瞪大双眼。
见他身子一僵,副手已然晓得自己戳到了他的痛点,于是假惺惺地继续说道:“他们跪下来祈求陛下开恩,结果被斩得鲜血喷涌头颅乱飞。啧啧,你猜他们当中有几个死时屎尿齐流的?”
牧野早就知道孟晓一家被满门抄斩了,但却不知其中细节。如今被这副手一说,他只觉得细思恐极。
即便不设身处地,他也不敢亲眼目睹那等惨剧。
副手拍了拍牧野的肩膀,继续说道:“得亏这杂种逃到了怀君门,逃过了公道的制裁。哎,你应该为你的师兄感到耻辱。”
“耻辱?”
牧野只觉一股怒火从胸口中升腾而出,不由得捏紧了怀里的皇族首饰,这些孟晓托付给他的财物。
【你可是我唯一的家人啊。】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算好兄弟。】
“当然是耻辱,你们门派的人应该也很嫌弃他吧?”
“确实。”牧野很难不赞同这句话,“他这人贪婪、怠惰、肤浅,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活着和死着都会给人添麻烦,我们都不喜欢。”
“哈哈,看来咱们还挺有共同话题——”
副手还没有说完,牧野突然动了起来。
副手早就猜到他可能会伺机逃跑,所以全程都紧绷着神经,他这下动弹果然不出预料。
然而他却错判了牧野的行动,他本以为牧野会直接逃跑,却不曾想后者的动作根本不是逃跑,而是转过身直面过去,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面庞上。
砰!
牧野一脸嫌弃地拍了拍手,就像是打到了不干净的肮脏玩意儿。
“但怀君门还是更讨厌像你这种拿别人不幸当谈资的孬种。请问你哪来的脸?”
副手朝他怒目而视,犹如被人踩上一脚的流浪狗般猛地发飙,金丹期的压迫感登时暴涨,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他。
身旁的禁卫军顿时慌张得有些没主意,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威吓怀君门弟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下杀手,因为被外人发现就麻烦了。
可是情况演变到这个局面,怀君门弟子非得死在这里不可了。
牧野也清楚地意识到,这下子自己真没办法脱身了。
感觉自己还是太不成熟了,竟然会为了这种无聊事情而动武。
哎,谁叫自己捡了一个倒霉师兄呢,在外面混个声名狼藉,最后还得自己替他亲自出头。
这种时候不出手,自己都枉为男子汉了。
牧野勒紧了剑带,将皇家首饰和水袋放好。
“你果然很没种啊,金丹期打一个练气境弟子不说,还得叫上一群同伙。”牧野紧紧地盯着他,“假如你还有点男子气概的话,不如就咱俩比一比?”
眼下自己四处环敌,至少都是金丹期的实力,估计自己连半分钟都撑不下去吧。
副手擦干净自己脸上的鼻血,看着这位练气境小鬼,只觉得恼羞成怒。
“大人,这种时候还是……”
身旁的禁卫军只想速战速决,免得变数多端,却被副手凶狠地吼了回去。
更何况别人也不会知道这座暗巷里会发生什么,他会让牧野死得悄无声息。
不仅如此,他还要套出那位私生女的情报。
“来吧,我还怕你一个练气境不成?”
刹那间,剑光便犹如两头凶猛野兽般狠狠地交错在一起,绽出激烈火光。
光是交手第一剑,牧野便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对手。金丹期武者的力道何其大,一剑便把他握剑的手给震得发麻了。
牧野立刻向后退开几步调整攻势,可对方却不依不饶,趁势发起了一轮猛攻,长剑挥得大开大合,一剑比一剑力道要大。若不是考虑到闹出动静,恐怕整条街都要被他砍成两半。
副手一剑骤然袭来,牧野勉勉强强地招架住,只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被震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