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院的豪华包间里,牧野乖巧地正襟危坐,悄悄打量着附近的状况。
很难想象雪落城竟有如此气派的戏院,金碧辉煌得宛若宫殿。从包间这个角度望去,还未开幕的舞台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台底下兴奋期待的观众也同样映入眼中。
尽管牧野早就知道季吹雪的身份高贵,但还是没有料到她竟然能把自己领到这里来。
“掌门,您真的是冲动消费吗……”牧野纳闷地问道。
废话,当然不是,这可是特意和你约会才定的。季吹雪在心里咕哝道,然而断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而是故作漫不经心地说:“算是,有一出想看的戏才买的。”
“这戏讲的是什么?”
他们两人乘飞剑来得太早,戏院演出还没有开始。包间后面的琴女()优雅地调弦,为两人拉起了一曲动听悠扬的经典恋曲,听得牧野觉得这氛围有些不对劲。
牧野可以感受到怀里那些首饰的重量,趁这部戏剧还没开幕,他应该先把手头的任务完成了。
“掌门,我先出去一会儿忙点事,很快就回来。”牧野站起身来说道。
一见他站起身来,季吹雪连忙询问道:“你是要去干嘛?”
“有些私事要处理。”牧野只能选择隐瞒,“总之,我会尽快忙完回来的,稍等。”
“没关系,你先忙好自己的事情吧,本座一个人看戏也没关系……”
一旁拨弄琴弦的琴女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明明是一副超级失落的样子。
“这怎么行,我一定会按时回来的。”牧野严肃地说道,“掌门你愿意带我来看戏,我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季吹雪的脸色瞬间就多云转晴了,牧野的话在她耳边听来跟郑重告别没什么区别。
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果然很重要啊!
“恩恩,那你快去忙吧,早点回来哦!”
季吹雪笑容和煦地向他挥手告别,一双美眸眯成漂亮的弯月。
牧野用力地点了点头,离开豪华包间后迅速地出了戏院,在如织人潮中左顾右盼,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他打算在城里先找个乳娘,把宝儿的问题解决了再考虑典当首饰的事情。毕竟当掉首饰什么时候都行,但宝儿可能已经睡醒并感到饥饿了,母乳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孟晓那个废柴师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牧野真有点担心他能否照顾好这个孩子。
戏院的爱情戏剧即将开场,宝儿也可能会睡醒过来,所以牧野一刻都不敢多犹豫,随便抓了几个路人开始询问哪里有适合喂奶的乳娘。
城里百姓见牧野是怀君门的弟子,不由得对他倍加关照。这座城市不光是受怀君门的庇护,也经常会有弟子们行侠仗义,所以他们对怀君门弟子的态度非常恭敬友善。
在一众人的热心帮助下,牧野很快就被请到东街头的一户人家中。这儿的位置有些偏僻,尤其与剧院那边快活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搭配冷冽寒风就显得更加冷清了。
牧野听说这户人家的孩子已经断奶,但母亲还能泌乳,于是便礼貌地登门拜访。
妇人并不是专业的乳娘,对这种事有点抵触,但见他是正派弟子倒也同意了。
得到了妇人的同意后,牧野便拿出了一个干净的水壶,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了她。
“这……这是要干嘛?”妇人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接过来再喝啊。”
牧野回答完后立刻感觉不对劲,于是连忙解释道:“我是说,接过来给孩子再喝啊。”
“孩子不在身边是吗?”
“是的……”
“这样啊……”
妇人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了他递来的水壶。
牧野对此一脸尴尬,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过了一会儿后,妇人把这袋水壶给装满了。牧野尴尬地连忙低头道谢,纯情的他仿佛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给了些谢礼后便头也不回地飞快逃离这户人家。
下次再给宝儿喂奶,恐怕他没脸再去这一家了!
“都怪我这种贱嘴……”
牧野羞耻地给自己的嘴巴扇了一下。
虽然发生了一些插曲,可是寻找母乳的任务已经彻底完成了。接下来只要把皇族首饰当掉,今晚的两大任务就顺利完成了。
办完这些事情后,他应该能赶得上戏院的开幕。
当牧野心里这样想到的时候,突然又听见了熟悉的凄厉狗吠,吓得他打了一个激灵,顿时以为自己仿佛置身于那座被禁卫军布下天罗地网的重云森中。
只见这冷清街道的对面突然走出数道身影,犹如猎人般无声无息,其中一位牵着奔狼般的猎狗,正往自己这边走来。
是李显身边的那位副手。
牧野心里惊呼一声不妙,想折返到另一个方向。然而当他旋身时,发现四方都有岳国禁卫军的身影。
可恶,一个个都是金丹期的高手。
牧野若无其事地掀了一下斗篷,把腰间那装满母乳的水袋给藏好,接着往前走去。
“哟,这不是怀君门的那位小兄弟吗?”副手露出了一个充满侵略性的笑容,“我还以为是孟晓那家伙呢,结果是你这位乖孩子。说实话,有那么一点点扫兴。”
牧野警惕地皱起眉头,“你们不是在抓那对夫妇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们俩还没落网呢,我们家的爱犬就闻到了这边有味道。”
牧野已然明白是那些首饰还残留着小公主和梁少爷的气味,所以才会把岳国禁卫军引到城里了。
牧野不动声色地四处环视,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为了寻找乳娘而走得太远太偏僻了,这儿已经没有什么人影,就算有也会被禁卫军支走或封口,相当于是把自己包围在了死胡同里。
“哈哈,这位小兄弟,让咱们平心静气地好好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