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扔垃圾的Ace走出诊所,确认周围没有什么“陌生人”后,转身回到诊所,走向里屋。
尽管叶颜回来的路上都在进行着反侦察,但这种时候决不能放松任何警惕。
“怎么说?”看着把窗户关上的叶颜,Ace直接问道。
叶颜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早就应该说的,只是突然的出诊打断了。
“那帮家伙想要把我当刀使……”窗户关上,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摇晃的吊灯撒发着昏黄的光芒,老实说,这种地方做手术,那成功率真的不敢恭维。
在Ace的注视下,叶颜从医疗箱中摸出一根葡萄糖,掰开后喝完,继续说道:“他们想要我指挥营救被捕的工人。”
Ace闻言眉毛紧皱,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这不就是彻底宣告要推翻斯图加特政府了吗?”
“这是疑点之一,还有一个疑点,他们凭什么信任我?”
叶颜看着自己手中的空玻璃瓶,好家伙,来之前巴不得赶紧被信任,好让自己大展拳脚。来了之后,却又处处小心,脸信任都要怀疑。
视线里,玻璃瓶不断的摇晃着,可叶颜清楚自己并没有动,于是他又摸出一根葡萄糖,继续喝。
源石结晶转移手术很成功,因为这是前无古人的一次试验,但也很失败,因为那场手术让自己容貌改变的同时,也让自己的内分泌系统严重失调,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虚弱。
“所以呢,下一步是什么?”Ace询问道。
“将计就计,借刀杀人。”
“啊?”
……
打发完Ace,叶颜离开了诊所。从现在开始有得忙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一杯茶,坐在夕阳照射下的窗前,看着高楼逐渐遮挡太阳了。
从诊所出发,拐了起码六条巷子,叶颜来到了一间平平无奇的二层棚屋前。事实上,这里和自己的诊所只隔了半条街,至于为什么要绕那么远的路,别问,问就是反侦察。
叶颜站在棚屋前没有敲门,也没有试图开门,只是静静地站着,聆听着里面的热闹。
“对10!”激动的声音,还是一个女声,不可能是夜刀,那就是W没跑了。
“对圈!”嗯,声音雄浑厚重,估计是黑角。
“过。”啧啧,这声音,稳重低沉,居然连巡林者也下场了吗。
听到这里,放在门扇上的手收回。放轻脚步的叶颜背着手绕着棚屋转,找准一个时机,也就是W大喊“对A”时,叶颜轻轻一跃,就跳到了棚屋的二楼。
从二楼的窗户翻进去,可没等自己站稳,一支利箭就穿破了木制构造的地板,从叶颜眼前掠过,直接扎在了天花板上。
沉重快速的脚步声从后背传来,举着盾牌的黑角在叶颜回头的那一刻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突然且没有征兆,上一秒还在牌桌上计算着对方手牌的人,下一秒就举起了屠戮过无数生命的武器,抵御入侵的人。
“所以你不走大门而是翻窗算几个意思?”W拋着手里的起爆器不爽地说道,“要是我们不小心手抖了,那责任可不在我们手里。”
W手里的起爆器让叶颜心慌的不得了,以他对W的了解,只要起爆器轻轻一摁,那么这间屋子原地起飞问题是不大的。
“我只是看你们上班时间有空打牌,想要看看你们的警觉如何而已。”
“哦,那结果如何?”W反问道。
“警惕性很高。”
“那么有什么奖励吗?”W说到奖励时,咧嘴一笑,尖尖的小虎牙压在从上唇下露出,如果叶颜不知道这个笑容是W对被炸的四分五裂的人露出来的话,估计会很开心的说有奖励,但现在,只能让他不寒而战。
“奖励你去17区关押前些天抓捕工人的监狱,要不要?”
W的笑容忽然僵住,看着W的模样,叶颜有些开心,对于这种有恶趣味的人,能让他们吃瘪无疑是一件可以开心的事。
“任务?”尽管很不爽,但W还是确认性的询问了一下,在叶颜点头后,她最后的侥幸被击碎了。
要不是特蕾西娅陛下的千叮咛万嘱咐,她W怎么可能听别人发号施令!!!
“还是我去吧。”一旁的巡林者忽然说道,“对于这种任务,W小姐不太合适。”
道理大家都懂,让W去潜行,极有可能最后会演变成开无双突脸。
“你有别的任务。”叶颜看向巡林者说道,不过对方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于是他又看向W,一字一句地说道:“任务绩效,我会如实禀告陛下,到时候是被陛下嘉奖还是责骂,就看你的表现了。”
W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叶颜,黑色的竖瞳都已经快变成了圆瞳了。
人在屋檐下,最后W选择了隐忍。
“你记住了那个家伙的味道了,对吧?”叶颜指着巡林者肩膀上包扎的伤口说道。
巡林者点头承认,猎人的经验已经让他死死记住了对方,即便是在人海中,巡林者也有把握找到对方。
“很好,找到他,让他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在适当的地点。”
“能具体一点吗?”
叶颜闻言沉默了一会,这是一个连环计,一但其中一环出现问题,那么带来的 将会是摧毁自己所有优势的雪崩。
“明天……可以吗?”
“当然,先生可别小看我。”
任务安排好后,巡林者就下楼去着手准备了。毕竟已经知道了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术士,不做好准备怎么可以呢。
最后只剩下黑角了……叶颜看向黑角,黑角也看着叶颜,二人彼此相顾无言。
一阵沉默后,黑角似乎明白了什么,略微有些失望,说道:“我明白了,我的任务不变。”
无言的叶颜走到黑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夜刀要追踪查我们的警察,Ace要看着诊所,所以你的任务十分重……任重道远啊。”
“明白!”
——
12:45pm,19区,格罗希思工厂内部,命案发生地。
魏玛叼着已经燃了一半的烟,半蹲着身观察眼前的扶手。此时他就站在监工失足的地方,底下的熔炉已经被放干,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锅……姑且算是锅吧。
带着手套的手抓着扶手,半蹲着的魏玛站起身,使劲摇晃扶手。钢铁碰撞声、摩擦声一时间填满了整个工厂。
松开手,从这里就能够知道这个扶手不太安全。
自己的视线中,监工忽然出现,从远处一路走来。脚下空无一物的熔炉忽然沸腾翻涌,橘色的液态铁冒着炽热的热气。
监工走到魏玛身边,没有在意站立在一旁的魏玛,他摇晃的步伐使得他不得不是不是的扶住扶手。
而当他搀扶着刚才被魏玛使劲摇晃过的地方时,因为扶手的受力不稳,监工整个人直接倒头跌落熔炉中,瞬间被融化。
就在这时,魏玛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他也倒头摔下去了!
可紧接着,一股向上的力却突兀地作用在他的左手,将他牵扯着,不让他下坠。
熔炉中的铁水消失,紧咬牙关抓着自己的手的阿克苏面目狰狞,显然魏玛的重量让他有些吃不消。
魏玛往下扯的同时伸出右手抓住扶手,减轻了阿克苏的压力,在他的帮助下魏玛重新爬回上去。
“头儿,你没事吧?”阿克苏喘着粗气问道。
“习惯了。”魏玛无所谓地说道。
这是他的源石技艺,可以根据已有信息构造一个幻境,只要信息够详细,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然而这个源石技艺有着极大的弊端,那就是自己会成为这个幻境的某一个人,就像刚刚那样,刚刚就是成为了死去的监工。
“情况怎么样?”魏玛问道。
“不太妙……监工虽然不太受那些工人们待见,但那些工人们都没有说谎,建工就是一个欺软怕硬,阿谀奉承、见风使舵、贪小便宜的人。”
“这件事无疑是让双方的矛盾激化,对谁都不好。”
“所以不太妙……头儿,你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好像,真的是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