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怀君门的膳房内。
季吹雪找了个借口支开这里的厨娘,和季娘一起在膳房里忙碌起来。
确切地说,是季娘负责下厨,而她负责监督和品尝味道。
季吹雪也很想参与,可惜她的家政能力完完全全不行,这方面全都靠依赖季娘。
“虽然牧野说要以堂堂正正的方式变强,但我可没有答应过。”季吹雪洋洋得意地说,“我们把这些珍贵药草全部熬成汤,给他好好补一补身子吧!”
“大小姐,你这么做难道不会有负罪感吗?”
膳房的案板上摆满了各种价值连城的珍贵药草,季娘像是不要钱一样把它们投入到汤锅中。
“负罪感?”季吹雪眨了眨美眸,“他想要脚踏实地增强实力,和我偷偷给予帮助有什么冲突吗。只要能让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就行了!”
季娘像个老妈子一样叹了口气,把切成段的海参也倒入汤锅中。
“你干嘛把海参倒进去啊?”
“海参也可以补身子。”
“可它和其他药草比起来太掉价了吧。”
……
重云森较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孟晓和牧野往洞穴内部望去,惊讶地发现里面有一对年轻男女,女方手中怀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一见到他们两个不速之客,年轻男女如惊弓之鸟般吓得迅速后退。
“别……别过来!”
那个年轻男人率先说道,提起了已经出鞘的长剑,可是举得哆哆嗦嗦。他之前应该挨个一记毒辣的剑伤,整个右肩都满是鲜血。
这个洞穴不甚幽深黑暗,牧野可以瞧见他的脸庞。对方五官端正一脸正气,还长得十分英俊,犹如从戏本中走出来的美少年。
他身边的那位女子则美得惊心动魄,端庄气质的同时还一副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其美貌说是沉鱼落雁毫不夸张。
在如此严肃的情境,牧野竟然冒出了“他们两人真是般配啊”的想法。
“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牧野首先说道,“请问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是怀君门的人?”
那位抱着婴儿的女子貌似眼界很广,一眼就认出他们身上的门派衣袍了。
“正是。”牧野点头道。
孟晓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指着那位美貌女子说道:“你是岳国的小公主?”
“你居然认得我?”
女子那小鹿般纯净的眼眸露出了几分讶异。
“……你是孟晓?”
“恩,假一赔十。”
孟晓拿出了那枚雪地上捡到的华丽发簪,现在终于破案了,这是从小公主身上掉落的。
“小公主我认得,可是另外一位我就没什么印象了……”
“我只是绍曲港一个家族的少爷罢了,名叫梁夏,你们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那么梁少爷,还有公主殿下,你们两人在这做什么呢?”孟晓严肃地询问道,但心里已然有数了。
远方传来了猎狗的啸声,在这片寂寥林中显得尤为响亮。
“我们两人……”梁夏有点难以启齿,“正在避开皇帝派来的官兵,一路从岳国逃到北方。”
“……”
小公主低头什么也没说,但那只柔弱无骨的玉手与梁夏淌着鲜血的手握在了一起。
“是的……”梁夏沉重地点了点头。
牧野在一旁默默地注视他们两人,尽管不清楚一个少爷为何能与公主恋爱并生下孩子,但眼下他们已经事情败露并且十万火急。
那声猎狗的吠叫,显然是冲他们而来的。
“需要我帮你疗伤一下吗?”
牧野突然问道,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可以吗?”梁夏警惕地问道。
孟晓本想阻拦他,但想想还是算了。
他知道牧野充分考虑好后果了,不过是稍微治疗一下而已,并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
牧野蹲下身子从竹篓里拿出一堆疗伤用的草药。好在他收集了许多,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了。
他先是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梁夏身上的伤痕,有道剑伤在他右肩上狠狠地将其撕咬,深可见骨血流不止,看得他不禁直皱眉头。
牧野不仅能分辨草药,也懂点医术,可惜这儿的环境条件不允许他能做得有多专业。
他迅速地抽出好几种草药,然后放在嘴里咀嚼到稀烂为止,最后小心翼翼地敷到梁夏的伤口上。
“抱歉,有点恶心,我甚至都没帮你清洁伤口,但是没办法了。”
说罢,牧野利落地撕开自己身上较为干净,将他的伤口结结实实地包扎起来。
“没事儿,多谢这位小兄弟。大恩大德,在下永志难忘。”
这对年轻夫妇不禁听得一阵脸红,纯情的牧野也有些不好意思。
猎狗的啸声变得更加清晰响亮,中气十足又冷冽如雪,一听便知不是普通的猎犬,而是皇家训练出来的高级妖兽。
那声狗啸吓得襁褓中的婴孩哭了起来,小公主连忙小声哄睡。她还是第一次做母亲,也不谙此道,哄起来有些笨手笨脚的。
不过婴孩看着自己母亲那温柔慈祥的面庞,似乎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很快便被她温柔地哄睡着了。
小公主轻轻地哭了起来,哭声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